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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当罚 “……你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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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余山终年飘雪,今日更是狂风肆虐,像极了师无霁风雨欲来的脸色。
不知道师无霁出去一趟受了什么刺激,声称不见任何外客,还特意强调,就算是花神大人来了也不见。
这话太有赌气之嫌,白呈欢想都不用想,摆明了就是有情人闹别扭。
况且,他要是真不想见,何不干脆在山门前加设几层结界,也不至于被盛泠一箭击破。
白呈欢啧啧摇头,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想掺和此事,记得有一次山中小妖闹分家,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对方的坏毛病,他劝了两句让他们分开,不想两口子第二天就和好如初,显得他很像是个没脑子的恶人。
“劳驾通传一声,我要见他。”
盛泠立在风雪中,衣袍被吹得上下翻飞,寒风凉飕飕地钻进领口,冻得他不禁皱起了眉。
奇怪。
今日为何倍感寒冷?需得运起神力护住经络体肤才能抵御几分。
白呈欢摊开手,无奈说道:“不是我有意刁难,而是帝君大人特意打了招呼,他今日不见客,尤其是……花神大人你。”
“他回来时脸色极差,没多久就提着剑出了门,也不知去了何处,至今未归。”
“大人还是请回吧。”
他也不想这么说,但奈何师无霁一早就给他下了令,要是抗命不遵,恐怕他小命难保。
没见到人,盛泠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那我在这里等他。”
大雪纷飞,他摸着空落落的手腕有些出神,没了禁制还真不方便,无法得知师无霁的动向,也不能知晓他的安危。
白呈欢一听,好心提醒道:“近日暴雪封山,天寒地冻,花神大人金枝玉叶,比不得咱们皮糙肉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是我强行留下,与你何干?”
他等在山门前能出什么事,虽说风雪是有些大,但还不至于冻出个好歹。
白呈欢叹了口气,木着脸转述,“帝君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况且他如今不在山中。”
盛泠拂了拂肩头的雪,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等他回来。”
“……”
白呈欢颇感无言,一个要赶,一个要留,这是非要折磨他不可?
既然如此,他索性把话说得狠绝一些。
“花神大人,你与咱们帝君相识不久,或许不太清楚他的行事作风,他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谁也没办法违抗他的指令。”
“既然他下了令,就算你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上两三百年……不,任凭你等上八百年、一千年,就算是活活冻成了冰雕,帝君大人也不会和你见上一面!”
“……”
闻言,盛泠不由一怔,他有这么过分吗?师无霁竟这般不想见他。
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见盛泠露出几分落寞的神色,白呈欢继续说,“我虽不知你二人之间生出了何等嫌隙,但我还从未见过帝君大人这般动怒。”
“大人请回吧,恕不远送。”
风雪越发猛烈,盛泠仰头看向隐在云雾中的山巅,那是扶余山的最高峰,银粟崖。
他记得师无霁就住在那里。
飞雪落在脸上,融开丝丝凉意,盛泠忽地转头看向白呈欢,“他当真不在山中?”
白呈欢眼神躲闪,回答道:“不在。”
盛泠点点头,看来是在了。
下一刻,他快速掐诀,幻化出一叶飞舟,可风雪暴虐无极,飞舟被击打得摇摇晃晃。
盛泠稳住飞舟,远处骤然吹来一阵暖风,将四周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一时间竟恍如春回大地。
来人一袭青衫,正是追着盛泠而来的伏旸。
他紧赶慢赶,还险些迷了路,折腾了几番,可算是找到了盛泠。
伏旸在气候宜人的昆仑待久了,甫一踏入雪地,冷不丁被冻得一哆嗦,他双手环抱上下抚了抚胳膊,在盛泠跟前站定,“花神大人,你刚完成淬炼,怎么能来如此苦寒之地呢?”
淬炼过后,昆仑一族的体质会更加接近本相,盛泠本是生在暖春的花木,不耐酷寒,不喜炎热,只有温暖如春的昆仑才最适宜他生长之地。
盛泠当即了然,难怪他忽然变得如此畏寒,原来是和淬炼有关。
“多久能恢复?”
