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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42 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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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一过,都开始忙碌起来,该复工的复工,上学的还没到时候。
从度假区回来的那个晚上,褚臣年送她回家。
两人的相处是双方长辈的有意为之,他们不想拂面子,就这样先相安无事相处着。
在保安亭,陈佳渡跟站岗的值班小哥打一声招呼,对方是新来的,不熟悉,她只好下去签临时车辆登记,车辆才得以驶入。
褚臣年边开边看风景,灯光下树木的影子被拉长,像是在地上绘制一幅幅神秘的图案。
“这里绿化做得很棒。”
陈佳渡点点头,看到路边路边牵着手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经过他们。
偶然路过一个淘气的孩子,在夜色下满头大汗地蹬着自行车往家中奔去。
她笑了笑,褚臣年也注意到那个孩子,说:“这里跟以前我住的地方很像。”
“所以是搬走了吗?”
“嗯,有段时间没回去看过了。”
七拐八拐,两人到达目的地,安淑芝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等,瞧见他们立刻露出温柔的微笑。
褚臣年将车熄火,下去同她打招呼。
“阿姨好。”
安淑芝也对他笑,友好地打招呼:“麻烦臣年送我们佳佳回来。”
褚臣年立刻答道:“应该的。”
安淑芝对他客套的话似乎很满意,正要说话,远处一道光忽然射过来,一时半霎叫人睁不开眼。
开至身边,才发觉是贺江。
车库门口正被褚臣年的车堵住,贺江开过来,降下车窗,抱歉地说:“忘记开近光灯了,不好意思闪到你们。”
陈佳渡刚从车上下来,听到他说的话笑一笑,“你的自适应远近光灯是不是坏掉。”
“没有。”他否认,按两下AUTO键,证明给她看,“是路灯太暗,自动检测成远光。”
陈佳渡将信将疑仰头看路灯,不吭声。
褚臣年要去挪车,贺江说:“不急,这块没其他车辆经过,停着也没有关系。”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停止,贺江走下车,“谢谢你送佳佳回来,我一会帮她拿行李。”
褚臣年没听出友好,转身去开后备箱,把行李箱连同猫包全部搬下来,交到贺江手上,“本来我要送上去,不过既然你在的话,就都交给你。”
两人视线交汇,火光迸溅,贺江微微颔首示意,接过行李箱拉杆,把猫包放上面。
安淑芝在一旁看,没留意他们的摩擦,笑容多含欣慰,对他说道:“这么几天,你跟佳佳似乎变得很熟。”
褚臣年被点到,回头看她跟陈佳渡,礼貌致意,“我跟佳佳有共同话题,又常碰面,一来二去很容易就聊熟,况且——”
他顿一顿,看向贺江,抛过去话题,“我们三个有共同朋友。”
其他两人秒懂,唯独安淑芝一下没反应过来,问道:“是谁?”
贺江答:“林奕。他家在度假区有投资,这次也去了,不过在我们离开之后。”
褚臣年说:“我跟他念一所大学。”
这么一说安淑芝就有印象了,对方是地产大亨林申和的孙子,她感叹缘分奇妙,“你们初中的时候常在一起玩,从小江出国以后联系就少了,有空带人家来做客。”
贺江轻咳一声,答应下来。
安淑芝邀请褚臣年到家中一坐,被他委婉拒绝:“时间不早,佳佳坐一路车应该也累了,不叨扰你们休息,等改日再登门拜访。”
陈佳渡也说明车辆登记半个小时的时限快到,不好让人家久留。
安淑芝听后,目光定在两人身上,车子不过是打通电话的事情,不过还是尊重褚臣年的意愿。
“也好,反正你们熟络起来,等有空可以一起再来,让佳佳带你四处去逛一逛。”
陈佳渡淡淡附和一声,话题到此结束。
做过告别,褚臣年坐上车发动引擎准备离开,掉头时留意后视镜,突然把倒挡敲成一个空挡,拿上副驾置物盒里的东西,开门下车。
安淑芝听到动静回头,看他手上包装精美的盒子,问:“是佳佳落下东西了吗?”
