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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N-决定 “我只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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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若拂迷茫的神色被不可置信取代,她连忙走过来,整个人又惊又喜,但又担心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沈渡钦连忙道,“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
听他说没事,齐若拂放下心来,巨大的欢喜后知后觉涌了上来:“坐飞机很累吧,你先去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累。”沈渡钦摇摇头,说着环视了四周,“爸呢?”
“有事去公司一趟。”齐若拂欢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忙脚乱的,“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回家。”
沈渡钦伸手拉着她,笑着叹道:“能待两天呢,不急。”
“哎。”齐若拂也笑,“我就是太高兴了。”
说着,她推着沈渡钦去客厅坐:“你坐着歇歇,我给你切点水果。”
沈渡钦想说让她也坐着,但齐若拂已经转身去厨房了。
等走到厨房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书。
齐若拂看着手中的杂记摇头失笑,觉得年龄真是上来了,记忆里越来越差。
一直在帮忙家政阿姨笑着安慰:“儿子来了开心嘛,都这样。”
这话说到了齐若拂心里,她是真的很开心。
这几年沈沐霖的身体好了很多,她不用满心扑到他的健康上,空下来的时候总会想到沈渡钦,觉得对他亏欠良多。
想弥补,沈渡钦早已成长到什么都不缺的年纪。
现在的阿钦成熟、稳重,早就长成一棵树,可以替人遮风挡雨的树。
齐若拂把果盘端出去的时候,他们正坐在棋盘上。
昨天沈沐霖所有的路都快被他爸堵住后装不舒服耍赖躲回房间。
沈勋摇摇头没拆穿他。
齐若拂把果盘放到旁边,没有出声打扰,就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眼神里是快要溢出的慈祥爱意。
现在,沈渡钦坐在沈沐霖的位置上,沈沐霖坐在对面,知道自己昨晚棋下得多臭,于是贴心道:“让你悔两步棋。”
沈渡钦拿起一枚棋子用指腹摩挲着,他仔细观察着棋盘上的每个棋子,道:“不用。”
沈沐霖说:“你确定啊,输的人今天做饭,刚好让张姨休息。”
原本准备把手中棋子放下的沈渡钦动作一顿,抬眸瞧他一眼,轻笑了声。
沈渡钦没开口,齐若拂揶揄道:“你想得倒是好,不管输赢吃亏的都是你哥。”
沈沐霖不服:“什么意思啊妈咪?”
从小到大,沈沐霖连厨房都没进过几次,他敢做别人都不敢吃。
菜熟不熟可能都不知道。
思及此,齐若拂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沈渡钦,她嘴角的笑容往回收了收。
她近两年经常出现这样又心疼又愧疚的情绪。
沈渡钦没有察觉到,他正排查着棋盘里每个可能出现生机。
他和沈沐霖明显的不同是,他耐心很足。
应该说和大多数人相比,沈渡钦都是耐心很足的那一类。
他不怕麻烦,也不畏繁琐,能凭借耐心捋清一切。
以至于在沈渡钦寻找到生机时,沈沐霖百思不得其解:“那么臭的棋都能起死回生?”