“等状态稳定便能好转,通常会维持五六天,不必太过担忧,只不过……”
风急雪骤,伏旸四处看了看,不免有几分挑剔,“这里贫瘠不堪,连花都没有几朵,不利于你修生养息,还是回昆仑山静修最为稳妥。”
白呈欢听这人用“贫瘠”形容扶余山,心生不悦,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既然如此,两位大人还是早些离开吧。”
伏旸毫无半分说错话的自觉,伸手便要去拉盛泠的衣袖,“走吧,跟我回去好生养养。”
盛泠避开他的手,心头闪过一丝不自在。
“不必了。”
手落空,伏旸眉梢轻抬,察觉到他周身灵力浮动,说道:“就算你用神力抵御也不是办法,会冻伤的。”
“无妨。”
区区一点风雪,算不得什么,盛泠试着卸去御寒的神力,证明自己并不大碍,谁料风一吹,寒气侵袭而来,喉咙也爬上痒意,他当即重重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怎么回事?
他竟畏寒到了这地步?
盛泠捂住胸口皱了皱眉,刺骨的冰寒丝丝缕缕钻进了肺腑,让他浑身上下都像是裹了一层冰,就连经脉灵力运行也有些凝滞不前,令神力难以运转。
伏旸赶紧从乾坤袋中翻出一件厚实的绒衣给他披上,“再这么待下去,就算是神力通天也无用,这地方不适合你。”
盛泠偏不信这个邪,绒衣也不肯穿,固执道:“我今日非要见他不可。”
伏旸拎着绒衣,语重心长:“那妖怪都不肯见你,你还巴巴等着做什么?咱们昆仑的好仙君多的是。”
“……”
那又如何?他们都不是师无霁。
盛泠看向白呈欢,问:“他当真不见我?”
事已至此,白呈欢不免也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含糊说道:“帝君亲口说的,不见。”
“好。”
既然师无霁不肯露面,那他就去见他。
盛泠硬生生运转神力冲破经脉阻隔,转身跃上轻舟,直直往山巅飞去,狂风的呼啸声越发猛烈,雪羽漫天狂舞,纷纷而落,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他抬袖挡住脸,只听白呈欢在下方喊道:“大人,空中有禁行令,不可硬闯!”
风雪凛冽,飞舟摇摇欲坠,伏旸看得心惊,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却见一道裹挟着暴雪的风旋击中了飞舟,猛地袭向盛泠。
风势迅猛,盛泠一时不慎,被卷入其中,眼看着单薄的身影就要连同雪羽一并坠落,白呈欢也慌了神。
师无霁只是吩咐他将盛泠拒之门外,要是知道他将事情搞成这样,那还得了!
完蛋——
短短瞬息,白呈欢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好了。
“花神大人!”
危急关头,一道雪色流光倏地凭空出现,如离弦之箭般迅疾地掠向空中,师无霁将盛泠紧紧抱入怀中,而后御剑乘风,隐入了风雪。
“还好还好……”白呈欢抚着胸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就落了回去。
顿在半空中的伏旸则是露出几分不乐意的神情,说什么不肯相见,这不自个儿出来了?
