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宫序》芊成

14、第十四章 揭秘

　　长安君的一天过程是安排的十分满的：早上鸡叫起床，晨读，完后趁着中午日头还不晒就练剑，下午先生教授经文，日薄西山之前练完骑射，就休息了。申越是个忠心耿耿的人，他对于教育长安君一事一丝不苟，丝毫不敢怠慢，是个称心的师傅，不仅异人，韩姬看了他的作为自然发自内心对他十分敬重。时间就这样过了几年，转眼长安君都成了一个小后生了，他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一表人才，舞的一手好剑，满腹经纶。
　　而长安君的父亲，秦国的大王庄襄王异人也撒手人寰了，韩姬和成蛟的苦日子算是熬出头了，韩姬终于可以与自己心爱的儿子团聚了。申越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恭恭敬敬的交出了长安君府的大权，赢政对他委以了其他重任。韩姬一进府第一件事就是立威，当年她铩羽而归好不没面子，下人们怕是都不服她，早年间看了她的笑话，这次不立威，后续恐难以管理。管家到底是眼亮，是个见风使舵的，乖乖的将府上这些年的情况都整理好了汇报给了韩姬。听闻成蛟在府上有个公开的秘密，颇为好奇，但听完管家的汇报后就开心不起来了，打算第一个拿她开刀。
　　成蛟与阿房的“一千零一夜”早已经结束，看着眼前的小伙子，阿房感觉走在路上特别长脸，两人经常一起逛街，一起去山中看花花，相处的似老夫老妻般相濡以沫，阿房甚至把成蛟当男闺蜜般，可是成蛟却看不清自己的心。白天里嬉戏打闹，夜深人静时却久久不能平静。男孩子也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这些都为不久以后的危机埋下了伏笔，两人却浑然不知。
　　这天天气好，天上一丝云都没有，天空像洗过一般碧蓝，韩姬说要去郊外踏青，需要选几匹好马套车。自从韩姬来了以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府中规矩，好些人都被打发了。虽说来叔是伺候过两位主子的老人，但到底是年纪大了，所以韩姬就准他告老还乡，荣归故里了。养马的差事全部落到了阿房身上，担子可不轻。不过无论什么样的马，阿房喂养出来的，匹匹都是骨骼精壮，毛色鲜亮。主子们骑出去，平添八面威风。因此虽然管家再三嘱咐了，阿房却没有刻意去挑什么最好的。想的是上头来提马的时候，单凭他们眼色不论拉哪一匹出去都不会有差错。
　　天清气朗，韩姬和贴身丫鬟上了车，韩姬闭目养神“事情都准备妥当了？”丫鬟屈膝行李“夫人，一切都妥当了。”“我们一定不能有闪失，孤不想打不到狐狸惹一身骚。”韩姬夫人拨着手中的念珠，闭着眼，“夫人，您太冒险了”丫鬟叹气，“为了我的阿蛟，我就豁出去了。”韩姬夫人的手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夫人？这样危险值吗？”丫鬟一脸忧心，韩姬夫人不语，车内的的空气瞬间凝结，只听到一呼一吸的声音。一刻后，韩姬夫人开口了“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孤直觉阿蛟对她不一般，她并不是个好打发的。否则我也不会做的这么绝。不要怪孤，要怪就怪她自己没有眼色吧，撩拨错了人。”
　　成蛟骑着马，走在车侧，玉树临风，一路引来无数姑娘的媚眼，成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坐在车里的丫鬟看了，对韩姬夫人说：“夫人，好福气，公子生的如此出众，这一路引来多少人的艳羡。”韩姬夫人睁开眼笑了，眉眼间满是自豪骄傲，“谁叫他是我的儿子呢。阿蛟也是个争气的孩子，也多亏了申越先生将他教导的如此好。”韩姬夫人拿了水袋递给丫鬟，“你把这个给他，走了这么远的路，他定是渴了。”
　　“公子，喝口水吧。”丫鬟把水袋从车窗里伸出，成蛟接过“多谢母亲。”韩姬夫人向外看去看着成蛟越发喜欢。车马缓缓走出城，没走多久，就有些不对劲了，马儿无故嘶鸣了起来，车夫甩了几鞭子，马更烦躁了，没走几步仰起四蹄将车抬了起来，车夫觉得不对，大喊“夫人，这马看是要发狂了，请夫人快下车吧。”韩姬夫人和丫鬟急忙爬出车子，车夫跳下车接应，主仆两个在车头被甩了下来。然后马就拉着车子狂奔而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成蛟也下了马，扶韩姬，一行人看着情形有惊无险才松了口气，成蛟自知这件事不简单，阿房是躲不过了，心中苦恼，下定决心要查个水落石出。“母亲受惊了，孩儿定然将此事查个清除明白。”韩姬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自然不会管成蛟说什么了，一时紧张晕了过去。成蛟命人去追马，一行人原地待命，有人回城去叫车，不一会便回来将韩姬拉了回去。成蛟一直守着自己的母亲，分身乏术，听说阿房不在府中，这才松了口气，祈祷着阿房不要再回来了。等事情风平浪静了在说，暗地里给门口那几个乞丐通了气。
　　阿房等马儿走了主子们出发了就百无聊赖地去逛街了。谁成想不出半日就出事了：马是好好牵出去的，却是“躺着”回来的。阿房估摸着主子们该回来了就打道回府，刚走到离门口不远就看见了这一幕，顿时紧张了，就没敢再回府，暗中观察。过了一夜，悄咪咪地找了个府外晒太阳吃瓜的乞丐打听了下。听说死了两匹马，都是套在韩姬的马车上的，走到半路莫名发狂，还好主子在马狂奔前被摔下了车受了点皮外伤，并没有事，就是受了惊吓，晕厥过去了。拉回来的马，经勘验是中了毒，马厩相关人等都已经被扣押，前晚马吃的饲料余下的已经被检验过了，有毒。
　　阿房听了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自己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给主子的马下毒，后之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没下毒保不齐别人下毒呀。可是，这么多年了都没遇到过这种事，一直平平安安，自己向来与世无争，最近也没有树敌啊。沮丧之余觉得，大概这么些年都是来叔在给自己遮风避雨吧。来叔走才不久就出这事，自己人缘是由多差啊，可是究竟是谁要害她？思来想去她得出一个结论：是有人要害韩姬，自己不过是那个替死鬼罢了。是的，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眼下的问题是自己要回去还是逃走，现在还来得及，若是逃走自己将永远背负畏罪潜逃的罪名。可是回去自己也是死路一条，说不上谁下的毒啊。就在阿房犹豫时，有眼尖的小厮发现了她在门口不远徘徊，“那个马奴在这里！”阿房顿时慌了就要跑，怎奈一群家丁身手敏捷，很快就将她围住，她是个识相的，束手就擒。
