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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 41 ‘美丽坏女 ...

  •   “噗呲——”

      泡腾片沉入冷水底部,在无数细小气泡的托举中起起伏伏,变成一杯色泽漂亮的粉水。

      褚臣年用吸管戳了戳底部,泡腾片已经全部融化。

      林奕趴在桌上看,“酒吧还卖泡腾片?”

      褚臣年答:“在便利店买的,送了个塑料杯。”

      “哦……”林奕不懂,“买这个做什么?”

      “可以解酒。”等气泡没得差不多,褚臣年把杯子推到陈佳渡的手边,微微一笑,“女士优先。”

      她没开口,林奕抢先一步回答:“要死啦你,她不爱吃除草莓以外一切的草莓制品。”

      褚臣年笑,“好吧。”

      他要把水递给林奕,后者连忙跟他拉开一段距离,表示:“我也不喜欢。”

      褚臣年没辙,打算自己喝,随口一说:“冲泡腾片的声音很治愈。”无人在意。

      林奕抬手招呼服务生,回头冲他笑,“像铁板烤肉。”

      “……fine。”褚臣年额上划过一排黑线。

      服务生过来,林奕问他要一份酒单看。

      “这位女士要一杯什么酒?”

      陈佳渡扫一眼,她很少喝酒,偶尔跟唐璐出去,一般都随她点,换做自己就点最基础,不容易出错的酒。唐璐会哄她,夸她减少试错成本,不像自己上次点了烟熏三文鱼酒,倒胃口了两个礼拜。

      林奕看她拿不定主意,推荐道:“戴吉利怎么样?比较清爽,度数也不高。”

      陈佳渡不懂这方面,“是什么调的?”

      调酒师正好过来,听到他们说话,将摇酒壶递给她,上面印很大的一个骷髅头,陈佳渡接过手不明所以晃了两下,见对方从袖口变出一枝玫瑰,微笑款款送到她面前。

      “白朗姆,柠檬汁,还有……跟你一样甜的sugar。”

      “噗——”林奕忽然笑,扭头看向褚臣年,推过去酒单,“酒单价没法衡量水平,一看基酒情况,二看店面装潢风格,三看调酒师带来的实际情绪价值和体验。”

      褚臣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配合他道:“然后呢?”

      林奕不客气地拿过他面前的泡腾水插上吸管,轻描淡写道:“这里调酒师的水平让我觉得喝下酒肠道会很通畅,我先喝口缓缓。”

      他举杯碰了下褚臣年的手背,一笑,酒窝在灯下显眼,“Cheers!”

      调酒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走了。

      褚臣年看他离开背影,抬手撞一撞林奕胳膊,“你很缺德。”

      “我没有。”林奕举起双手,脸上写好大的四个字“我很无辜”,理直气壮,“见到美女就开屏,不打招呼上手互动,而且他说话太油,听得我倒胃,真的吐出来。”

      理是这个理没错,但褚臣年都懒得说:“你清高,见到美女不开屏,还背地说人家疯子。”

      “难喝。”林奕脸色一变,把泡腾水又推过去,整个人向后一靠,光怪陆离的光打在他无表情的脸上,扯扯嘴角说,“换做你被威胁停卡,逼着去相亲,即便对面是绝世大美女,你也无心欣赏。”

      “哦。”他抬起上半身,要笑不笑看着他俩,“抱歉,忘记你们情况也差不多。”

      林奕没听出歉意,只有欠揍,捏了个拳头捶他一记,一点儿也不轻,跟以前一样力道。

      “嗷……”林奕瞬间愁眉苦脸起来。

      陈佳渡倒不在意,因为林奕的说话内容不针对她,说起来她是被褚臣年请求配合装作相亲糊弄长辈的对象,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林奕,按他本人说,纯属巧合罢了。

      褚臣年换了根吸管,问服务生要两块冰加进去,问林奕:“你到底来这做什么?”

      “做wingman。”

      “什么?”他没听清。

      陈佳渡看过去,林奕恰好撞进她眼睛,吸一口凉气,忙不迭起身,“来上厕所。”

      他招来一个服务生,果然问厕所在哪,跟着对方离开了。

      褚臣年笑着摇摇头,低头咬吸管喝泡腾水,很大口,腮帮一鼓一鼓,跟陈佳渡打小报告:“他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这样欠揍。”

      陈佳渡补充:“初中就这样。”

      褚臣年有些诧异,“你们认识得很早。”

      陈佳渡实说:“应该比你想的要早。”

      褚臣年微笑以示赞同,不郁闷了,“难怪他知道你不喝这个。”

      她忽道:“你肺活量测试是不是拿超额分数?”