褚臣年点头说是,目光又跟贺江碰上,相视一眼,他把盒子交到一头雾水的陈佳渡手中,“我送你的礼物忘记拿了。”
陈佳渡记得里面是纯手工制作的香薰蜡烛,他们都买了,她的在行李箱里,这份是褚臣年的。
她盯着他欲言又止,“你……”
褚臣年微妙一笑,没给她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倒着走回车边扶着车门,潇洒地跟她挥手再见。
“先走了,下次见。”
陈佳渡收起疑虑,也跟他挥手告别,“路上小心。”
车辆很快驶离,她听见身后贺江用仅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猫闻不了大部分室内香薰。”
陈佳渡不想搭理,转身把香薰塞到他手上,抱起猫包往电梯口走,撂个背影给他。
—
那天晚上是她回来半个月的最后一面,陈佳渡刻意错开时间,致使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在她开学前没有再见到一面。
二月下旬开学,前两天张叔把她送回西江别月,家政提前打扫清灰过,可以直接入住。
整理衣柜的时候收到一条讯息,是唐璐代韩希舟转达的请求,希望她可以帮忙参与新开的韩舞社宣传片的拍摄中。
陈佳渡通常不会答应,但对方很聪明地先借唐璐的面子说情,且基于上次在KTV发生的事,说起来欠韩希舟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于是便答应下来。
随即被拉进一个小群,总人数还不到十个,正聊得火热,她进去后打了个招呼,做简单介绍,大家很热情地回应。
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群消息震个不停,陈佳渡干脆把群聊开免打扰放进口袋,进厨房倒水喝。
唐璐拨电话过来,为她同意拍摄欢呼雀跃,在电话那头放一百个彩虹屁。
“胳膊肘往外拐。”陈佳渡言简意赅下定论,随手取过木架上的花洒壶,加一半水,提着走到客厅。
唐璐听她语气有醋意,想到这段时间聊天频率骤减,疏冷得自己都心虚,立马拿出最擅长的那套,撒娇卖萌起来:“哎呀,就知道佳佳对人家最好,才不会不管人家呢——”
陈佳渡对她向来没办法,把水浇进盆栽里,问:“进度怎么样?攻略百分之几了?”
唐璐捏着手机犹犹豫豫开口:“大概有百分之五六十?”接着叹道,“要是跟过游戏关卡一样就好了,送点小礼物就涨好感值,能精确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症下药,肯定会立竿见影百分百,欸……”
陈佳渡听她丧兮兮的腔调,忍不住笑,“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唐璐不说话,听话筒对面传来的清浅呼吸声,好像可以闻到淡淡的柑橘配以清新的木质香。
“要是我有你一半漂亮,估计追谁都手到擒来。”
陈佳渡知道她在揶揄,不会放心上,几根掉下来的发丝悬在空中荡阿荡,她撩起来扎进马尾,继续浇花,反问:“那要是这样,还值得你爱吗?”
