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女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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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樾跟在她身后进电梯，陆续又上来几个人，狭窄的空间一下便挤满了，他们不得不躲到最里面的角落罚站。
两个人挨得很近，孟樾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眼神乱飘，瞟到陈佳渡手上拎着的包包，主动伸手，“我帮你拿吧。”
“好。”陈佳渡把包递过去，像个普通朋友那样友好地问，“你跟我出来，让人家在病房里陪着是不是不大好。”
孟樾被问住，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刚才冷落了她，解释道：“没什么不好的，施悠莉是静静的朋友，她们聊得来，我在的话反而不自在。”
陈佳渡了然地笑笑，不再看他，电梯到二楼，下去一波人，只剩他们，刚才有人下去的时候摁到楼层键，灰了一个键，她往前站一点要去重新摁一楼，却被出其不意地抓住手腕，睁大眼睛讶异地回头去看他。
孟樾正好擦着她的手臂摁下一楼，侧头对上她的眼神，突然说：“你是不是吃醋。”
陈佳渡失笑，又进来两个人，她让位置给他们，站回孟樾身边，小声问他：“那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不容许男朋友拥有基本社交自由，很善妒的女朋友咯？”
“我没有这个意思。”孟樾立刻说，反应过来被下套，“担心你多想。”
“我没多想，你也不要多想。”陈佳渡笑一笑，电梯正好到达一楼，她挽上孟樾的胳膊，“要不要陪女朋友喝个下午茶？”
孟樾明白了，不再纠结，很愉快地接受邀请。
他们去喝coffee，医院附近没有品牌连锁店，只有一家私人店在营业。
孟樾答应陪她，就专心致志地陪，他记得她的口味，从善如流给她点加浓澳白加肉桂粉，他自己不爱喝加奶的，随便点一杯美式应付即可。
店内播放节奏舒缓的轻音乐，放眼望去寥寥几人，大都专注在做自己的事情。陈佳渡挑选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出去可以将来往的行人看清，孟樾跟着她坐在旁边，等到咖啡做好，他去取回来，顺便又点一些招牌甜品，吃起来不单调。
两人边喝咖啡边互相过问近况，补一补这阵子近乎断联的空缺。
西多士上来，很大一份，可以要求店员帮忙涂抹黄油并将其切成小份，放上各种水果做了个漂亮的摆盘。孟樾点餐的时候，店员首推就是这款，好评很多，听说老板以前在香港念书，后来又跑到中环做打工仔，搞证券交易，几年前回来内地以后根据这里的饮食习惯重新做改进，吃起来不会觉得腻。
陈佳渡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孟樾看着她，问：“好吃吗？”
“好吃的，面包很香，烤得焦焦的，夹心口感绵密。”
孟樾满意地笑，“好吃就行。”
“你也吃。”陈佳渡用另一个干净的叉子给他叉一份喂到嘴边，“张嘴。”
孟樾拒绝不了，乖乖张嘴，嚼了几口就咽下肚，低头喝一口美式，表面不说，在心底决定彻底对加奶的东西say goodbye。
其实这不算下午茶，算中餐，陈佳渡早上出门没吃东西，后面上的山核桃肉桂卷又吃了小半份，孟樾就干看着她。
“你看我吃东西就饱了吗？”陈佳渡喝一口咖啡压下肉桂卷的干噎，脸颊一鼓一鼓。
“我不饿，你吃吧。”不饿是真的，不感冒也是真的。
陈佳渡放下叉子，说：“你喜欢看我吃东西。”
孟樾点头，看她吃饭会觉得心情好。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什么。”
“什么？”
陈佳渡支起上半身，胳膊撑在桌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要跟他谈判。
“喜欢看我睡觉。”她每次在图书馆犯困眯一小会儿，睁开眼都会被孟樾逮个正着。
“这都被你发现。”孟樾低声笑，只要他在她身边心情就很好，很容易得到满足。
他问：“那我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看。”
陈佳渡回他：“你每次都很光明正大。”
在咖啡店消磨了一个多小时，吃饱喝足要离开，孟樾将没吃完的甜品打包好，问过陈佳渡的建议后，单独点两份树莓开心果巴斯克跟咖啡给两个女生带去。
淅淅沥沥的雨还在下，他们走到医院檐下，孟樾把伞几乎都让给她一边，自己的肩膀湿了一大块浑不自知，水渍在灰色的衣服上很明显，陈佳渡看到以后从包里抽纸给他擦水，他正在收伞，冲她暖心一笑。
孟樾收好伞，握住她的手，“好了，擦得很干了。”
“好。”她应声，去旁边丢垃圾，踩下垃圾桶，把湿纸团丢进去，正准备转身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靠，这鬼天气怎么还在下雨，跟有病似的。”
她回头，先是看见发牢骚的林奕，再然后是他身边的人，两人的目光隔空相触，蜻蜓点水般的一瞬她便收回。
陈佳渡走回孟樾身侧，林奕突然发现她在这里很是惊喜，“佳佳？你怎么这里。”
“林奕哥。”她叫一声。