      褚臣年一愣,低头发觉杯身吸扁了,抬手一掷,精准命中垃圾桶。

      “读高中有次吹超过九千毫升,把体育老师都惊呆。”

      陈佳渡开玩笑说:“过生日会把蛋糕吹走。”

      “那并不会。”褚臣年耸耸肩,“这像林奕会做的,他很坏心眼,我只吹蜡烛。”

      听懂后,两人相视一笑。

      一楼有爵士乐队驻唱,即兴跟唱的节拍飘到三层,这里最适合看窗外夜景,临岸的小河微波粼粼,像饮酒的微醺。

      褚臣年怕她被打搅兴致,问她要不要换杯酒,不过陈佳渡没这个打算,能喝就行。

      酒刚上来,林奕也回来了。

      先是看到陈佳渡面前那杯刚做好的酒,扎了蓝白色的丝带,简约素雅,沿口放一只宝蓝色的蝴蝶,很漂亮,也衬她。再看到调酒师,动作优雅,观赏性十足,糖浆拉出半人高的银丝,在他手中变得异常灵活。神态专注工作的男人总是容易轻而易举俘获女孩的芳心,譬如陈佳渡双手垫下巴目不转睛观看,好像下一秒就会站起来鼓掌,林奕眉头不由微微收拢。

      他们没有选并排而坐的方桌,临近的三个位子围着吧台,周围各式各样潮到风湿的时髦人士,林奕坐回原来位置,捂嘴小声同身边的褚臣年问:“换了个调酒师?”

      褚臣年反问:“不是你觉得那个不好。”

      “事实如此。”林奕翘起个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触。

      褚臣年给他解释:“这个好像是招牌调酒师,很多人专门冲他来。”

      林奕哦一声,忽然想到:“基酒……”

      褚臣年几乎秒懂:“最好的款。”

      林奕放下心,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过褚臣年下一句立刻叫他心悬起来:“我给你点了一杯。”

      “什么?”林奕神色不妙。

      褚臣年但笑不语,叫他的心七上八下。

      待到林奕的酒上来,绯红液体,像一杯浓稠的血,嗅着有一股草本气味。

      “Gin?”

      “嗯,紫苏桃子姜,再加点白葡萄酒。”褚臣年拿自己的酒杯撞一下他的,“叮”一声脆响,不怀好意地笑,“专属于你的疯批美人。”

      林奕眉头拧起,翻到酒单后面,看到这一款就叫《疯批美人》,无语地笑出声。

      “我有疯批恐惧症。”林奕说罢拜托服务生把酒送给别人,并再三声明没有放其他东西,然后给自己点了杯合口味的干马天尼。

      褚臣年咂了口酒,随便他去。

      干马天尼上来,对林奕来说是开胃菜,喝酒的时候看到陈佳渡捂嘴打哈欠,将纸盒推到女士手边,关切问:“昨晚没睡好?”

      “嗯,做梦了。”她眼角有泪花,仰头眨掉,晃晃脑袋,抽了张纸,看起来呆呆的。

      林奕笑,“是噩梦还是……”

      他手指沾了点冰桶里的水,在台面上写下一个字。

      褚臣年看清后白他一眼,用抽纸擦掉,才说:“你要比刚才的调酒师下岗更早。”

      林奕不承认:“我比他有品。”转头笑着看陈佳渡,隔空举杯,“熟人之间才可以这样开玩笑,她不会同我置气。”

      陈佳渡也举杯,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走过去跟林奕结结实实碰杯。

      “Chug。”她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举起酒杯仰头喝完,还要把杯子反过来给他证明一滴不剩,朝他抬下巴示意,带点挑衅的意味。

      原来不是不生气,是在算计报复他。

      林奕用三人都可以听清的声音跟褚臣年大声密话:“Femme fatale。”

      “像酒吧里专门邀请纯情少男拼桌玩小游戏的美丽女人,满腹甜言蜜语,将人哄得心花怒放、心旌荡漾,心甘情愿为她拿下最贵的一支酒,浑然不觉已经输光全部砝码,一败涂地。最后醉倒不省人事,还要对她牵肠挂肚。”

      褚臣年惊叹他词汇量丰富,笑他是不是电视剧看多,被矢口否认。

      陈佳渡给出自己的见解:“Cos酒托的狐狸精,反正不是femme fatale。”

      Okey,玩笑归玩笑,该喝还得喝。

      “要饮尽。”她眼睛一昧盯着酒杯,重复一遍,表情认真。

      林奕捋直衣摆,站起身,诚意十足碰下她的空杯,将四十度的酒一饮而尽,喉咙都烧起来。

      褚臣年默默推过去一杯冰水,“还好?”

