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也能繁衍出后代吗？》钱江

16、面部识别 莫兰程推开

　　莫兰程推开铁门，走出木屋，远眺万里晴空。

　　曾慈跟随他的脚步，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凝眉：“那是什么？”

　　湛蓝色的画布，轻薄的云层里隐隐约约闪烁赤色丝线，像巨蛋外壳笼罩在岛的上方。

　　兰亚岛的防空红外线激光，代号为鹰隼系统，只有发生特大等级危险情况才会开启，无差别扫射所有靠近的船只和飞行器。

　　“被丧尸感染时间拖得越久，生还的希望越是渺茫，对方目的是把参与演习的人困死在这里，眼下我们和外界的联系已经被切断，救援无法到达，只能从内部突围出去。”

　　“要做什么您只管吩咐，我会尽全力配合。”曾慈目光坚毅。

　　“获救的关键确实在于你。”莫兰程扶着受伤的肩膀隐隐刺痛，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身型纤长骨骼孱弱，却给人难以名状的安全感。这就是尸警部队不计牺牲也要从那重重围困的研究所把他抢回来的原因，人类抵抗丧尸的唯一希望。

　　“我？”曾慈愕然。

　　“红外鹰隼是最高级别防御，一旦启动操作系统会进行特殊加密，终止程序的权限开放不超过三个人，你救的这位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曾慈看向地板上安睡的人，脚尖轻点，对自己能起到作用骄傲得意，却克制着不想表露出来，强压嘴角：“那我去叫醒他。”

　　他转身跑进木屋，路云行叉腰走近，侧脸轮廓流畅清晰。

　　“他比我有用吗？”

　　莫兰程不经意地横跨一步，小幅度侧头，浅浅的依偎进他的臂弯：“你最有用了，特别是对我，行吗？”

　　“这还差不多。”

　　路云行情绪需求很高，但意外地好哄。

　　纪守则弯着腰茫然走到室外，被强烈的日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泥潭日积月累腥臭味弥漫，他拿出手帕刚想捂住口鼻，发现自己西装布满泥污，嫌弃得提着裤子踮脚走路，沉浸式擦拭着额前湿润的碎发：“怎么回事，我淋雨了？”

　　曾慈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尝试唤醒他的时候拍打了几次没有反应，心里着急直接含一口水喷在他的脸上。

　　整理服装仪表到满意的状态，纪守则才开口：“这是在哪里，你们是人还是丧尸？”

　　询问对象是莫兰程，至于口中丧尸指的是他身后那个男人，紧密的半包围站位怎么看都像在被挟持。

　　“情况显而易见，丧尸侵袭这座小岛，现在只有您能解救所有人，终结这次演习，市长先生。”

　　纪守则踉跄了一步，回想青筋爆起血痕斑驳的脸扑过来得恐怖画面，第一反应是退怯，猛然记起自己的身份慷慨表态：“拯救市民于水火，义不容辞，那个……会很危险吗？”

　　“他会确保你的安全。”

　　莫兰程抱着肌肉坚实的手臂，把路云行拉到男人身前。

　　纪守则上下打量，这人气质阴森狠戾，但仔细看五官俊朗秀气，像那种中世纪贵族小王子，不可一世孤傲倔强，眼神冰冷又残忍，但说到底是个美少年，而非那种传统意义的肌肉壮汉。

　　“一个人？要不我们再从长计议，我觉得可以重新考虑，制定一个更稳妥缜密的计划。”纪守则环顾四周，这片湿地貌似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胆子这么小，靠什么关系坐上市长位置？”

　　路云行平时话不多，一张嘴像淬了毒。他那样狠辣手段加上这种个性，着实有点瘆人，曾慈脊背发凉，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舔了舔干涩的唇，还是咽下了。

　　“你！说话要有证据，否则我起诉你诽谤罪。”

　　“你要是不愿意去，倒有一个省事方法？”

　　“什么？”

　　“把手砍下来，我带走，鹰隼程序是指纹解锁，没错吧？”路云行转头确认。

　　具体步骤莫兰程也不清楚。

　　“面部识别，哈哈……没办法了吧。”纪守则找到他逻辑漏洞，幸灾乐祸的得意语气。

　　路云行纤长的睫毛抬起，眼眸深沉似幽泉难以测度：“简单，砍脖子我更在行。”

　　“你别乱来！”一瞬间曾慈仿佛感受到浓浓的杀意。

　　纪守则连退了几步躲到曾慈宽广的身后，胳膊不敢伸直，略带偷感指着那人：“尸警学院是纪律部队，严禁伤害无辜群众。”

　　虽然他嘴上这样警告，实际心慌不已，一名优秀的尸警培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本身就是天资卓绝的alpha，大多出自豪门世家，在这个丧尸肆虐的特定环境中，权利和社会地位更是高人一等，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死伤事故通常不会追究。

　　除非是极其残忍引起公愤的案件，历史上，被监禁判刑的只有一例。

　　生死关头，没有自主能力活下来，更别说从丧尸手中保护平民，他这个市长值不了几条命。

　　“不会以为他能保得住你。”路云行甚至不需要工具，徒手就能把人的头颅摘掉，像拔萝卜一样轻松。

　　曾慈见识过他执行任务的凶狠暴虐，几个小时前刚和他交过手，那种压迫感仍心有余悸，眼神求助一旁自带柔光的人。

　　莫兰程自然靠过去，隐蔽地牵住他的小指：“你的冷幽默吓到人家了。”

