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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名讳 水声混杂着 ...

  •   朔风卷着寒雪扑打门窗,室内春色旖旎。

      衣物散落,盛泠被抵在床头,抓着床沿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泛白,师无霁将他亲了个遍,又抱入怀中揉捏欺负了一通。

      “师无霁……”

      盛泠不堪深吻,眼眸潮湿,蓝宝石蒙上了雾,师无霁鼻尖抵着他的侧颊缓缓下移,嗅到脖颈间的香气,而后埋首在他锁骨张口一咬。

      犬牙刺破肌肤,盛泠痛得轻哼,漫出的血迹被师无霁一一舔舐,烫意顺着体肤刻进神魂。

      “……这是什么?”

      “契约。”

      盛泠还未来得及追问,就被师无霁抓住了手,摁在他的心口,循循善诱道:“叫我的名字。”

      “师无霁。”

      名讳是牵动神魂的指令。

      盛泠左侧锁骨靠近心脏的位置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妖纹,微微地烫着皮肤,不难受却很有存在感,是独属于师无霁的烙印。

      “从今往后,我同神君,生死相与。”

      浅浅的金光以妖纹为中心,涟漪般荡漾开来,柔和地笼罩在两人周身,形成繁复的法阵,收束于心口。

      师无霁俯下身,再度吻住他,托着盛泠腰臀的力道只增不减,盛泠在迷乱中缓缓回神。

      这是……生死契。

      一旦结契,生则同存,死则同殒。

      烙印热烫,盛泠内心震动,他替师无霁解除了禁制,师无霁却将生死权责双手奉上,等同于给自己套上了枷锁,又将绳链的另一端亲手交给他。

      “你……”

      师无霁勾着他的舌尖,让他说不出话,又在侵入时贴着他的唇低声开口,“神君,如今我的性命都系在了你身上,你却连名讳都不曾告知本君。”

      生死攸关,他因一个不曾深究的名讳犯了难,一筹莫展,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了他,胸中怒意翻腾,无处宣泄。

      他对盛泠所知甚少,却已经无可救药地被他拴牢,禁制分明已经解除了,他却依旧受制于人。

      师无霁金瞳幽深,描摹着盛泠的每一个神情,手指和他的目光一样凶,得寸进尺。

      盛泠腰身轻颤,攀着他的肩想往上逃,又会被师无霁重重地摁回去。

      “告诉我。”

      红云漫了上来,师无霁吻住他半张的唇,如此轻易地找到他的软肋,一面欺负,一面取悦,潮湿的声响听得他脸热耳烫。

      “师唔……”盛泠掌心汗涔涔一片,手指打滑,已经抓不住床沿,“师无霁……”

      他只好去抓师无霁的衣襟,这人将他欺负得衣衫凌乱,自己却还衣冠楚楚地困着他。

      没听到答案,师无霁愈发凶狠。

      “怎么不回答?”

      师无霁注视着他的反应,像是耐心围猎的猛兽,指下再添力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柔里不堪重击,盛泠仰颈惊喘一声,呼吸凌乱,在师无霁的逼供下认输,声音也跟着抖。

      他颤着唇开口,“怀暄……”

      盛怀暄。

      师无霁含着他的耳垂,反复念着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其细细嚼碎,咽入心间。

      “怀暄……怀暄。”

      “真是个好名字。”湿热包裹,淡淡的花香四溢,盛泠被师无霁抵在身前,控制不住地仰起了浸满香汗的脖颈。

      “……”

      玉坠晃出一片莹润的红,一如盛泠的唇色,师无霁余光瞥向它,伸出空闲的手轻轻一揉,菱花照雪镜随之落于榻前,变作半人高的大小。

      盛泠蓦地看到镜中的自己,眼尾殷红,雾蓝色的瞳眸浸满了水光,像要落泪,乱糟糟的鬓发贴在额前,形容狼狈。

      他赧然地别开眼。

      “不要。”

      他越是不要,师无霁越是要让他看,让他看看清楚,自己是如何在他手中变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师无霁不遗余力,让盛泠求饶的尾音也变了调,“师无霁!”