      “Easy peasy。”林奕原地转两个圈,头不晕眼不花,状态良好。

      陈佳渡满意点头,回座位,目睹全程的调酒师赠他们每人一杯shot。

      只有褚臣年没有,他对调酒师摊手,“这样不公平。”

      调酒师拿毛巾擦雪克壶跟手,指他手中的酒杯,手握成举杯状,“你chug后,就公平。”

      于是褚臣年也一口闷,如愿以偿得到一杯shot。

      三杯shot做出来不一样。

      两位男士是纯饮龙舌兰。女士那杯用柠檬擦杯口蘸盐巴,倒入龙舌兰六分满加柠檬汁,一片去籽柠檬盖顶,上面放咖啡粉跟白砂糖双拼,白砂糖用火枪烤到焦糖质感,另外单独配了一碟加百利甜的草莓酱。

      “新鲜草莓做的酱,建议先含住柠檬,再一口闷掉酒,最后嚼柠檬。”

      调酒师把草莓酱跟酒一起送到陈佳渡面前,“请慢享用。”

      换作林奕说不公平,一口闷了shot,怀疑调酒师刚才偷听他们说草莓的内容,一定居心叵测。褚臣年跟他感觉完全不一样,招牌怪不得是招牌,要这样细致周到的服务,观察到女士是饮酒小白,专门送新鲜的草莓酱压酒,会教怎么品尝,不然要闹喝着酒张不开嘴,嚼柠檬张不开嘴的乌龙。

      陈佳渡尝了酒,柠檬不酸,咖啡不苦,味道被焦糖很好地中和掉,值得一试。

      没过多久,形形色色的火辣美女来跟两位男士搭讪,碰杯。林奕来者不拒,喝完就续杯,还会把不相干的褚臣年拉到面前强制做挡箭牌。

      陈佳渡不想搅和进去,推掉搭讪,自觉腾出位置给美女们,换到没人的窗边独自坐下。

      酒劲上来,她头有点晕,一只手撑下巴望窗外,恍惚想到刚才说的那个梦。

      林奕好像没有猜错。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梦里她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他的,温凉的触感像一条吐信子的毒蛇,引诱她心甘情愿献上脖颈被咬。

      接着十指交握,掌纹紧扣掌纹,严丝合缝,节奏错乱的滚烫鼻息喷在她的颈窝、下巴、耳垂,灼热,瘙痒难耐。

      异物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湿滑黏腻,水渍搅动。她本能退让,退一寸,被它亦步亦趋追赶一寸,浑似不知何为餍足的狼崽,步步紧逼。于是她决定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咬住牙关,可异物好似没有痛觉分毫不退,反倒变本加厉攻掠口腔余地,让她喘不上一口气,气恼得用力咬牙,铁锈般的气味忽然蔓延开来,搅乱所有的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陈佳渡唰地睁开眼,微颤的瞳孔定定捕捉眼前之人。

      调酒师不知何时在她对面落座,两人对上视线,他朝她微颔首示意,委婉表示:“酒吧不是个适合睡觉的地方,有些客人的纪律性很差。”

      陈佳渡没回过神,胸膛起伏剧烈,手指攥着酒单一角,冷静片刻松开,手摸到背后不动声色地撑了撑衣服,一背冷汗。

      她露出个感激的礼貌微笑,“谢谢,眯了一会儿。”

      调酒师看她身后的挂钟,目光又飘至两位男士身上,说:“到交班时间了,你的两位同伴似乎喝得很醉,待会预备怎么离开?”

      陈佳渡回身望去,林奕喝得像滩烂泥趴在台子上,褚臣年人还尚且清醒,两条手臂撑着额头似乎在闭目养神。

      她点下头,“等他们醒酒再离开就好,不会很久。”

      临近午夜,吧内笙歌鼎沸,牛鬼蛇神的狂欢时刻。

      调酒师回储物间拿个人物品,出来见陈佳渡还靠在临窗位置,看起来在发呆。

      他走过去曲手指叩台面,“方便问一下你的星座吗?也许你会喜欢我做的特饮。”

      陈佳渡看到伸出来的那只手上有细小的点状不规则纹身,抬头看他,又越过他看挂钟,提醒他:“现在你已经下班了。”

      他笑,“So……it's free time。”

      调酒师拿来工具和酒,在桌面排开,边调边介绍:“首先你需要准备一个科林杯,杯内冰块八分满的样子……波士顿壶内加入金酒20ml,伏特加20ml,再倒入糖浆15ml,半个柠檬汁的量,经过充分搅拌,最后倒入紫罗兰力娇酒90ml,然后把杯中的冰水沥出,加入shake好的基酒跟气泡水补满,放入软糖,最后在表面撒上金粉,点缀两颗薄荷。”

