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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章尧 温棠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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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眼睫微抬,看了他一眼,
他个头是真高,站在她面前,跟墙似的,
她伸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衣扣,指尖先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胸前微凉的扣,然后才顺着衣襟,向下滑动。
秦恭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清晰地觉得被温棠手碰到的地方有些痒,
他想说什么,偏偏温棠已经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指尖灵巧地向下探索,还偶尔抬眼看着他,秦恭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回来时的燥消散些许。
温棠褪下他的外袍,搭在一旁的黄花梨衣架上,正要继续探向他中衣的系带,他微哑的声音响起,“我自己来。”
秦恭自己解衣裳,动作快了许多,很快上身就赤条条的。
温棠的目光往他下三路走,下腹那儿还真有道浅的已经快看出颜色的痕迹。
她缓缓移开视线,顺手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壶,为秦恭斟满一碗茶水,“爷,进去洗澡前,先润润喉。”
秦恭拿起茶碗,仰头便灌,然后,全吐了出来。
“爷,怎么了?”温棠大惊失色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嘴都烫麻了的秦恭想开口,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但一抬眼,看见温棠惊慌失措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又压了下去。
“......无事。”秦恭平静地放下手中茶盏,淡淡道。
温棠立刻转身,又稳稳地倒了一盏新的递给他,“刚才喝急了呛着,这回慢些。”
秦恭沉默地看着那盏新茶,不好当面拂了温棠的好意,伸手接过茶盏,然后转身将茶放在了离温棠最远的矮几上,背对着她道,“眼下不渴,先沐浴,待会出来再饮茶水。”
“好。”温棠从善如流地应着,转过身去,舒适地在宽大的圈椅中坐下,然后把烫人的湿帕子从手心抽出来,随手搁在一旁。
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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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恭沐浴出来的时候,乳母也把孩子抱进来了,夏姐儿,淮哥儿睡的正香,只是抱进来让主子看一眼。
秦恭穿着亵衣,走过去,用手碰了碰夏姐儿,淮哥儿肉嘟嘟的脸蛋,
都睡的很熟很香。
很好。
片刻后,秦恭挥了挥手,乳母悄声退下。
温棠见他朝着他这边走过来,目光又落到了他下腹那里,“爷,您这是怎么回事儿?”
秦恭总算知道方才他归家时,温棠为何一直坐在那儿,为他宽衣时动作缓慢得磨人,甚至错把滚烫的茶水递给他,他现在嘴里都是麻的。原来都是因为下人在她边上嚼舌根。
秦恭根本没把这种划破点皮的痕迹叫伤口,曾经腹上那道险些要了他命的箭,血涌如泉,在乡野里求生,那才叫伤。
秦恭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听下人嚼舌根了?这叫什么伤?不过划破点皮罢了。”
说完之后他便弯腰把温棠抱了起来,
婆子适时进来,剪灭了烛芯。
昏暗里,
温棠被轻轻放在床榻里侧,她心里憋着不悦,不喜欢他这种敷衍的态度,旁边的秦恭窸窸窣窣地把自己的中衣脱掉,然后立刻翻身到温棠那儿,温棠被他压在了身下,不知道为什么,秦恭今日的动作颇为急切。
然后温棠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烦了,反正在夜里,乌漆嘛黑的,温棠不耐地屈起腿,踢在他结实的小腿肚上,刚踢上去,就好似摁到了什么开关一样,
刚才热情如火,意图明确的男人动作骤然一顿,然后就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去了,
温棠身上骤然一松,但底下冒着凉气,小裤还勾在他指间,
把小裤还给她。
然而秦恭手里拿着她的小裤,背对着她侧躺着。
过了半晌,
他那边幽幽地传来,“你早先......”
温棠皱眉。
可是秦恭说了几个字就没了下文,半点儿话都没了,甚至侧身往外边又挪了挪,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无事。”他背对着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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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鸟雀在庭院枝头鸣叫。
几个丫鬟婆子端着铜盆,巾帕,衣物进来,伺候主子们起身,温棠在对着镜子梳妆,然后丫鬟到柜子里去翻找首饰,翻出来一个平安锁,周婆子过来瞧见了,记起来是上回没让人扔掉的,就吩咐丫鬟扔了,
丫鬟拿着平安锁,金灿灿的,看了几眼,当真有点舍不得,拿出去换钱也挺好的,反正主子也是要扔掉的,不如她拿去换了钱,丫鬟正这么想着,大爷这个时候穿好了衣裳,在身后掀着帘子走出来,目光落到了她这儿。
丫鬟吓了一大跳,哪还敢再生出把平安锁拿了去换钱的心思,眼看着大爷的目光还落在她这儿,丫鬟脸都变红了。
周婆子扶着大奶奶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丫鬟红着脸,低着头,怯生生地站在大爷跟前。
“系上。”秦恭吩咐了句。
啊?丫鬟愣了一下。
秦恭看了一眼平安锁,不就受了点小伤吗?也值当她这样操心,特意去求了个平安锁回来。
丫鬟见大爷摇头,便想着把东西扔出去,但就在她扭头,还未走出两步,又传来大爷的吩咐,“系上。”
丫鬟这回当真听清了,抬眼看了一眼大奶奶。
“爷当真要系上?”温棠站在旁边,笑着问。
秦恭神色淡淡地点点头,她的心意,他也不好拂了。
昨日他也不该在榻上冷待她,方才一早起来,他醒过来,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她的贴身小衣,对上她的眸光,秦恭自知理亏。
应该先把小裤还给她,然后再背对着她睡觉,秦恭面无表情地兀自想着。
“爷,好了。”小丫鬟见大奶奶不反对,便系好平安锁,然后退到一旁。
温棠依旧笑着站在一旁,秦恭瞥了她一眼,“下回不必再费这心思去求平安锁,”
温棠点了点头,心里:……
秦恭见她露出满意的笑,神色平静地转身出了门。
府门外,傅九早已牵马等候,高大的褐枣骏马打着响鼻,等爷翻身上马时,腰间那枚平安锁随着动作轻晃,闪闪亮亮。
傅九瞧着稀罕,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个平安锁,爷一向不戴这类物件,往年的都压箱底了。
今儿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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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去老太太院里请过安回来,在自己院中的花厅里用早膳,几扇槛窗半开着,窗外修竹青翠欲滴。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酱瓜上头撒着白芝麻,油卷炸得金黄酥脆,和刚出笼的,冒着热气的蟹黄汤包,薄皮透亮,隐约可见里面晃动的汤汁。
刚尝完几个鲜肉包子,
外面的报春就走了进来,对着走上前的周婆子说了几句。
然后,周婆子走到温棠跟前,把秦若月那边传递书信,约期相会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温棠说。
“私相授受的事,她倒也真敢做。”周婆子皱眉。若成了事,遮掩一番,勉强说成才子佳人的故事,倒也能糊弄过去。若不成,被有心人利用,拿了去做把柄嚼舌根,那就是败坏门风,连累家中所有未嫁的姐妹。
“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倒是给她钻空子了,底下打发过去盯着的人,如何办的事?”温棠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细细擦着指尖沾染的油汁。
“秦若月那边做的隐蔽,像是府外有人帮衬一样。”
“信已经截下来了。”周婆子把手上方才报春带来的信笺呈上,“瞧她院里丫鬟熟练的样子,应该有段时日了。”
温棠伸手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