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百南小姐升职记》不栀花

8、8.柳林风声 医院的结果

　　医院的结果送到眼前时，百南時正吃着护士小姐削好的苹果。

　　红艳艳的苹果被削成可爱的兔子形状，因为氧化导致的有些发黄的果肉没那么好看，不过百南時也不在乎。

　　看着诊断书上只有一处骨裂，两处骨折，还有一堆拉伤撕裂的肌肉报告，百南時觉得中原中也是真的手下留情了，昏过去的时候她还以为，浑身上下都会被打散架，这个结果还算是轻了。

　　检查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百南時忽略了一堆医生的建议，将诊断书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继续吃着兔子苹果。

　　病房还是熟悉的那间。

　　“呦！”门外传来有些爽朗的声音——是提着一个小礼盒的中原中也。

　　他橘色的发丝似乎驱散了雨天带来的阴霾，挂着笑的脸上看着竟有些元气满满。
　　“好点了吗？”

　　百南時抬头看向中原中也，见他还穿着平时工作的衣服，开口问道：“中原大人，今天还在工作吗？”
　　“嗯……比较忙吧。”中原中也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托红叶姐的福，给你选好了礼物。”

　　“我吗？”
　　她看着中原中也，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罩在百南時的身上，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嘛……那天和你对练，下手有些重了。”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尖。他之前就看到百南時的诊断书，说实话倒是有些震惊，在特意控制力量后，竟然有这么多地方受伤，这孩子的身体到底有多弱啊。

　　“没事的，中原大人。”
　　百南時点点头，并没有说出推辞的话，这让中原中也松了口气。

　　他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歪头看向百南時，“所以你和太宰是……？”

　　在吃最后一个苹果的百南時抬眸，她用那双深绿的眸子盯着中原中也，等着后半句话。

　　两人在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最后还是中原中也扶住额头，“我是说，你和太宰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他是我的上司？”百南時也歪了一下头，“我妈妈和首领是亲戚。”
　　“就这样？”
　　中原中也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对面的百南時点点头后，他有些难以置信，两人没有关系，没仇没怨的，太宰治把人送到他跟前，以别的理由让他把人一顿打……虽然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是太宰治的话……

　　中原中也觉得这个孩子还真有点可怜了，得罪了太宰，她自己竟然还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好吧，东西我放桌上了，你……多保重。”

　　多保重？
　　百南時还不明白加上最后这句话的意思，不应该是，早日康复或者其他的吗……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门外就再次走进一位客人。

　　来人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依旧穿着沙色的外套。

　　织田作之助见百南時还醒着，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醒了。”

　　他把包装好的书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诊断书上，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动作不紧不慢。

　　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在百南時脸上来回巡视，带着一种近乎观察的平静。
　　“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一点了。”
　　“嗯。”百南時点点头，她看向那个包装好的书，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是送给我的吗？

　　织田作之助露出差点给这个忘了的表情，他那起书放到百南時面前，语调很平，“来，这是送你的，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以前很喜欢这本书吗？”

　　眸光微动，百南時抚摸着光滑的包装，她安静了几秒，开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点虚，“我可以拆开吗？”
　　“当然。”织田作之助觉得理所应当。

　　百南時的动作很轻，她很小心从边缘撕开，仿佛期待着什么，直到最后一块被撕掉。

　　封面是柔和的绿色，画着几只小动物和一条蜿蜒的河流——《柳林风声》。

　　百南時无声的念了一遍名字，那张稚嫩清秀的脸庞上竟然有一丝惊喜。

　　“喜欢吗？”织田作之助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笑了一下。

　　她点点头，看着封面宁静的绿色，轻轻翻开一页，仿佛能闻到青草的气息。

　　百南時没有继续翻下去，合上绘本，她把它抱在怀里，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

　　“讲了什么故事。”织田作之助有些好奇。
　　“讲的河边小动物的故事，鼹鼠、水鼠……它们的生活。”百南時的手指忍不住摩挲着封面，眼神有些无神，“很安静，很幸福……没有打打杀杀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织田作之助似乎听得很认真，他看着百南時的侧脸，“我应该买一本给咲乐看看，她也是个爱看书的孩子。”
　　“咲乐？”
　　“嗯。”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阴天稀少的光线落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格外宁静，“是我收养的孩子。”

　　“下次一起吃咖喱的时候，把你介绍给那些孩子吧。”他起身给百南時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百南時还抱着那本书，看到递过来的水，才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食管下滑，暖意逐渐从胸腔蔓延开来。

　　“等我出院之后。”百南時说，她声音不大。
　　“嗯。”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我很少看绘本，不过平时也没什么时间看书。”

　　她看着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开口时第一下甚至没发出声音，还好没被织田作之助发现。
　　“什么书？”百南時咳嗽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织田先生，爱看什么书？”

　　织田作之助做出思考的神情，他似乎是认真想了一会，沉吟了有一会，最后缓缓说道：“倒没什么最喜欢的，只是最近在看一个作家的书，名字叫夏目漱石。”
　　“……我也想看。”
　　她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眼睛，能看到令人安心的空旷与平静。

　　那是宛如被冬雪覆盖的泥土的颜色，在泥土之下，又仿佛能看到极其微弱的水光。

　　“那我下次带给你看看。”他答应的很自然。
　　“嗯。”
　　百南時用力的“嗯”了一声，心里却隐隐约约开始想：下次，是什么时候呢？织田先生还回来吗？

　　于是她问出口，“什么时候来呢？”
　　对面的人歪头顿了顿，“下周二吧，那天没什么任务。”

　　像是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百南時松了口气，她点点头，不经意瞥见了窗外的天气。

　　不知道为什么，层层灰色涌动堆积的天空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万丈天光由里窜出，直直的落在地上。

　　织田作之助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似是感叹一般，“雨季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