　　韩姬足足睡了一夜才醒来，成蛟也没闲着，安排人调查，在卧榻旁一直守着韩姬，韩姬醒来后，对成蛟说：“孩子，这件事明显是冲着孤来的，孤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母亲，您觉得是谁要害您？”成蛟忧心忡忡地问，“孩子，宫闱之事，母亲不希望把你卷进来，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交给母亲来查。你且放宽心。母亲好着呢。”韩姬知道成蛟的心思，故意不给他机会。成蛟有苦说不出，心中担心的倒不是韩姬，而是阿房。
　　阿房被押到前厅时，韩姬早已醒来，就在前厅等着她。“堂下何人？”韩姬头也没抬，语气威严，管家连忙回话：“夫人，是那个马奴，在外面游荡，不是下人们发现差点就给她逃了。”阿房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瞄了一眼韩姬夫人，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用这几个字形容恰当不过。“夫人容秉，奴并没有给马下毒，定是有人要害夫人，让奴做替死鬼，奴死不足惜，主要是那害人的人这次没有成，定会有下次，夫人可要当心呢。”阿房不放弃求生的机会，努力辩解。“好一张嘴，说的好像为孤忧心呢，孤看，要害孤的人是你吧。”
　　“夫人，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呀？小的为何要害你呀，没有动机，没有目的呀。还请您一定明察，还小人一个清白。”阿房只想活着，在这个时代讨生活，阿房早已经看透该如何谋生。落地烛台上的烛光忽闪忽闪，韩姬夫人的表情也看不清，她摆弄了一会自己的衣摆，一甩手抛出一句话“马是你饲养的，出了事，你难辞其咎，这你难道不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到这时，阿房才知道，没有人害韩姬夫人，是人家要害她，“是自己说还是让人‘伺候’你说！你若是招了，凡事好办，我也省的麻烦操心。若是不招，正儿八经查起来，该受的刑大概都得尝一遍。你自己选。”韩姬夫人说的稀松平常，仿佛跟她毫无关系。阿房明白了，横竖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索性就这样吧，或许自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呢。“夫人这样说的话，奴无话可说。”
　　“很好，你如此识趣，孤很欣慰，那就给你个痛快，拉出去打四十大板，逐出府。”韩姬松了口气，阿房也松了口气，至少留了个全尸，不是多痛苦的刑罚。听闻此结果，成蛟赶来求情“母亲，事情还未查清，为何急着发落这个马奴”韩姬此时不想惯着儿子，严厉地对他说：“事情是不清楚，但是她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她养马失察，难辞其咎，必须罚。”成蛟还要辩驳，韩姬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处罚了。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卷入内帷纠纷，将大刑都尝一遍？她也是个识相的，孤怜悯她，将她早早发落了，是对她好。”
　　院子里传来阿房的惨叫，成蛟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的确这事对她最好的结果。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阿房已经晕了过去，打完板子，家丁将她用席子裹住扔到了大门口，成蛟要去“收尸”，韩姬厉眼看来，“孩子，你知道，母亲最在意的就是你，她于你终不是一路人，你们无缘的，听母亲的，没错。”成蛟还是不甘心“可是母亲……”“孩子，母亲要你听着，只要母亲还在一日，她就与你没有可能，不准她接近你，不准她勾引你。这次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成蛟知道了母亲对阿房的态度，知道自己不能光明正大的照顾阿房了，至少在母亲的眼皮子地下不可能了。
　　成蛟命人暗中观察，看何人会将阿房捡回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大家都对阿房指指点点，不知道她犯了何事，被长安君府逐出来。看门的两个守卫还是当年看不起阿房“应聘”马奴的那两个，此时，他俩又有了谈资“就说让她不要来，长安君府什么地方，看吧，终究还是被弃如弊履了，贱命一条啊。”另一个说：“不过我前些年还瞧着她和长安君一起逛大街呢。怎么回事呢？”这个又说“韩姬夫人肯定不答应啊，这就说的过去了。”
　　一天后，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将阿房拉走了，阿房还昏迷着，成蛟命人调查老者的底细，查出就是个普通的老头，为人憨厚老实，成蛟这才放心。又暗地里背着韩姬，给阿房送去了药和吃食，命老者好好照顾阿房，有需要可以问长安君暗哨。长安君特意叮嘱老者，不要将自己暗中照顾的事告诉阿房，阿房只道是老者是救命恩人。阿房和成蛟都不知道的是这个老头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的身份令秦国头疼不已，他神出鬼没，秦国压根查不到其行踪和底细。阿房的机缘巧合会给她带来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