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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墨家医仙 ...

  •   “爷爷,你又从外面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名看上去和阿房同龄的少女嗔怪道。这是咸阳城郊一个宁静的小院,看上去独立于世外,颇有桃花源的神韵,鸡犬相闻。老者用板车拉着一个人,少女开院门的时候瞥见了表现出满脸的不情愿。这少女生的杏眼桃腮,透露着一股机灵劲,就是看上去不太好相与。老者呢又一副仙风道骨,眼珠子转动着有种别样的玩世不恭,像个老顽童。
      “丫头,爷爷不就是想最近你医术学习许久没有进展了,要练练手才行,刚好出门就碰上了活靶子,”老头嘻嘻哈哈地说着,少女揭开盖在阿房身上的草席,瞄了一眼,“皮外伤,有什么好学习的?”老者眼珠一转,“丫头,你再仔细看看,还能看出什么?”少女又掀开草席仔细瞅了瞅“女扮男装”,老者满意地笑了笑,“还有呢”少女有些茫然,“你再摸摸她的脉”老者示意少女,少女感觉到了不寻常。
      说话间,老者已经将阿房拉进了院内,少女将草席掀到一边,看到了阿房浑身的外伤,又拿起阿房的手,仔细摸了摸,“原来如此”,少女仿佛明了了什么,“这打她的人,手段真是高明,既没有将她打得当场毙命,也没有给她活的机会,造成只有皮外伤的假象,实则受了很重的内伤,普通郎中看了只会开外敷的伤药,只当轻伤治,这样下去,没几日必伤重身亡。任谁人看了都认为是郎中医术不精,好一招借刀杀人,这么阴险的心思为何要用在一个年少的姑娘家身上,看来她必有不俗的来历。”
      老者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人呢,我是从长安君府门口捡的,我估摸着她必是与长安君有些瓜葛,我想日后说不定能为我墨家所用。你用心医治她,一则有益于你的医术精进,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看看。二则,我观察了几日,她在长安君府门口无人问津,大概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同为女孩子,她看上去与你年岁相仿,你救了她,有缘的话做个朋友,相互照抚一二也叫我安心。”少女点了点头,二人将阿房抬到了里屋。
      少女配了药在厨房熬制,找了独家秘笈金创药,在里间给阿房涂。老头在外间哼着小曲解剖着桌上的尸体,老头在开膛的肚内掏来挖去,神情专注,很享受这个过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和血腥味。听到有人呢敲门,他有些不耐烦,他最烦的便是被人打断研究进程。“谁呀!烦死了真是。”慢悠悠地去开门。
      “老伯,我家主人让我给您带个话:烦您请咸阳城最好的医者好好医治这位姑娘,这些是您的酬劳,有什么缺的或者不够的,请您给长安君府门口的乞丐给我带话。喏,就是他。”从这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身后走出一个嬉皮笑脸的乞丐,冲他憨憨一笑。老者看了,也顽皮地冲他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这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看了略微有些尴尬,他觉着这两人都是二杆子,没个正形,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老者的孙女给阿房上完药听到了院子中的动静,赶忙来看,正好听到了几人的对话。“敢问先生尊信大名?”少女微微一福看向中年男人:“姑娘又如何称呼?”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不简单,相视一笑,“民女盖兰,这位是民女的爷爷,盖庄。爷爷年岁大了,有些愚痴,烦请先生不要见怪。”中年人看了两个还在笑的憨憨一副了然的表情,“在下公孙央,现下效力于贵人,在下的主人不便透露,烦请姑娘见谅。”
      两人都交了底,明人不说暗话:“先生请放心,民女和爷爷都是医者,潜心研习医术多年。那位姑娘受了很重的内伤,敢问先生她得罪了何人竟想不知不觉就要了她的命?”公孙央听了这话猛然一惊,原以为韩姬仅仅是做做样子赶阿房出府,没想到是暗中下了死手,这内情只有他作为长安君的心腹略知一二。“在下也不知,这些东西请姑娘收下,不够用再要。多余的在下就不便多说了。有劳二位了。在下还要向主人回去复命,这就告辞了。”公孙央着急着向长安君禀明。留了一大堆人参灵芝等贵重补品给阿房,盖兰看了心中直呼,认识了个有钱人。
      三日后,阿房苏醒过来,全身酸痛,看了下四周,不清楚自己是否回到了现代,挣扎着要起身。盖兰端着药就进来了“不错呵,这些补品的效果果然惊人,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快趴着,别起来。”阿房看了她的穿着,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自己终究还是在这“万恶的旧社会”。“我这是在哪里?你是谁?”阿房一脸茫然,“我呢,叫盖兰,看上去你我年龄相仿,你就叫我阿兰就行,此处在咸阳城郊,我家中还有一位爷爷,就是他救了你的。”
      盖兰看着阿房落寞的眼神,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中九曲回肠,想问,但理智告诉她不着急,时间久了什么都就清楚了,现下想必她也是戒心很重,什么都不愿说的。“你呢?叫什么?”盖兰终究化繁为简,只问了这么一句话。“我叫阿房。多谢姑娘和爷爷的救命之恩。”正好盖庄进来了,笑嘻嘻地说:“真好,这就醒了?阿兰啊,你果然有天赋。爷爷没看错。”