风雪交加,师无霁用外衣严严实实地裹紧盛泠,带着他掠向后山,怀中人却安安静静,毫无声息,他顿时心下一紧,立马去探盛泠的脉搏。
谁料手腕蓦地被人抓住,盛泠睁开眼,雾蓝色的眸子盈盈地望向他,哪有半分受伤之态。
“师无霁。”
四目相对,师无霁怔了片刻,后知后觉回过神,他又上了当。
“……”
师无霁不免恼怒,咬牙切齿道:“盛泠,你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薄情寡义。”
连苦肉计也用上了。
盛泠方才只是顺势而为,最初寒意侵入体内,确实有几分不适,但很快就被神力驱散干净。
淬炼对于刚羽化的仙子而言固然重要,他已飞升,神躯也不可同日而语,那点寒气已然奈何不了他。
好在此举还真把师无霁给诈出来了,不枉费他演了一出戏。
漫天雪絮随风狂舞,扑得人睁不开眼,师无霁周身散发出沉沉冷气,抱着盛泠回了银粟崖。
松林深处,有一处极宽阔的居所,正是师无霁的洞府,只见皑皑白雪覆没了黛瓦,遥遥望去,飞檐翘角,亭台楼阁,倒像是一副水墨丹青。
盛泠被师无霁拽着,踉踉跄跄落了地,尚未反应过来,后背便抵上坚硬的廊柱,师无霁欺身将他压在身下不得动弹,金眸中余怒未消。
“骗本君很好玩?”
盛泠垂下眼眸,模样看上去颇有几分委屈。
“可你不见我。”
“……”
有人三番两次将自己的性命死于不顾,师无霁避而不见,本想让他好好反省,这人却得寸进尺,故意诈伤引他现身。
师无霁怒从心起,被气得不轻,反倒笑出了声,“如此说来,倒是本君负心了?”
盛泠闷不吭声地摇摇头,然后在师无霁压抑着怒气的目光中,倾身凑过去,在他唇边啄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轻吻令师无霁愣在原地,话至唇畔也悉数忘了个一干二净。
盛泠不大适应地抿了抿唇,心下怦然,他抬眸打量着师无霁的神色,有些拿不准如何才能让他消气,然后再度仰起头,又亲了一下。
柔软温热的触碰落在唇间,笨拙而青涩,弄得人心尖发痒,师无霁神色怔怔,耳根也逐渐漫开红云。
连美人计都使上了。
回神后,师无霁猝然别开脸,不看盛泠,语气硬邦邦地说:“休想迷惑本君,你……”
话音未落,盛泠抱着他的脖颈再度贴近,结结实实地吻上他的唇。
“……”
唇舌相接,气息滚烫缠绵。
就算经淬炼后长高了三五寸,盛泠还是比不上师无霁的身量高大,需要微微踮脚才能亲到他。
他贴着师无霁的唇缝,试探性地舔了舔,因着吻技生疏,始终不得章法。
这比娴熟更要命。
盛泠太懂得如何掌控他的心绪,师无霁轻而易举被俘获,躁意满身,他含住盛泠的舌尖,瞬间占据主导,攻势只凶不轻。
“唔……”
彼此呼吸可闻,师无霁带着狠劲儿咬他、含他,盛泠在接吻的间隙认错,“不要生气,我知错。”
师无霁此刻就算是有满腹怨气也无处发作,化为更浓烈的情绪,倾注在炽热的吻中。
“我看有人是知错不改,下次尤甚。”
鼻息相抵,师无霁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盛泠被吻得将要窒息,偏头喘了一下。
“以后……以后不会了。”
师无霁冷哼一声,报复性地大力在他后腰揉搓,“你以为哄本君两句,本君就能原谅你?”
酥麻窜上脊背,盛泠尾音也随之一颤,乌黑的睫羽已经染上了潮意,“你要如何?”
师无霁手掌重重一握,托着盛泠细窄的腰肢搂向自己,身体贴着身体,他张开口,尖尖的犬牙咬住他的耳垂,嗓音低沉,“要罚。”
犬牙碾磨着耳尖,盛泠闷哼一声,被咬得一哆嗦,呼吸也变得急促,双手下意识撑在师无霁胸前,隔开了距离。
金瞳危险地盯紧他,师无霁哑声问:“不愿意?”
盛泠张了张口,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师无霁凑近才听清了。
“……你轻些。”
师无霁忍无可忍,一把将他横抱而起,大步踏入寝殿,脚一勾便“砰”地合上了房门。
寝殿窗户半敞,凉风灌了进来,盛泠缩在师无霁怀中,微微有些发抖。
“冷?”
盛泠红着脸摇头。
“冷也无妨。”师无霁有的是办法让他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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