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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话 被师弟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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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云徽楼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掠过檐角,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谢清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一团又摊开,摊开又卷成一团,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依然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修炼的事,再过二十来天就是宗门大比,到时候所有弟子都要上台比试,他一个连引气入体都不会的冒牌货,拿什么去打?若是打不过别人,肯定会暴露他不是真的谢清徽。
一会又想弹幕的事,先前看到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看到过弹幕,还是说,那只是他醉酒时看到的幻像。
最让他烦心的,还是即将到来的第十二话剧情。
他翻了个身,面朝帐顶,盯着那方素色云纹发愣。
“到狩猎祭祀,”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按这个世界的剧情推进速度,大概……还有半年?”
他想起今天在幻境里看到的场景,嬴长生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犹如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百里越提刀走来,刀锋上寒光阵阵。
谢清徽打了个寒颤,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成团。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他自言自语,“我得想办法改变结局。”
他想了很久,脑子里渐渐有了两个方向。
第一,改变嬴长生对他的看法。今天嬴长生来还狐裘的时候,那个回头看的眼神让他印象很深,他确信嬴长生眼里没有怨恨,只是有些不甘和渴求,这说明嬴长生对他还有感情,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境地,毕竟那些危及性命的坏事,谢清徽还没有做。
如果他能在这个基础上,日积月累,慢慢改变自己对嬴长生的态度,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对嬴长生没那么针对了,那嬴长生对他的恨意是不是就会少一些?
第二,趁早摆脱那三个猪队友!李樾、杨三泰和司马旭,这三个货简直就是谢清徽的催命符!他们打着谢清徽的旗号欺负嬴长生,把所有仇恨值都算到谢清徽头上,再这样下去,不需要他对嬴长生做什么,光是这些累积的仇恨就够他被捅一百次了。
“去他爹的三个该死的蠢货!”谢清徽握了握拳,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从明天开始实行求生大计!”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手无意间碰到了枕边的一个布包。
是嬴长生刻好的那袋幻灵精。
谢清徽顺手把布包拿过来,解开系带,取出一颗幻灵精放在掌心,那灵晶只有掌心大小,半透明,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颗凝固的星星。
他之前画设定的时候,给这种灵晶做过详细的设计——质地柔软,以修士的力气轻轻一捏就能碎裂,碎裂后就会释放里面储存的阵法。
他把玩着那颗幻灵精,忍不住又想起了嬴长生。
那个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捧起狐裘举过头顶的样子,低眉顺眼的,安安静静的模样,好不令人怜惜。
他在心里嘀咕,“先前是他助我出幻境,我还打了他一巴掌……唉,我当时怎么就动手了呢?但是幻境里他看我的那个眼神也太吓人了,我怎么忍得住……”
他又翻了个身,把幻灵精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端详着。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幻境是废物李樾做的,那家伙心思恶毒,做出来的幻境也让人胆寒,也不知道嬴长生做的幻境会是怎样的……”
谢清徽心里有些好奇,嬴长生正直善良,自是李樾等人不能比的,他的幻境定然安逸舒适。
谢清徽盯着掌心的幻灵精,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幻灵精的幻像内容由使用者心神所定,要不,我玩玩看?”
谢清徽把幻灵精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要和嬴长生关系变好,我要和他成为关系融洽的师兄弟,让他别恨我,重点是,别杀我!”
念了三遍,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捏,幻灵精碎了。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他的面前顿时天旋地转。
待谢清徽稳住心神,睁开眼时,却又感觉自己没睁眼。
他眨了眨眼,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就好似他瞎了。
他试图伸手去摸,刚抬起手,就发觉手腕上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
“哗啦——”
是……锁链?
他的手腕上绑着锁链?谢清徽心里一沉,又动了动脚,脚腕上也有同样的重物禁锢。
他伸手去摸手腕上的锁链,触感冰凉,金属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他又摸到锁链连接的地方,镣铐紧紧箍在他的手腕脚腕上,还镶嵌着几颗米粒大小的灵石,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封印法咒吗?”谢清徽愣住了,他记得设定里有写过,一位入魔的师兄,也是这般被镣铐禁锢着,封印了修为,关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之中。
他挣扎了一下,锁链哗啦啦地响,表面上的符文闪烁着光芒,谢清徽微微蹙眉,果真是封印镣铐。
“什么情况啊我靠?”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我不是在想和嬴长生关系变好吗,怎么变成我被锁起来了?这幻境是不是搞错了啊?”