      “二位恩情阿房无以为报,请受阿房一拜。”说着就要下床磕头。“哎,慢着,你且安心在床上趴着,我们呢,也不是无缘无故救你,等你好了,再谈如何报答我们爷俩,到时候,有你报答的千百种方法的。”盖庄嬉皮笑脸说的轻巧,盖兰听得出话中的重点,是卖了人情,将来还是要她还的。这老头,还是如此抠门,没有无偿的付出,从救人到现在,盖兰这才看清,不愧是自己的亲爷爷,一点都没变,当初救阿房的时候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他还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阿房听此说法,有看到盖庄手舞足蹈的顽童样,不禁看愣了,也没有分辨言外之意,只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天经地义,信誓旦旦道“等我好了必定报答二位的恩情,竭尽所能,肝脑涂地。”盖兰走南闯北,看了如此坦诚的阿房,情不自禁就笑了,“傻姑娘,用不着如此舍命报恩。我爷爷能让你做的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能如此相识,咱们自是有些缘分的。我看姑娘在此间也是无依无靠的”阿房坦言“实不相瞒,正如姑娘所见”,“我也是和爷爷相依为命,不如咱们结拜吧。以后你跟着我们好互相照顾。”盖兰的提议让阿房不知所措。
      盖兰打得算盘是,此人来历不凡,先下手拉拢,套个近乎,长安君与墨家是非常关键的一步棋。阿房心中除了感激,但这些年来的经历让她不敢再对这个世界的人抱有任何好的期待:赵政最终还是和他不辞而别;而长安君府也将自己弃如弊履,原想着至少“阿娇”会来给她收尸最后还是没见人影。阿房有些犹豫,心中盘算的是待她伤好了,报答了恩情就带着花花浪迹天涯,不想有任何牵绊。
      盖兰看出了她的不愿,也不想强人所难,这么快就要挟人家,解围道:“姑娘也不必纠结,我只是一时兴起,是我考虑不周,个人有个人的难处。”阿房歉疚道:“对不起,”“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还说什么报恩。”盖庄不满意了,阿房听了心中不是滋味,盖兰不想弄巧成拙,赶忙拦住盖庄不让他说,圆场:“你不必往心里去,我爷爷老糊涂了,他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凡事讲求缘分,咱们俩必是缘分不够,才不能做姐妹的。”
      阿房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谦卑道“多谢姐姐体谅。”在盖兰精湛的医术和大量高级的补品作用下,阿房没用小半个月便可以下床活动了,每日的闲聊间,盖兰知道了阿房是长安君府的马奴的经历。她琢磨着,一个小小的马奴能有此造化不对劲啊。给她送药的人又来历不凡,背后必然有大人物,不过不管这位大人物是谁,如今报恩的时机已经来了,也不需要有太高的要求:半月后,估摸着阿房也好全了。正好是长安君的生辰,赢政对自己唯一的弟弟不薄,要求大操大办,届时会亲临长安君府。墨家的人早已经布局刺杀赢政和成蛟,用秦国王室血祭天下亡魂。
      而阿房的作用就是画出长安君府的地图来报恩,除此之外对阿房别无所求,也不想她无辜受牵连,图画好了就放她离开。她已经死过一回了,不能再让她平白遭难。眼瞅着,长安君的生辰一日日到了,阿房从能下地开始,给她送药的人就再没有来过,忙于长安君府的事了。而阿房从始至终都不知。盖兰和盖庄二人出出进进,似乎越来越忙。
      阿房看到她们的时间一日少过一日,眼瞅着她快好全了,一日,盖兰拉着她的手说:“妹妹,你可好的差不多了?”“嗯,多谢姐姐关心。”阿房很客气,“还记得你说,你要肝脑涂地地报答我们,这话还算数么?”盖兰也不客气,“算数,姐姐要我如何报答?”阿房心中没底但依旧坦然,想着尽人事听天命,竭尽所能吧。“不妨跟你交个底,我和爷爷乃墨家医仙,暂居此地是有大事要做。如今你若是要报恩也无需付出多大代价,只消画出长安君府的地图,我们也就两清了,从此一别,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阿房觉得此事不简单,明摆着要拼命的。
      阿房不想被人利用,有些犹豫,盖兰看出了她的为难“我知道,你是被韩姬夫人打出府的吧,我跟你说实话吧。当初,你表面上受的是皮外伤,实则内里严重受创,打你的人给本没给你留活路,要不是我和爷爷医术高超,寻常郎中是很难让你起死回生的。这样的人,你还给他们留什么恻隐之心。他们是你要命的仇家啊。”阿房震惊,原以为自己背锅后韩姬会放过自己,没想是下了死手。好啊,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阿房下定决心,“好”,她打算画好后远离这个令她伤心的是非之地,盖兰忙拿来了笔和羊皮任她画。
      画完,阿房说:“姐姐,承蒙您和爷爷照顾一月,阿房心中感激,以前是不方便问,如今要分别了可否告知一二,想必您已经有所察觉我的仇家是谁,又为何要置我于死地?”盖兰叹了口气,“这事你用心想一想,你在长安君府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为何韩姬夫人一来就出事了?再者,你养的马你不清楚么,为何偏偏就在随她外出的时候出事了?”阿房了然,可是韩姬夫人与自己认识不久,往日无寃,近日无仇的,为何对自己如此绝情,招招下的都是不留余地的死手?“可是韩姬夫人如此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做局,值吗?我有那么重要吗?”阿房心中疑云密布。
      “你再想想,她拼了命要维护的是谁?”盖兰小心翼翼地提点,“自然是,长安君呀。可是我又不认识长安君,连面都没见过,八杆子打不着啊。”盖兰生怕她认清现实后做什么干扰他们大业的动作,点到为止,留下她猜想的时日。“关键在于,你养的是长安君的马,都是涉及主子安危的。韩姬夫人排除异己,想为长安君安排一个靠得住的亲信养马,确保万无一失。而长安君又用你惯了,不愿更换,触了韩姬夫人的逆鳞,韩姬夫人拗不过自己儿子,只好出此下策了。”阿房这才理清了思路“原来是这样,多谢姐姐提点,咱们,就此别过吧。”说罢拜别盖兰,去找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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