“绝处才能逢生。”沈渡钦夸道,“比去年有进步。”
听到夸奖,沈沐霖又美滋滋了:“行,晚饭我包了。”
沈渡钦:“……”
齐若拂噗呲笑出声,很不给面子:“等你拆线能不依赖手杖利索走几步再说做饭的事情吧。”
沈沐霖:“………”
干什么这么拆台。
“晚上我做饭。”齐若拂道,“晚上我做饭。”
虽然这么说,但等到时间,沈渡钦还是起身进厨房帮忙。
沈沐霖很自觉地没进去捣乱,他站在厨房门口,给里面的人说话。
沈勋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幕,没人给他说这件事,所以他看到沈渡钦那瞬间,出现了片刻和齐若拂一样的失神。
不同的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沈勋问的第一句也是:“没出什么事吧。”
“哎真没事。”沈渡钦有点无奈,恨不得录下来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想到某个身影,他垂着眸子笑了下,“不能更好了。”
说这句话时,沈渡钦脸上浮现的温柔笑意让人忽略不了。
这是以前没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沈沐霖看不出来,还傻乎乎地接腔:“我觉得也是,会越来越好。”
沈勋和齐若拂对视了下,没有说话。
晚上其乐融融吃完饭,沈沐霖谨遵医嘱去活动,沈渡钦原本说陪着他,但被拒绝。
他刚做完手术,沈勋怕他自己不行,跟着去了。
沈渡钦拎着行李回了以前每次来会睡的那家卧室。
齐若拂时不时地会开窗通风晾被子,屋里没有潮湿的味道,也不难闻。
把东西放好,沈渡钦拿出手机,看到温丛迩发来的小爪的照片时,嘴角下意识向上抬了抬。
照片里只有一只在喝水的猫咪,很乖。
但相比听话的小猫,沈渡钦更想看到的是拍照的人。
没有犹豫,沈渡钦找到视频通话,点击发送。
铃声没有响几秒,很快就被按了接听。
镜头是后置的。
屏幕上出现的依旧是小爪的身影。
沈渡钦:“……”
现在并不想看到它。
沈渡钦叹口气,叫道:“阿温。”
温丛迩迅速地“嗯”了声,问道:“怎么了?”
“右下角有镜头翻转的选项,”沈渡钦说,“我想看的在镜头的对面。”
温丛迩很快地点击镜头翻转,下秒闯入镜头的是挂着装饰画的墙壁。
对面的人沉默几秒。
温丛迩忍着笑问:“沈医生是要看这幅画么?”
沈医生当然不是,他否认得迅速:“回去就把它扔掉。”
温丛迩伴随着满头的问号,缓缓出现在镜头里,道:“这么浪费吗?”
沈渡钦“嗯”了声,一本正经道:“它耽误我看人了。”
只是两个人在对视那瞬间就一秒破功,没忍住笑出来。
温丛迩问:“吃过饭了吗?”
沈渡钦点了点头。
想到这几天他连着加班都没休息的时候,温丛迩又问:“累不累啊。”
“累。”沈渡钦在温丛迩面前诚实很多,“等会儿就能休息了。”
说着,沈渡钦来回移动了下镜头,给温丛迩看卧室的布置。
整体偏暖色调,干净整洁。
在床头柜上,放着全家福,具体细节看不太清,温丛迩的目光在那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渡钦起身拿过来,放到镜头下。
温丛迩一眼就认出了沈渡钦。
照片里的沈渡钦很青涩,可能十来岁。
他身旁站着应该是他弟弟,很瘦,笑得很开心。
身后站着是他的父母,戴着眼镜,很有气质。
“这是我小学毕业照的全家福。”沈渡钦说,“后面合照就比较少。”
温丛迩的目光最后落在青涩的沈渡钦身上,下意识用指腹在他脸上蹭了蹭。
这时沈渡钦把镜头移到自己脸上,温丛迩的指腹却依旧停在那里没有移动。
就像是,她隔着屏幕在触摸沈渡钦。
沈渡钦说:“以后我们可以多拍照片。”
慢了半拍,温丛迩点了点头。
比小爪还要乖,看得沈渡钦心里软软的,他转移话题道:“洗漱用品是新的,床单被罩也是洗好新换的,不想回去的时候可以先睡那里。”
说罢,又此地无银三百两补充道:“刚好离你单位近。”
听着这些话,温丛迩抿了下唇。
沈渡钦刚想再说话,门被人敲响,温丛迩说完“你先忙”就挂了电话。
沈渡钦起身开门时脸上的笑容还没消散,看得齐若拂愣了愣。
她能明显感受到,这次过来沈渡钦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
反应过来后把手里煮好的药递过去:“祛火的,对嗓子好。”
这里的偏方,很有效。
沈渡钦抬手接过,说:“谢谢妈。”
“谢什么。”齐若拂摆摆手。
送完药,齐若拂没走,有话要问。
但她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没尽过扶养的责任,齐若拂和沈勋向来不会要求沈渡钦很多。
他们会提出自己的建议,但不会像平常父母那样提很多要求。
比如说,沈渡钦的职业规划。
再比如说,他的终身大事。
就在齐若拂坐立难安忍不住开口时,沈渡钦把喝完的碗放下,忽然出声道:“我这次来,除了看你们,还有一件事。”
齐若拂心里一跳,她坐直了身体,道:“什么事?”