“很肤浅。”唐璐意会道,“所以韩希舟值得我喜欢,没有对你一见钟情,是个正人君子。”
陈佳渡笑了笑,浇完最后一盆花,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碧绿的芽冒出一点尖尖。
“永远不要自我美化一个人在你心里的形象。”她走回厨房,把花洒壶放还原处,目光锁在下层泛着冷光的修枝剪上,觉得还是不要亲自动手为妙,发消息给楼下花店老板。
拍宣传片当天受高空槽和冷空气先后影响,全省迎来一波断崖式降温。
韩希舟提前在群里告知大家多穿衣,做好保暖工作。
路上唐璐拉着她拍视频,王菲的《匆匆那年》配“中央气象台预计”的广播词。
唐璐夸她穿得上镜,不过是深棕色立领夹克外套,搭配浅蓝高腰微喇牛仔裤。
陈佳渡拗不过,就陪她拍,反正出来的时间还早,足够拍到尽兴。
她们到舞社的时候还有两个人没来,群友线下比线上还要热情,大家围在一起散漫地聊天,等人齐,就开始研读脚本,偶尔有几个小意见也都被吸收,等差不多开始换上定制的服装,真刀实枪拍摄。
拍摄过程不如预期顺利,大家对拍摄难度也有低估。不过好在都是群精力无限、感情充沛的年轻人,氛围轻松愉快,磕磕绊绊弄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努力没全白费,总算拍出些有效画面。
拍摄不急于一时,韩希舟的朋友,也就是舞社社长做东请大家去新开的火锅店吃晚饭。
路上几个女生拼单点奶茶,到之后由陈佳渡跟唐璐去取。
店里大部分都是外卖单,现场排队的寥寥无几。她们的单排在比较后面,两人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
等了会儿,唐璐被隔壁一家小饰品店吸引,留陈佳渡一个人继续等奶茶。
她刷了几条微博,随后返回小程序查看取餐进度,还没有轮到。
一个女人在经过她旁边不小心洒掉了没盖好的奶茶,忙放下东西抽纸给她擦,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真是不好……”
“没事没事。”陈佳渡站起来搭住对方的手,接过纸巾自己擦裤边。
“佳佳?”对方不确定地试问。
陈佳渡一愣,抬头看她,好久不念这三个字,不是舌头打结就是大脑锈掉。
“……范月姐?”
范月问店员要来湿巾给她擦干净,在她对面落座,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陈佳渡也笑,面对陈年旧友,混不自觉地换上较为亲切的语气,“范月姐还是一样年轻又漂亮啊。”
“是来这里玩还是在附近上班啊?”
“团建。”意思大差不差,可以当做是韩舞社预备役成员的出来团建玩。
范月点点头,手指扣在奶茶杯上,不无感慨道:“你说奇不奇怪,明明跟很多人在同一座城市,就怎么也碰不到了。要不是今天碰到你,还以为自己陷进去什么怪谈法则。”
陈佳渡被逗笑,反问对方:“范月姐呢,出来shopping还是附近做命苦打工仔?”
范月点头又摇头,“应该是一半一半吧。我老公在附近开了家火锅店,生意忙的时候我就过来帮帮忙。现在还不到饭点,我自己出来逛一逛。”
陈佳渡哦一声,侃笑的语气有些理所当然:“会文哥不搞黑涩会那套,改行开火锅店啦?”
范月忽然不说话,陈佳渡疑惑看去,对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重新点一杯刚才洒掉的奶茶,接着开口,声音有点飘:“我也不清楚会文现在在干什么。”
她眼皮跳一下,用手拨一拨,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道歉似乎也不太对,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范月姐跟老公怎么认识的啊?”
“相亲呗。”范月扭头看窗外,眼角不明显的细纹堆在一块,“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仗着年轻,谈几段不被看好恋爱又算得了什么呢?还以为总会有一段可以走到最后,结果还不是三十岁都不到就灰溜溜跑回家相亲了。”
她的眼尾舒展开来,换作陈佳渡愣住,眉头拧起,没想到两人给她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竟然也会潦草就收尾。
范月跟丁从文就是非常经典的英雄救美式故事开场。
陈佳渡刚认识范月的时候,她在昌盛台球当前台。
