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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ch.190 那这不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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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四十九分。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邬孽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抬眼淡淡地瞟了一眼,发现是冷藤打来的后他皱了皱眉,随后立即去拿手机接电话。
对于苏运之事,他还是很放在心上的,毕竟牵扯到自己。
接通电话后,那头很快便传来冷藤的声音:“邬先生。”
邬孽的头疼没怎么减轻,心情也随之烦躁起来:“有话直说吧。”
“据调查,苏运确实是本地人没错,但他自出生起没多久就被接去淮口生活,一直到二十一岁他选择回到堰江做生意,因有共同爱好结交了邻居赵均,在他二十二岁那年曾发过一笔横财,自此衣食无忧。”
“横财?什么法子?”邬孽咂咂嘴,“怎么我就没这个运气。”
“……”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见电话那头的人忽然不吭声了,邬孽赔笑后轻咳两声,正色道,“听你这么说,莫非是他发的那笔横财来路不正?警官你继续说吧。”
冷藤无奈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说:“在这以后,作为苏运的朋友赵均,原本穷得叮当响,连娶媳妇的彩礼都拿不出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提了车并买了房,你觉不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问的什么……”蠢问题。
邬孽话到嘴边忽然停住,两三秒后他了然地轻啧了声:“——等一下,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俩人兴许都跟赌博有关吧?要真是这样,这俩人八成就是被灭口啊吧?当然啊,我就随口一说,不是的话……”
“不止。”
“哎?”邬孽几乎是一瞬间反应了过来,同时也打起了精神,他“嘶”了声,“你不会是想说……这俩人跟毒贩有关系吧?你们该不会在解刨苏运时发现他那啥吧……?”
冷藤语重心长:“没错。”
“……”
擦。
还真是啊。
“那苏运身边的人呢?”邬孽追问,“你们有没有看他跟谁走的最近?说不定能查到那些毒贩的什么线索。”
冷藤又叹了口气:“完全没有线索,跟苏运亲近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失踪人口其中就包括苏运的妻子孩子,如今苏运已经死了,恐怕……”
“这么没人性的吗?”邬孽抿了抿唇,不免的有些担心,“那赵均呢?”
冷藤丝毫没有犹豫,全都如实告知:“赵均相比较下还算好,他所做之事从未跟家里人透露过,在出事之前安顿好了家人,还和和妻子离了婚,最后净身出户。”
“……那这不凉了吗?”邬孽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
冷藤问:“什么凉了?”
邬孽回神,“啊”了声:“没啥没啥,就是挺好奇究竟是何许人也胆子这么大,真是一个活口都不给留。”
“谁说不是,但是邬先生,我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天,你若是……”
“不过,你也没憋什么好屁吧?”邬孽顺手从充电宝上薅下苏运的手机,按开屏幕瞟了眼,此时已经充满电了,他又说,“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邬孽,这辈子与黄赌毒不共戴天,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的。万一这些人找上我,或者我有什么线索,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到时候警官您可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冷藤:“这是当然的。”
想着想着邬孽脸色阴沉下来,跟这些不法分子作对还是太危险,但只要不会威胁到自己与身边的人他是不打算插手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早做打算,他轻轻“嗯”了声,准备结束通话:“好了警官,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邬孽深深地叹了口气,面露愁容,这时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他抬头出声:“进来吧。”
纪书推开门:“老板,时候不早了,还不打算下班吗?”
邬孽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六点十一分了,他收了收思绪:“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清除手机数据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把这手机给我解开?我有急用。”
“我……”
还没等纪书开口,邬孽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接我老婆下班吧。”
纪书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只能点头答应:“好的,我现在就去。”
*
等邬孽忙完手上的工作已经八点了,他收起苏运的手机后,随手抓起纪书捎来的外套出了办公司。
这个时间点公司的员工应该已经全部下班,在他穿外套之际无意间瞥见角落的工位上有一道身影,皱眉,他用着开玩笑地语气说:“还不下班是等着我扣你工资啊?”
那位员工动作一顿,茫然地抬头:“主动加班也扣工资?”
是那个新来的员工,易楠。
邬孽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淡淡开口:“听说你之前在闻人手下工作啊,怎么忽然辞职来我这儿了?”