还没说话,沈渡钦先笑了笑,他看向齐若拂道:“我有了想要交往的对象。”
“在合适的时间,也会求婚。”
想法得到证实,齐若拂眼睛一亮,激动又兴奋。
没人知道从沈渡钦口里听到这个消息多让她开心。
齐若拂当即就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沈渡钦认真、还有话要说的神色,又生生按捺住心底的激动。
沈渡钦的声音又响起,很稳,说着话。
“我知道你和爸不会反对,但还是想面对面给你们说,想得到你们的认可和祝福。”
说着,沈渡钦像是怕打扰到谁一样,他放轻声音道:“我真的……真的特别珍惜她。”
除了工作,沈渡钦很少有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再加上他性格内敛,能让他说出这些话的含义显而易见。
齐若拂听着,眼角不自觉地流出眼泪,她抬手把泪水抹掉,忽地起身。
她再过来时手里拿着木制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翡翠手镯。
一眼望去,通透、水润。
“这是你奶奶给我的。”齐若拂把木制盒子递给沈渡钦,“终于送出去了。”
沈渡钦垂眸看了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齐若拂把盒子递到沈渡钦手里:“你珍惜的人,爸妈肯定会认可。”
这时她面色慈祥地问出心底的好奇:
“叫什么?”
“有没有照片?”
“你们两个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国见见她……”
……
……
一句句的,完全不给人回话的机会。
沈沐霖在这点上完美遗传了齐若拂,只不过现在能让齐若拂这么问的事情微乎其微。
沈渡钦没忍住低头笑半天,回道:“叫温丛迩。”
他在心里补充:进展到回去告白。
至于见面,顺其自然,他不想这些事情给温丛迩压力。
沈渡钦又说:“是古籍修复师,就在市图书馆修复组工作。”
“古籍修复?”齐若拂微微瞪大了眼睛。
“嗯。”想到什么,沈渡钦半垂着眸子又说,“以前是在国图,刚回来不久。”
齐若拂敏感地抓住这句话隐藏的含义,她追问道:“以前认识?”
这没什么需要否认的,沈渡钦点点头,承认道:“高中……”
没说完,他顿了下,改了话音:“很小就认识她了。”
单方面的。
“高中开始熟悉。”沈渡钦简单概括中间的十来年,“后来失去了联系。”
直到温丛迩回来。
齐若拂几乎瞬间就想明白其中的关系,她心头一震。
母子连心,她陪伴沈渡钦的时光有限,但在此刻她却恍惚明白沈渡钦为什么只待在同个城市。
但从国图到市图,又是一条很难的路,光家人那关就不好过。
齐若拂每次听到为爱情放弃什么的年轻人时,从不加以评判,说不上认同或者反对,只是觉得是好是坏需要时间检验。
但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时,她只觉得心疼。
在他为感情迷茫、拉扯难受时,她甚至没在身旁开解。
对沈渡钦,齐若拂和沈勋从来不敢说是合格的父母。
到最后,也只能问一句:“吃了很多苦吧。”
“嗯。”沈渡钦说,“挺难的。”
是只要想到他就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的程度。
沈渡钦看着齐若拂,认真道:“所以妈,我从高中就喜欢她,这么多年没变,以后也会持续下去。”
“这辈子,站在我身边的人注定是她。”
“我也只允许是她。”
沈渡钦字字清晰地向父母表达着内心的想法,他说:“我想和她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