贺江说她是店里跑得最勤快的那个,每回一到球厅她铁定就在了。做人识趣,长得小有姿色,又勤恳,吃苦耐劳,因此每个月工资还算不错。
后面被人带着上手接触陪玩,有了烟酒的大头提成后日子越过越好。但也不是没糟心事,总有肥头大耳,长得比猪不如的中年男人借机揩油。他们里面有不少结了婚孩子都已经上小学初中了的还出来偷腥的,范月每回都是打心底嫌恶心,但面子上还得陪着笑,毕竟被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但业绩实打实会降。
有一次刚好碰上陈佳渡也在,亲眼看到一个常来的客人借着陪玩的由头非要拉范月去夹娃娃,她只好陪他,但那男人头发没几根,花边心思倒是多得数不清。娃娃还一个没夹上来,手不老实得很,从她肩膀处沿着脊骨摸到后腰,慢慢往两腿之间探。
范月没再忍,用操作摇杆的手反手给了男人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啪啪又两巴掌,把男人直接扇懵了,回过神破口大骂,气焰无比嚣张。
正在默默练习球技的陈佳渡给吓了好大一跳,回头看去范月杵在男人身前,小小的个子面对骤雨狂澜不为所动。
后来她跟陈佳渡说自己当时其实怕得要死,要是对方揍她的话会耽误上工。
丁从文就是这个时候站出来的,他负责维护球厅治安,刚来没多久。一般来说面对这种不讲理的顾客多少都会维系一下球厅的表面工程,好声好气把人哄走就完事。可是那天他选择了轰走,近两米的个子往那一站对男人来说是极大的压迫感,与之相反对于范月而言,这一刻的丁从文不亚于乘七彩云来救她于水深火热的英雄,安全感十足。
他也确实不负所望,当着众人的面,在男人越来越虚弱的一声声“老子要报警抓你”中,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屁股开花,不情不愿给范月道歉,最后被丁从文连人带鞋一块丢到巷口的废品回收站。
虽然后面男人报了警,丁从文进去蹲了几天局子,但范月每天都带自己做的饭去探望,一来二去,他出来以后跟对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两个人就顺水推舟在一起了。
丁从文还煞有介事地在KTV请大家给她办了一个小聚会,在门口张贴了很俗套的情话,但范月就吃这套。
那阵子在陈佳渡印象中两个人好得如胶似漆,成天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那是一时一刻也分开不了,因此对于两人最终还是分道扬镳,颇有些唏嘘。
范月说:“他说他没车没房没存款,不想让我以后跟他回去过苦日子,拍拍屁股就要走人。还叮嘱我以后找男人眼睛擦亮点,别找他这样的。呵,真是笑死了……”
她说着眼角泛出两滴泪花,仰起头,陈佳渡见状递过去纸巾。
“谢谢。”范月擦掉眼泪,顺手撩一下头发,舒一口长气,“不过我现在想想也是,还好当时没头脑一热跟他走,不然我肯定会被生活中芝麻蒜皮点大的琐碎熬成怨妇,还是给彼此留下点美妙的回忆好啊。”
范月给自己总结:“人总不能老摔跟头,要从每段恋爱关系吸取一点经验,然后在当下弥补之前的遗憾。这样确实有点蠢,但日子是自己过,起码要对得起自己。”
陈佳渡以为然地点头,见她释然,也就问起:“那球厅现在生意怎么样?”
范月摇摇头,表情不太乐观。
“贺江在的那会生意最好,他是个人小鬼大的,能把喝醉的客人都治得服服帖帖。隔壁职校很多学生老跑来看他,有时候球也不打,一看就是一天,额外点些吃的什么,流水就有了。”
陈佳渡知道这些,“后来呢?”
“后来?”范月仔细追溯这段记忆,经年过去,想起依旧会气不打一处来。
“后来贺江不是一声不吭出国了嘛,老板找人顶他的位置,但没那个味。加上隔壁一条街新开了家台球厅,里面还有棋牌室,找一堆帅哥美女,开业大酬宾恨不得把价格都压进地里去,哪有他们这么做生意的,还要不要赚钱啦?恶心死了。我们竞争不过,就只剩几个老客户维持生意,流水就越来越差了呗。干了没两年,我妈喊我回家结婚,说对象都替我找好了,我搁手机上聊聊感觉还算可以。他比我大十一岁,着急结婚生小孩,我感觉脾气也不错,回去处了两个月,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就扯证了呗,现在小孩都五岁了。”
范月拿出手机给她看壁纸,是女儿的照片,小女孩身穿公主裙,搂着妈妈的脖子笑得很甜。
范月说:“他肯对我跟孩子好就够了,我已经过了爱情至上的年纪了,什么要死要活都是虚的,日子凑活过得下去就行了。”
她收起手机,语气极尽随意:“说起来,你跟贺江现在怎么样了?”
