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话 师兄好香 ...
-
他脑子里立刻炸开了花。
此变态究竟何意,谢清徽忽然不敢想。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向前推去,他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倾倒,软绵绵地伏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头地面,撅着屁股,整个人以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趴着。
接着他身后一凉,他身上仅有的一件蔽体外袍被人从后面扯开,冷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不对,这不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谢清徽吓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这个阴森森地喊他“师兄”的人,把他锁在小黑屋里,不仅言辞羞辱,甚至还想要动手动脚。
他不敢往下想了。
身后的人伸手按在他的腰上,谢清徽面朝地面上那个模糊的影子,气沉丹田,用尽毕生功力压制哭腔,骂了出来:
“臭傻逼离老子远点!你敢碰老子一根头发老子把你碎尸万段!发情了自己拿转笔刀转转!拉屎没□□的东西老子咒你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他自己的耳朵都嗡嗡响,紧接着哭腔占据了他喘气的声音,哭的他胸口起伏不定,好不可怜。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而后,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听起来不是冷笑,反倒有几分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师兄今天骂得和平日不大一样,”那声音慢悠悠地说,带着一丝玩味,“但是我很喜欢。”
谢清徽的后背又是一阵发毛。
什么叫他很喜欢?这是什么变态发言?
“不过为了师兄考虑,”那人继续说,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却更让人毛骨悚然,“希望师兄现在少说几句,免得待会……”
“待会呜呜呜……会怎样?”谢清徽下意识问道。
“待会再痛都没有力气叫唤,只能哑着嗓子呜呜地哭。”
“呜呜……什么意思?!”
“嗯?看来师兄这次演得不错,连这事都忘了?……那该重重地罚才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今日我兴致不错,那就陪师兄多玩一会。”
谢清徽的喉咙被人掐住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连哭声也被扼在喉咙。
这个幻境给他的感受太过真实了,冰凉的石头地面,手腕上锁链的重量,身后那个人温热的体温,还有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全都扑面而来。
他开始慌了,他真的有些慌了,这幻境怎么还不结束?
那人从身后掐着谢清徽的脖颈,另一只手摩挲着他凹陷的腰窝,在他窒息得面色涨红时又松开手容他趴在地上咳嗽喘息,颤抖的身线十分诱人。
“你……呜呜你不要碰我,”谢清徽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我是无量峰首徒,呜呜呜,我师尊是岷山仙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的呜呜。我师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呜呜他对我很好,我跟他要什么他都会给我的,呜呜呜,只要你放了我呜呜……”
那人没有回话,黑暗中,谢清徽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拨开了他的膝盖。
“师兄糊涂了?”那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岷山仙人不也是我的师尊吗?你能给我的,我自己本来就有。”
谢清徽僵住了。
他说的没错,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无量峰的弟子,那他的师尊也是岷山仙人,他能从师尊那里得到的东西,这个人一样能得到。
“呜呜呜……只要你别侵犯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谢清徽几乎是在哀求,“我……呜呜呜,我能预知未来,我知道如何才能在这个世界成神,相信我呜呜呜……”
“成神?”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听一个孩童吹牛,“成神有什么用?倒不如与师兄逍遥来得快活。”
然后,他只是用长了薄茧的手指慢慢摩挲着谢清徽的腿,从膝盖一路往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师兄的皮肤好光滑,”那人赞叹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我可以亲一下吗?”
“不可以!!!”谢清徽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呜呜呜,死禽兽滚开啊!狗东西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他囫囵又骂了一长串,把自己能想到的脏话全都倒了出来,骂到最后喉咙都哑了,肺里的空气都用光了,他停下来一边喘气一边不受控地哭。
身后的人安静地听着,等他骂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师兄骂得好脏啊。”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随即破空声响起,谢清徽的屁股被狠狠抽了一掌,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迸发,他的喉咙忍不住溢出一声痛呼。
“真是欠调教。”
他摩挲着那雪白肌肤上缓缓浮现的五指红痕,似是欣赏自己的杰作。而后靠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着谢清徽的耳朵。
“看来师兄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我上你了。”
谢清徽一下子噤了声,这个人就是个完全听不懂人讲话、软硬不吃、说话让人san值狂掉的死变态!