孟樾意识到他们认识，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出于礼貌给两人问好，“你们好。”
陈佳渡给两边介绍：“这位是林奕，还有一个是贺江……”
她的视线横铺扫过去，发觉贺江一身西装革履，陌生的社会精英模式，舌头打了结忽然说不出话，林奕很自然接过她的话头继续：“她哥，住一个家里的那种。”
陈佳渡嗯一声，挽上孟樾的胳膊，坦诚地看向两人，“孟樾，我男朋友。”
听到这里，林奕方才乐呵的表情秒变得有些僵硬，不动声色瞟一眼好友，贺江没给出回应，他却不由在心里叫苦连天。
之前答应做wingman，结果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仅没及时跟贺江汇报目标人物的行踪动线不说，还跟倒豆子似的给褚臣年输出真相，叫他送陈佳渡回家的时候找到机会将贺江一军，还在手机上跟自己炫耀，显见得有多么失败。
他对不住贺江在先，最近才要对他百依百顺，去公司看望，见他熬一个项目，生病也不去医院，硬撑着，好说歹说才把人带出来，没成想杭城这么小，竟然会在这里碰上他们，真是悲催。
林奕在心里总结，喝酒误事，以后务必严防死守底线。
见没人说话，林奕苦兮兮地笑，打圆场道：“原来是这样啊。”
贺江忽视他，上前一步，“你生病了？”
陈佳渡听出他声音带哑，至于问谁显而易见，不打算装聋作哑，省得孟樾多心，回他：“没有，来看一个朋友。”
“欸，那正好。”林奕隐隐嗅到一丝将功补过的气息，忙不迭凑上来，“看完的话麻烦送贺江回公司呗，我有急事，很急很急，一刻也不能耽误的那种，不顺道送他，雨天也不好打车，你们知道的。”
话毕，他拍拍贺江的肩，完全不留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记得按时吃药啊，我先走了，回头电联！”
林奕头也不回跑进雨幕，一溜烟儿就没影，余下三人面面相觑。
陈佳渡见状把咖啡递到孟樾手上，“那你先上去吧，我就不去了，咖啡一会凉了不好喝。”
“好。”孟樾本打算把伞给她，看到贺江手上有伞就没说，只是交代，“路上小心，到家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陈佳渡冲他笑，“知道的。”
孟樾点点头，转身离开，她一直望到背影消失在走廊才回头，贺江将两人的亲昵尽收眼底，在他看来多恋恋不舍。
这就是陈佳渡想让他看到的，最好让他死心，但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她盯着他手上的雨伞，往前走，“走吧。”
两人往医院外走，同一把伞下，隔着几厘米的距离，照例要等红绿灯，陈佳渡走到斑马线前，被贺江从后面一把拉回去，正好一辆车开过，溅起来的水炸起一阵惊呼。
“这个人怎么开车的啊？”
“就是啊，开这么快赶着投胎去吗！”
“啊啊，裤子上和鞋里都进水了……”
陈佳渡因为被贺江及时拉回去，站在人群后面，溅到的水不多，她抖了抖裤腿，贺江在后面说：“雨天不要站路边太近，很多缺德司机开过来会故意加速。”
陈佳渡站直，很快过滤刚才的不愉快，说：“我以前在大学城附近举报过几个网约车司机。”
“成功了？”
“偶尔成功。”
绿灯通行，他们跟随大部队过马路。
车停在较远的停车场，林奕没说错，医院附近不好打车，被堵得水泄不通，进来约等于有去无返。
找到停车场，陈佳渡坐进主驾，贺江随之坐进副驾。
她先打着发动机，开启暖气，音乐紧跟着响起，继续上一首尾声播放，下一首是韩国歌手辉星的《不眠症》，听到前奏愣在那里，上次听到这首歌似乎还是在初中逃学跟贺江去网吧玩飞车的时候。
这是唐璐的歌单，陈佳渡划几下屏幕切回自己的，重新播放音乐，变成AGA的《小问题》，轻声吟唱的女声流出音响。
贺江看到歌单的名字，跟她平时用于分享音乐的微博账号是一样的昵称：去码头带两斤上好佳。
车子出事后拉去车厂修好，再保养一轮回来还没过多久，贺江问：“现在开车还适应吗？”
“还可以。”
她很好地调整心态，克服上次的事故阴影，眼下打了半圈方向盘开出去，出口方向排起一条长龙，一时半会没有挪动的迹象。
贺江望着行车记录仪下悬挂的平安扣微微摇晃，之前没看到过。
“你去庙里求的吗？”
“哪个？”她顺着看过去，“没有，是个算命大叔给的。”
“你算了什么？”
陈佳渡眉头微蹙，回忆了下，“不是，我给他捐了点钱，免费送的。”
贺江停止说话，陈佳渡余光看到他面色很差，她从刚才到现在才好好看一眼，没想到他看起来较平时憔悴得多，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像是在思考什么。
贺江咳嗽两声，脸呛红，降下一点车窗透气，发觉她的目光仍然没有转移。
“在看什么？”
陈佳渡很坦率：“看你。”
贺江读她眼里的意思，自行翻译：“以为我是铁打的身体，金刚不坏，谁知道吹几个钟头的冷风，照样逃不开生病发烧。”
她点点头，“对了。”
“那你真是高看我。”
贺江闭上眼睛往后靠，两条眉毛蹙拢，嘴巴皮泛白，很不舒服的样子。
陈佳渡说：“答对一半。我看你装可怜，但是女朋友不在，没人心疼。”
贺江睁开眼看她，适逢前车开始动，陈佳渡也迅速回正身体保持驾驶状态，不再理会他，轻踩油门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 4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