他心里正惊疑不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死寂的黑暗里,那声音清晰得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紧接着,一丝微弱的光亮从身后透过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谢清徽下意识回头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双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手腕镣铐将他的双手反剪身后,与脚上的镣铐自动吸附在一起,他瞬间动弹不得。
那人修长的手指顺着松垮的衣襟滑进去,冰凉的指尖贴上他敏感的胸口,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温热的掌心覆在眼皮上,带着薄茧的触感。
一股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后,惊得他打了个激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你你——你是谁?!”
谢清徽惊慌失措,甚至破了音。
那只手从他眼睛上缓缓拿开,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抚过他的嘴角,然后趁他张嘴说话的间隙,两根手指探进了他的嘴里,紧紧夹住了他的舌头。
谢清徽“唔唔”了两声,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那个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黏腻,像蛇吐着信子缓缓爬过潮湿地,带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阴冷。
“师兄的心思还真多,”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又想装失忆博我同情?”
师兄?
谢清徽的脑子飞速转动,这声音他并不熟悉,似乎从未听过,他的师门上下一共五位师弟,李樾、杨三泰、司马旭、闵如意和嬴长生,他们的声音谢清徽都清楚,没有一个声音是这样的。
“师兄不妨收起这些把戏,”那人的手指在他嘴里轻轻搅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我根本不吃这套,更不可能因此饶恕你。”
谢清徽“唔唔唔”地抗议,想要说话,但那两根手指夹得紧紧的,他连舌头都动不了,甚至因为他的挣扎,那狡猾的手指越探越深,他有些窒息,又有些干呕。
“师兄不若猜一猜,”那人收紧了环在他胸前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接下来我该怎么惩罚师兄。”
谢清徽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重心不稳,双手只能撑着脚踝才能稳住身体,他剧烈挣扎,可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腿,身后就传来一声低笑。
“不准动。”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阵阴风吹过耳畔。
但谢清徽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猛地僵住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垂下,任凭他意念当中怎么使劲、怎么挣扎,手臂就是抬不起来,整个人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是言灵术!
谢清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的漫画设定里有一种术法叫言灵术,施术者以言语为媒介,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身上,修为足够高的话,甚至可以操控对方自杀。
但这只是设定,他还没有画到有人使用言灵术。
他现在没空想这个,那人又开始动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悠悠地画着圈,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清晰,每一步游走都在谢清徽的皮肤上掀起颤栗。
谢清徽想躲开,可身体完全不听话,只能僵在原地,感受着他的衣襟被一点一点扯开。
“师兄今天好乖哦。”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狗。
谢清徽在心里破口大骂:“乖你大爷,你这个死变态有种放开老子!”
可他的舌头被人拿捏,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师兄发抖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谢清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在发抖,不知道是被此人气的还是吓的,从进入这个幻境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师兄今天怎么不哭了?”
那人的手指从他嘴里猛地抽出来,带出一丝银亮的水线,谢清徽干呕了一声,还未及说话,那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下去,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都不可怜了。”
哭,他为何要哭,他只想破口大骂!
不行,他要冷静,但这个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预设的是“和嬴长生有融洽的师兄弟关系”,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把他锁起来、对他动手动脚的死变态?
难道幻灵精出了问题?还是嬴长生刻阵的时候刻错了?
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强势命令的口吻。
“给我哭。”
言灵术再次发动。
谢清徽的眼睛猛地一酸,像被人往眼眶里倒了辣椒水,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他拼命眨眼,想要止住,可泪水越流越多,像拧开了的水龙头,哗哗地往下淌,眼前一片模糊。
“你……你有病吧呜呜!”他总算能说话了,声音又哑又涩,“呜呜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我有何仇怨?!呜呜呜……”
谢清徽如今的模样太过好笑,明明气得要命,骂人中气十足,可受到言灵术的影响,他只能一边抽泣一边骂,倒是莫名有一种撒娇嗔怪的意味。
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海藻般的长发从谢清徽脖颈处滑落,垂到他的胸口,发丝冰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那人从身后伏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嗅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师兄好香。”
那人的声音闷在他颈侧,带着一丝沙哑,“好想与你交融。”
谢清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