话题骤然转移到自己身上,陈佳渡满脸茫然,“我跟他,怎么了?”
范月笑笑,“我还以为你俩当年私奔出国了呢,他才走这么急。”
陈佳渡语塞,连连摆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范月一脸“我都懂”,忍不住笑,想到法令纹要加重,立刻又不笑,说:“小年轻脸皮还是薄。你记着不,我就第一回见你的时候在你面前喊贺江叫的是‘你哥’,后来我哪回这么叫过了?都是直接喊的他名字。”
陈佳渡没搞清这两者之间的联系,范月看她云里雾里,点拨道:“你傻呀,我也是从暗恋别人的年纪走过来的,不说十个,四五个肯定有的。你看着贺江那眼神,啧,比我当年真是要含蓄多了。后来我一琢磨,不对劲儿,你喜欢他,我还在你面前‘你哥’‘你哥’的,多诡异啊,反正你俩又不是亲兄妹,我就改口了。本来还想让燕子她们都跟着我改口的,但她们叫习惯了,懒得改。”
她脸红得像颗苹果:“我跟他真不是……”突然抓住重点,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两个分贝,“她们?她们都知道?!”
范月理所当然道:“谁不知道啊?”
陈佳渡不淡定地用手碰碰脸,烫得像发烧,耳垂更是跟要烧起来一样,整个下颌痒得不行,用手扇扇风。
范月琢磨她含羞的表情,约摸也是想起自己美好的学生时代,分外怀念:“人不轻狂枉少年,人不早恋枉青春。欸,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啊。说起来我当年还特别看好你们。”
她可没见过贺江教别的女生打台球这么有耐心,连夹娃娃都要手把手教,夹不到就叫他们改娃娃机设置,非要让抓到才满意。
陈佳渡还想解释,范月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起身,“我女儿来找我了,我得走了。”
她拍拍陈佳渡的肩膀,“吃喜酒的时候记得请我啊,我让我女儿给你俩当花童。”
范月站在门口,一只手提重新做好的奶茶,一只手抱女儿,让小朋友往她这边看,给她挥手再见,陈佳渡也跟她招招手,唐璐刚好回来,一头雾水地走向她。
“给谁挥手呢?”
看到她们离开,陈佳渡也收回目光,抬头看唐璐,“碰到之前的一个朋友了。”
“噢,这样。”唐璐把刚才买的小玩意递给她。
“呐。”
陈佳渡摊在掌心看,“这是什么?”
“钥匙扣,也可以当冰箱贴用。”
唐璐弯腰凑近,抓住陈佳渡的手,把她的那个跟自己这个拼到一起。
“是一只蝴蝶喔,你半边我半边。意思是你的烦恼分我一半,我的快乐分你一半。”
蝴蝶的尾部应该是装了吸铁石,啪嗒撞到一起,闪粉漆的翅膀簌棱棱反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晕,轻微晃动,像是下一秒就会飞走的轻盈灵动。
“好漂亮啊。”
“那是,姐可是淘宝小能手,姐的眼光毋庸置疑,姐的心意一片至诚。”唐璐嘚瑟不行,把钥匙扣别在包包上,轻轻拍两下,很是满意,“诶对哦,奶茶好了吗?”
小程序显示等待取餐,陈佳渡将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好了,走吧。”
扫了取餐号拿到奶茶,两人一起出门。
道路两边的树叶追逐和煦的风打着转,飘飘然翻翻绕绕,包包上的蝴蝶挂饰翩跹。
陈佳渡看得出神,想到范月,生活把她打磨成了乐观、柔软、随波逐流的样子,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哪里都没变,那就祝愿她未来一帆风顺,幸福美满吧。
“在想什么呢?”唐璐绕到她前面,背着手倒走,笑意盈盈比春天还明媚。
“想……”陈佳渡一顿,专注地盯着她,“想我们璐璐怎么这么好。”
“咦惹。”唐璐双手抱臂,装很肉麻地抖了下。
陈佳渡上前一步挽着她的胳膊,“快走吧,奶茶待会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