易楠微愣,随后一脸平静地回答:“我在那儿工作三四年也呆腻了,想着换个公司新鲜新鲜,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邬孽半信半疑,走上前瞟了一眼,“你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啊?效率不应该这么低吧。”
易楠往边上躲了躲。
只一眼邬孽就看出了哪里不对,他皱起眉说:“这文件不会就你一个人在做吧?这不通宵八成也做不完,这不是故意刁难你吗?谁交给你的?你们部门主管?”
“大概是想要我知难而退吧?不过其实也能理解。”
听了这话,邬孽顿时对她产生出些许的好奇:“怎么说?”
易楠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想法讲述了出来:“职场中大龄未婚女性多半都会被歧视,我往年也不是没遇到过,不就是怕我们因为婚姻问题影响到工作表现或者在未来离职,从而造成公司不稳定吗?”
这确实如此。邬孽打了个哈欠,冲她摆了摆手:“已经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就先下班吧。”
易楠犹豫:“可是……”
邬孽无语:“咋的,我说话还没有你们部门主管管用是吧?”
“没、没有,我这就下班。”说完,易楠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脑迅速把文件保存好并关闭了电脑,她顺手拿起工位上的包,“老板你也早点下班。”
“……”
*
回想着早上跟踪他的那辆白车,邬孽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到底是什么人敢那么正大光明的跟踪自己?自己似乎也没招惹过什么人吧?
即使招惹了,又有谁敢来报复?
那些毒贩吗?
邬孽垂下眸子,轻轻摇了摇头,正当他大脑放空之际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名字,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目前最有可能就是苏运,如果说真的是这样,苏运是为了告知自己关于毒贩或赌场的事,那么,把他拦下的奔驰S500又是为了什么可想而知。
邬孽倒吸一口凉气,而那辆车是闻人芷的没跑了,想到这儿他又摇了摇头,闻人芷应该不会这种事,虽然他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怀疑到闻人芷的头上,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真是他那就难办了。
他那丰富的表情变化纪书尽收眼底:“老板,想什么呢?”
邬孽回过神来,问他:“你真没看出早上那辆黑车是闻人的吗?”
纪书一愣:“老板你想到啥了?”
“我记得闻人年轻时没上过学,二十五六才逐渐有了名声是吧?”
纪书心里一咯噔:“是啊,没错老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问你,闻人在这之前是做什么的?”邬孽眸光深沉,“他除了我与那位祁老板之外,都跟谁打交道,跟谁走的比较近?”
“……”纪书慎重回答,“这我也不是很了解啊,不过听说他那个助理倒是跟了他二十来年了,在工作需要的情况外,除了他助理之外没见过他跟谁走的近过。”
“你说那个叫简秋的?”邬孽若有所思,“一看就是个没憋好屁的老狐狸,能跟闻人那么多年也挺有本事。不过你说,他会不会私自把闻人的车开出来玩啦?”
“……应该不会吧。”
邬孽托腮,没再讲话。
*
“下班这么晚,晚饭吃没?”
刚进门的邬孽准备往沙发上一趟,就听到尹造发问,说来他从中午但现在一口饭都还没吃,不过实话实说的话尹造又该生气唠叨了吧?想到这儿,他又扯谎:“那肯定吃了啊,我敢不吃吗?”
尹造坐在他身旁仔细观察,见他脸色不太好皱了皱眉:“你真吃过了?我怎么看你有气无力的?”
邬孽笑笑:“我还能骗你不成?”
“……”尹造总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对,凑过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这么没精神,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邬孽笑容更甚,他抬手轻轻扯下尹造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没有,只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把我的精力消耗光了而已,歇会儿就很快歇回来了。”
尹造抽出手,叹了口气:“邬孽,你也别太累了。”
“也没有。”邬孽说。
“身体扛不住。”
邬孽撑着沙发坐起,随后就那么直挺挺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就我这爱偷懒的德行,可能累死自己吗?”
喜欢偷懒?没看出来。尹造好没气地说道:“少哄我,你什么样我心里有数,要睡觉回房间睡去。”
“好好好,知道了。”
“……”
躺在床上邬孽空着胃,怎么也睡不着,四周黑漆漆一片,他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怕一不小心吵醒尹造,他揉了揉饿得难受的肚子,心里有点后悔。
忽然怀中的人翻了个身。
邬孽吓的咽了咽口水,屏住了呼吸,紧接着他最后怕的事情发生了,尹造缓缓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