      镜面光可鉴人,盛泠浑身泛红,绷着腰身忍不住闭上了眼,感官却更为清晰地袭来,让他不知所措,可只要一睁眼,就会看见自己不堪忍受的糟糕画面。

      水声混杂着啜泣声,师无霁对他的弱点了如指掌,盛泠哽咽不止,口中断断续续溢出模糊字音,骂来骂去,左右不过一句“混蛋”。

      师无霁不由闷声一笑,俯身吻住他。

      呼吸交错缠乱,盛泠被碰到了要紧的地方,枝芽横生,他下意识想捂住胡乱生长的本体,枝条却从指缝里钻出来,结出一朵朵细小的花苞,半收半放。

      花香萦怀,师无霁凑得近了反倒闻不真切,抬起头时那花香又勾缠上来,似有若无,令人难以自持。

      藤蔓紧紧缠住了他的手臂,鼻尖抵进花蕊,盛泠抓着他的肩背缴械投降。

      ……

      风光旖旎,细小柔嫩的花苞已开了大半,将盛泠簇拥其中,而他是最绝艳的一朵。

      余韵尚未消退,盛泠伏在师无霁肩头细细喘着气,神思迷乱而飘忽,师无霁却还没有饶过他的意思。

      ……

      直至将近破晓,师无霁才在盛泠困倦的嘟囔声中抱着他前往温泉沐浴。

      ……

      醒来已是次日傍晚,风雪依旧,盛泠迷迷糊糊睁开眼,偎在师无霁怀中,只觉喉间干渴,哑着嗓子向他讨水喝。

      师无霁得了令,隔空取来玉瓶,捏着他的下巴,缓缓渡来一口清甜的甘露。

      盛泠半阖着眼,意识未清,本能吞咽着缓解口渴,喝了一口又一口,最后意犹未尽地舔着师无霁的唇,让帝君大人又有些蓄势待发。

      他珍爱不已地亲了亲盛泠的眉眼,又去吻他的鼻尖和唇角,盛泠推开他,巴掌糊在师无霁脸上,师无霁顺势埋入其中,鼻尖抵着指根,嗓音低沉,“怀暄,怀暄……”

      盛泠手指微抖,“你还要唤多少遍?”

      昨日就已经唤了不下百次,或许更多,盛泠已经记不清了。

      盛泠没多大力气,指腹蹭了蹭他的眉尾,问他:“那你呢?”

      “叫什么名字?”

      “神君真是贵人多忘事,”师无霁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似有不满。

      “分明早就告诉过你。”

      盛泠舔了舔被咬痛的唇,脑子钝钝地回想,师无霁又贴过来轻咬他的侧颊,盛泠被咬得后仰,眯了一下眼,缓缓道:“师无霁?”

      师无霁稍稍退开,目色桀骜,“正是。”

      盛泠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顶着真实名讳招摇三界,也不怕招致祸端,不过这人是师无霁,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正出神,指根传来刺痛,盛泠抬手一看,左手名指上多了一圈妖纹,宛如一枚精巧的戒指。

      他轻轻抚了抚,触到微微的烫意,就和他锁骨处的妖纹相差无几。

      师无霁要算的账不止一件,他牵起盛泠的手,低头一吻,落在他名指上,问道:“神君,你给我下的是什么禁制?”

      盛泠收回手,“只是普通的管束禁制罢了。”

      金瞳再次锁住他,师无霁眸中含笑,显然不相信他这番说辞,“是吗?”

      “是。”盛泠依旧镇定自若。

      师无霁点了点他的额心,“神君,你又撒谎。”

      盛泠捂着额头,“我没有。”

      还在抵赖。

      师无霁翻遍所有禁制古籍也找不到破解之法,却在查阅契约典册时找到了答案。

      那并非禁制,而是情契。

      和正经传统的道侣情契不同,此契约名为“相许”,一方给予监管,一方为其承痛,大多时候是用于增添情趣的术法。

      听他将那契约的用法一一道来,盛泠脸色更红,矢口否认,“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是什么样?”

      盛泠张了张口,没想好说辞,也无从辩驳,只好胡乱搪塞,“总之,不是那样。”

      师无霁短促一笑,手臂一托将他稳稳抱起,走到了镜子前,相似的姿势和情态让盛泠想起昨夜,他别开脸,止不住挣扎,“我不要……”

      “不要什么?”

      师无霁将他摁在怀中,动作轻缓地撩起他散落的头发,说道:“本君给你束发。”

      闻言,盛泠狐疑地看向师无霁,见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这才才静了下来。

      师无霁手指灵巧,盛泠切有体会,这人拿起发簪倒也像模像样,盛泠从镜中打量着他,师无霁神色认真,虚虚地给他挽了个常用的发髻,而后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枚冰蓝色的耳坠给他戴上。

      玉坠轻摇,晃出点点光泽,就好似师无霁妖丹的颜色,盛泠抬手碰了碰,触感也很像,不等他询问,就听师无霁语气揶揄道:“神君以为我要做什么?”

      “……”

      还能是什么?要怪就怪昨夜师无霁罚得太过头,还在菱花照雪镜前……总之很过分。

      盛泠木着脸从他怀中起身,不再搭理此人,兀自出了房门。

      师无霁不禁低头失笑,抬手从架子上拿过外袍,跟上前去罩着盛泠的肩,语气含笑地问:“神君,眼下天色已晚,要去何处啊?”

      风吹松林,萧萧入耳,针叶上的积雪簌簌而落。

      师无霁的外袍对盛泠来说太大,袍摆垂落在地,余下小半截拖曳着积雪,盛泠下巴微收,鼻尖就抵在了衣料间,轻轻一嗅,盈了满腔松雪气息。

      四下无人,师无霁看得心念一动,抓着盛泠的手倾身上前,将人牢牢抵在树下。

      细雪洒落,盛泠被他笼在怀中,他心痒难耐,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就听山下传来一声巨响,树上掉落的积雪劈头盖脸落了他一身。

      “……”

      盛泠看着帝君大人顶着一头积雪,目光幽幽,脸上写满了不悦,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抬手替他拂去了发间雪。

      “你笑我。”

      “没……唔。”

      师无霁捏着他的下巴吻过去,颇具怨气,盛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约莫一刻钟后,盛泠推开师无霁,指节抵着微肿的红唇抿了抿,呼吸未复,不知名的巨大声响又传了上来,轰隆隆如同闷雷滚滚。

      “……”

      师无霁面色沉沉,拽着外袍将盛泠裹进怀里就往山下飞去。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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