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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波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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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不等细说,大屏幕上显示数据的线路图忽然波动,猛地向下砸了一截,又弹回去。再砸,再弹。来回弹了五六轮,最后还是被压下来,那条线最终绷直,只有小幅度波动。
白栩:“什么意思?”
白永非:“宸京的禁术起作用了,暂时压制住了傅绝的反抗。”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坐在大屏前的椅子上喘口气。
白永非摸出烟含在嘴角,接过刚才的话题:“你当时受了什么刺激?一直不情愿,忽然就配合了。”
白栩沉默:“……”
白永非嘴角翘起来,斜着眼睛看他:“因为阿上跟希言睡了。你气不过,一怒之下就同意了。真是孩子气。现在想想,那也不是什么大事。生日喝点酒,稀里糊涂发生点什么,也正常。”
白栩开口了:“不是稀里糊涂,阿上就是喜欢希言。”
白永非:“哦。”
“祂要是早说明白,我也不觉得什么。我一直怕祂,等祂厌烦了放我离开行宫。从小到大,祂也不说。偏偏是我终于喜欢上祂,祂跟别人睡了!我从小到大受的那些罪算什么?我没法原谅!”
白栩一说起这个,还是恨得心窝子疼。
手指压住胸口又自嘲。
恰好那时,大人们骗他,启动禁术能让阿上的权能强大,只不过会失去一些记忆,可能会疏远旧日熟悉的人,问白栩能不能接受。当然接受,白栩就需要一个记忆空白重新喜欢上自己的阿上。
白永非眯起眼睛:“不能说你好骗,是那些人会拿捏人心。”
白栩:“呵,没错。”
白永非:“要我说你现在也算掌权半个白家。何必执着于一个至上?谁回来都行。祂不回来,你再找十个八个替身,不是更好?”
白栩:“不,祂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你就这么较劲着活吧,白永非嘟囔着,转向大屏幕:“现在数据波动很大,禁术在起作用……等等,傅绝醒了,快让研究员去扎一针,让他迅速昏迷。”
白栩豁然起来:“我过去。”
傅绝的身体微弹了一下。
依稀醒来。
只见白栩站在玻璃床边,手里握着注射器,针管里的药液泛着淡金色。傅绝下意识颤抖一下,手腕脚踝被黑色束缚带固定着,衣服被汗浸透,只觉浑身乏力。
白栩俯身,干脆利落地给他扎了一针。
傅绝疼得彻底醒了。
呼吸乱了,痛吟出声。白栩冷着脸,又扎下第二管。那药本来就疼,白栩推得又凶,傅绝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手指一动,试图抓住点什么。
白栩给他手里塞了个软毛巾卷:“别动,快结束了。”
傅绝:“……阿栩。”
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又小声,但在安静的实验室中一清二楚。白栩的手指一颤,置若罔闻,手中的药剂推得更凶狠了。傅绝的身体猛地弓起,甩掉毛巾,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咬紧牙关。
脖颈的青筋爆出来。
白栩见状,拿了折叠好的湿纱布塞进他嘴里,堵住那些破碎的气音。很快打完,白栩收拾完空注射器,才注意到姚序靠在门边看着。
姚序:“我来吧。”
白栩:“不用。”
姚序看看床上痛得晕过去的傅绝:“你的手法,有点粗暴啊,还是我来——我对这种事可熟悉了。”
白栩:“打完了。”
姚序笑笑,拿起一块湿纱布,叠了两折,从傅绝的额头开始擦,眉心、鼻梁、人中,再将纱布翻了个面,沿着颧骨往下,顺着腮边到下颌线,一直抹到喉结。他把纱布翻过来,又折了一道压进脖颈弧线。
那块皮肤很烫。
姚序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贴着。
白栩皱眉,挑眼质问:“怎么,你喜欢他?”
姚序:“怜香惜玉,不行吗。”
笃笃笃。
白永非敲了敲玻璃门。
“应该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机会了。”白永非勾起嘴角,“数据曲线没了波动,这次的禁术果然比上次还强。”
再看傅绝。
嘴唇已经苍白,一动不动。
姚序将手指慢慢收回来:“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才体面:这一程,到此为止了,就此别过。”
话没说完。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白栩的膝盖弯了一下,手撑住床的边缘才没跌倒。姚序的后背撞在墙上,闷哼了一声。白永非在门边,倒是扶得稳,脸色一变:“什么情况!爆炸了?地裂了!”
姚序:“别担心,这建筑抗震。”
之后又是一阵震动,好在力度比最初那一下子小了。
同时看向傅绝。
只见傅绝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嘴唇微张,没有声音但能看出活过来了。白永非耸了耸肩:“反正他没至上之力,遁不了地脉,我直接上手掐死算了。”
白栩横了他一眼:“我要万无一失。”
姚序:“呵呵。”
白永非举手:“得得得,我开玩笑的。地裂是他的能力反击吗,奇怪,都没至上之力了,怎么做到的?”
很快有研究人员跑来。
让三人别担心。
这个实验基地的基建设备非常完善,很快就能建立起跟外界的联系。能观察到,位于地裂中心的一个小基地受到影响,其地下仪器被破坏,好在对整体实验影响不大。
白永非正逐一检查。
通讯器响了。
是陌生号码。
白永非知道不妙了,想了想接起来:“谢晨熹?”
“是我。”
“傅绝不是焰启,你没必要替他卖命。”
“不重要。”
“嗯?”
谢晨熹依旧是爱笑的声音:“他是谁不重要,这一次,我站在他这边。”
白永非:“随便你,宸京已经发力,不管你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未必。”
白永非掐断通讯,起身摁下了警示铃:“暴露了,全员转移,现在。”为什么傅绝明明没了至上之力,气若游丝,还能顽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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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驰眺望远方。
手里攥着一张标注红圈的宸京地图。
宸京管得很严,手下一个接一个的汇报:要么没找见,要么进不去。是好事,重点查进不去的地方就可以,郑云驰这样想着。
郑云驰旁边一个坐轮椅的年轻人。
正是今朝。
郑云驰难掩焦虑地说:“要不挨个儿排查吧,干等不是办法。”
今朝:“稍等,江星辞他们还没回应。”
与此同时,江星辞屏息等待着,忽然行宫地脉出现一瞬间颤动,非常迅疾,从某个遥远的点一浪一浪地向外扩散。江星辞迅速释放天赋,感知那地脉走向,只是短暂的一秒,颤动又平息了。
“学弟你感知到了吧。”江星辞问叶见曈。
“嗯。”
“那就好,下一次所有人一起发力,就要抓住那一瞬间。”江星辞深吸一口气,“最关键的是集中精力,回忆至上典赐时的情境,越细节越好,据说他和你们缔约了。”
“你说三遍了。”
江星辞轻吹一声口哨:“我怕学弟太紧张,记不住,才多提醒几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