　　路云行退后半步，两人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感染者被救的概率随着时间流逝降低，伤势也是重要因素，每拖延一刻尸警队员都有可能因此丧命。市长先生，恳请您协助我们。”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凭什么你来发号施令。”纪守则拍了拍护在身前可靠的肩膀，企图拉拢他站在自己这边。

　　曾慈默默走远：“在处理丧尸这件事上，莫教授的权威无可置疑，我一定要救我的兄弟。”

　　在接到邀请函时，纪守则看过嘉宾名单，眼神发亮：“莫教授！那个莫教授？”

　　“没错，是他。”几乎不用明说，尸毒净问世，那个名字无人不识。

　　纪守则激动得握住他的双手：“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教授见面，我就是想见您才来参加这次演习。千言万语，唯有感谢两个字。”

　　莫兰程的手臂还有伤，被他激动的上下拉扯，疼得五官紧皱。

　　路云行直接扯着他的后领，将人拎起就走。

　　突然悬空，纪守则缩起脖子，全程脚尖点地：“我答应就是了，可以自己走，喂！小娃娃你听到没有。”

　　湿地广阔泥泞，艰难跋涉耗费精力，曾慈一直护在莫兰程身后。

　　临近正午，他们重新回到主路。

　　兰亚岛东北瓣岛的建筑在地图上没有显示，那是内部员工才能进入区域。

　　现代化的办公楼后横贯六道天桥，室内连接港口，是专门为贵宾准备的专属通道，纪守则第一次来就是从这里登岛。

　　刚靠近入口栅栏，一只丧尸突然扑到铁网前，嘴巴咧到耳后，牙齿沾染着鲜血。

　　“糟糕，这里也沦陷了。”曾慈勒紧袖口，准备战斗。

　　“看样子无法进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躲着吧。”纪守则越想越觉得害怕。

　　“丧尸通常成群活动，眼睛看到一个，看不见到地方可能藏着几十个，要走你自己走吧，被卸掉胳膊，咬断了腿，记得朝我们这边爬。”路云行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骇人听闻的话。

　　“谁说我要走了。”纪守则紧张地抱住他的手臂，从未如此依赖一个男人。

　　他靠得太近，气息浑浊，路云行嫌弃的甩开：“我去清道，阿兰，你先进去。”

　　说着，男人踏着石墩，纵身一跃三米高。

　　“是人吗，他？”纪守则赞叹之余，反应过来：“他在跟谁说话？”

　　“莫教授吧。”曾慈合理猜测。

　　“喂！我们俩也喘着气呢，你好歹关心一下。”

　　黑色人影如闷雷般乍现，激起滚滚沙尘，遍布在广场上的丧尸，潮水般朝着他奔涌。

　　野兽发出阵阵嘶吼，无数的尖牙利爪拉拽撕咬着携带生人气息的手臂，路云行吃痛，抓住其中一只，将它肩骨捏碎，硬生生扯掉胳膊连着身体直接摔飞出去，血浆肉泥喷溅在丧尸脸颊，路云行双手按着他们的脸，翻身跃起，双腿一字马飞踢像绞肉刀，瞬间将周围丧尸的头颅尽数削去。

　　落地时鞋像被火焰淬炼，染成了渐变红色。

　　趁着他吸引丧尸注意力，曾慈吆喝两人：“这边走，我来护卫。”

　　踩踏血水，纪守则捂着口鼻忍住干呕，部分丧尸嗅到他们气息，狂奔追击。

　　路云行脚步鬼魅，从后方袭击，只手空拳打碎脊骨，丧尸感受不到疼痛，却纷纷倒地无力回击。

　　站到入口的感应器前，纪守则魂不附体的观察四周，余光看着丧尸扑过来，被曾慈一脚踢开。

　　身体止不住颤抖，无法对准屏幕上的人形框架，识别失败。

　　“啊……怎么办，不行啊。”此刻再想跑也来不及，这时，围栏入口被撞破，更多不速之客朝着办公楼侵袭。

　　是那些被感染的尸警队员，数不清，目测超过百人，这下真是死定了。纪守则牙齿都在战栗，好不容易对准，五官不听使唤，无法遵照指示眨眼睛。

　　几只丧尸同时攻击，曾慈张开手臂，抱着他们扭打成一团暂时限制，争取时间。

　　他耳朵被咬住，伤口撕裂，血模糊了脸颊，发出痛苦的哀嚎。

　　如此惨烈，纪守则脚软摔倒，莫兰程扶住他的后背，给予支持：“别慌，你可以做到，再试一次。”

　　纪守则挺起胸膛，按照系统指示摆正脸。

　　缺少曾慈的护卫，丧尸从一侧扑向两人，莫兰程旋转脚步以身抵挡。

　　锋利的爪牙距离细嫩脸颊毫厘之间，一道黑影划过，丧尸拦腰截断，滚烫的液体泼洒濡湿了耳畔，纪守则缓缓转头，失去双腿的丧尸，掉在他的脚下，仍不依不饶地伸长手臂向他攀爬，拉拽着堆叠的裤脚。

　　路云行横臂像刀刃一样锋利仍在滴血。

　　“啊！”纪守则惊慌叫声凄厉，响彻整个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