“师……呜呜师弟,”谢清徽带着一丝没有底气的讨好,“你冷静一点呜呜,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呜呜,只要你别……”
他的话没说完,身后一股猛烈的气流撞了过来。
谢清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接着眼前天旋地转。
他跌坐在云徽楼卧房冰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头发黏在额头上,狼狈得不成样子,像一条被打捞上岸的鱼。
那个幻境里的一切感知还残留在他身上,尤其是被那变态逼得无处可逃的绝望,最后那不顾一切的撞击所带来的剧痛直接让他惊醒……
明明现实中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伤害,可似乎是心理作用,他身后位置隐隐发散出的痛意,令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呜呜地哭着,他真的被吓坏了,缓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他摩挲着幻灵精,声音嘶哑,“我明明预设的是和嬴长生关系融洽,怎么变成了……变成了那种剧情?”
融洽……交融?是幻灵精误会了什么吗?
幻境里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他不认识,但那个人叫他“师兄”,说明也是无量峰的师弟,可无量峰上下没有谁的声线是这样的,低沉、阴冷,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
他预设情节与嬴长生有关,那变态总不会是嬴长生吧?
谢清徽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但他立刻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嬴长生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而且那个幻境里的人会言灵术,他的漫画根本没想把这个设定给主角。
“算了算了,不想了,”谢清徽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着柱子才站稳,“反正就是个幻境,是我乱想出来的,幻灵精刻的阵法本来就不稳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正常。”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准备去倒杯水压压惊,门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
“公子,长生公子来了。”
谢清徽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一桌。
“谁?!”
“长生公子,”侍女又重复了一遍,“说是有要事求见。”
谢清徽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皱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
“等等……让他等一下!”他手忙脚乱地去拢衣襟,“不许他进里屋,让他去会客厅等着!我马上就来!”
他对着铜镜飞快地整理了一下仪容,把衣领拢好,头发随手拿一根发带扎好,用帕子洗了洗脸,除了眼睛还有点红,不细看是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他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嬴长生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安静乖巧地站在会客厅。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那双幽深的黑瞳直直地看向谢清徽。
谢清徽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又想起幻境里的死变态。
但嬴长生是他笔下的男主,光风霁月、雅正端方,原漫里出场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他如今面对嬴长生时有些心虚,人家多乖巧可爱一孩子,被他胡乱猜想,这合适吗?
谢清徽轻咳一声,走近了几步,这才看见嬴长生的左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想起今天嬴长生的那一巴掌,扇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幻境里嬴长生阴毒的眼神,吓得手比脑子快,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巴掌打在嬴长生脸上,声音那么响,印子留得这么深,一定很疼吧。
他更加心虚地移开目光,在正位上坐下,端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茶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平时那个清冷矜贵的谢清徽。
“这么晚了,什么事?”
嬴长生垂下眼帘,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飘了出来,是几碟精致的小点心,做成梅花状,上面还沾着晨露般的糖霜。
嬴长生的声音温和乖顺,“弟子做了些点心送来,请师兄尝尝。”
谢清徽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漆黑,寒风呼呼地刮着,从嬴长生住的那个破院子走到云徽楼,少说也得一刻钟,大晚上的顶着寒风,就为了来给他送点心?
“你做的?”谢清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嬴长生点了点头:“嗯。”
谢清徽看着那几碟点心,又看了看嬴长生,少年的手背上还有几道水滴状的红痕,像是被热油溅到的。
“你……”谢清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个被他打过、骂过、罚跪过的少年,大半夜的,顶着寒风,亲手做了点心,送过来给他……
不会放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