      如此,一杯特调大功告成。

      陈佳渡单手撑脑袋看完全程,说:“你把秘方都告诉给我,我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做。”

      “本来就是为你一个人做的特调。”他毫不芥蒂,把刚做好的酒轻推过去,在灯光下鎏金缤纷,“属于摩羯座女士的专属饮品。”

      “谢谢,我会慢慢享用。”

      陈佳渡看到沉入杯底的月亮跟星星形状的软糖,用吸管搅了搅,喝一口。

      “好喝。”

      调酒师浅笑一下,左脸颊有一颗不明显的虎牙,“很简单高效的答复。”

      陈佳渡问:“所以你怎么看待摩羯座?”

      “我对星座不是很了解。”调酒师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个人感觉是比较敏感,拧巴,有比较强疏离感的一个星座。”

      他点下酒杯底部的月亮,“就像这个,可望而不可即。”

      “你身边一定有个摩羯座的朋友。”

      调酒师手一摊,“这都被你猜到。”

      两人相视一笑,陈佳渡喝了酒脸很烫,用手背压温度,瞥见他手背上的纹身,好奇地问:“这个是没洗掉吗?”

      “啊,这个……”他表情很温柔,“是以前养的一只奶牛猫咬的牙印,它特别调皮,已经离开我两年多。”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他把手摊开给她观察,“不知道它这么调皮,有没有拿到进去天堂的号码。”

      陈佳渡不知回什么,低头喝一口酒。

      酒喝大半,陈佳渡跟他道谢,说:“你是一个很棒的调酒师,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品尝者。”

      “你以后要把酒给愿意听故事的人。”她相信他听到他们闲谈,“我是femme fatale,很不解风情。”

      调酒师愣了愣,反应过来,成年人有自己拒绝的方式。

      “好。”

      他收拾完东西要离开,陈佳渡忽然在后面叫住他,晃晃酒杯,“这个有名字吗?”

      调酒师驻足,有在认真思考,“刚才还是没有的——”

      “但我现在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名字,叫‘美丽坏女人’。”

      他跟她挥手告别,“Good night。”

      陈佳渡致以同样告别。

      过了会,褚臣年扶着林奕走过来,后者走路都像踩着云软绵绵,能看出来真醉得不轻,好在没吐出来。

      陈佳渡问怎么醉这么厉害,褚臣年说是小游戏玩输的惩罚。

      林奕打一个嗝,酒气熏人,说:“幸好贺江回去做社畜,不在这里。他以前玩深水炸弹挑战失败,抽纸牌让他跟人打茄轮,不肯做,买最贵的酒送到别人桌上,送好几桌,散财童子在世。”

      陈佳渡听个半懂,“打茄轮是什么?”

      褚臣年给她解释:“类似French kiss,还要刺激,长时间湿吻。他们班有个同学是香港人,那边的俚语。”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褚臣年很无奈:“他每次醉酒都要讲。”

      “……是他作风。”

      三个人到店外等车。

      树影像海浪,一阵接一阵打在陈佳渡的脸上,她站在树下,像在幽暗的海底。

      陈佳渡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拆开,点上火吸一口,忽明忽暗的火星在她指间闪烁。

      林奕被风吹得一哆嗦,酒也随之醒过来一点,望到她在抽烟,手很自觉伸过去。

      “给我来一根。”

      她递过去,“女士烟,要么?”

      “女士烟……那不要了,很淡,没滋没味的。”林奕跺两下脚,看得出来大为失望。

      烟草在夜里无声燃烧,她口中吐出来的烟消散在风中,“有味道,茉莉味,还有薄荷。”

      林奕两手揣在兜里,外八站姿,像学校门口的小混混,“跟没有也差不多……”他叹口气,嘴瘾被她勾出来,“早知道在厕所门口拿两根。”

      酒吧厕所门口有烟草箱,全凭客人自愿投放,拿一还二。

      褚臣年谑他:“不怕得病。”

      “怕啊,怎么不怕。”林奕笑嘻嘻勾搭他的肩膀,“你陪我。”

      “滚。”

      说笑间服务生追出来,把林奕落在座位上的手机还给他。

      他划开屏幕,看到n+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

      “我靠!”wingman坠毁,恐怕对方要拿他做frenemies,饮多果然误人误事。

      陈佳渡被吓一跳,烟灰弹到手上,顺手把烟头掐进烟蒂投放处熄灭,看林奕在原地发了疯似地走来走去,狂挠头发,嘴里不停念:“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跟褚臣年对望,双双不明所以然的表情,比个无声口型:他干嘛?

      他回:神经刀。

      两人对完,默契地往旁边站,跟某人保持安全距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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