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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N-决定 “我给你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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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让你误会什么了?
温丛迩的指尖在手机上无意识地抠了下,下意识否认:“没有。”
“没有吗?”沈渡钦轻笑着叹气,“总觉得你下秒就要把我拉黑。”
“……”温丛迩再次小声反驳,“我没有。”
不怎么理直气壮地找补:“你不是在忙吗?”
“是忙,但是你刚才的语气……”
沈渡钦还没说完,忽然有敲门声响起,同时伴随着声音:“沈医生,剩下这几份……”
也许见他在打电话,对面只说了几个字就消了话音,只能听到沈渡钦的声音:“好,放这儿就行,辛苦了。”
温丛迩听到那个称呼,愣愣反问:“你在上班?”
“嗯。调了下班。”沈渡钦说,“想着你弟弟过来了,就没打扰你们。”
也许隔着听筒的缘故,微哑低沉的声音和平时相比带了些缠绵。
温丛迩的耳边痒痒的,但还是把手里牢牢帖在耳边,没有丝毫的移动:“他来出差,不用管他,就刚才一起吃了顿饭。”
说完,她又低低补充了句:“就算你来,也不是打扰。”
一句句的,听得沈渡钦心里软软的,同时也更加确定了心底的猜测,问道:“今天没联系你,刚刚生气了?”
温丛迩一味否认:“说了没有。”
成年人了,有自己的空间很正常,并不是每个休息日都要见的。
她和段冉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电量极低一动不想动的时候,都默默在家里休息充电。
只是在某个瞬间,她的心在坠落。
也许成长环境使然,温丛迩不得不承认,她很多时候是矛盾的、不自信的,尽管她有意识地调节很久,但那些情绪仍会在不经意间缠上来。
谁知下秒却听沈渡钦又说:“那你下次可以试着生气。”
温丛迩:“?”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沈渡钦说试着什么?
生气?
让她试着生气?!
沈渡钦今天确实很忙,外加上火喉咙疼,他也有转移注意力的想法,但没想到会听到温丛迩克制的、压抑的声音。
就好比瓷器掉落,他伸手再迟一秒就会落在地上碎开,再也拼凑不起。
“在我这里,你可以随便使小性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行。”沈渡钦说,“你的所有情绪我都能接住。”
这句话太重,所代表的意义显而易见,没人能不动容。
沉默很久,听到温丛迩轻轻地“嗯”了声,她没说的是:“我想见你。”
沈渡钦昨晚没睡多久,今天上班,马上晚上八点了还在加班……理智在提醒,但在这瞬间冲动占了上风。
“好。”沈渡钦没有丝毫迟疑地应下来,他轻笑着说,“等我去找你。”
沈渡钦说二十分钟到,温丛迩在挂断电话后就穿了外套出门。
明明还早,她却步履匆匆,就像有人在等。
直到站在小区门口,温丛迩跳得过快的心脏才慢慢回落到平时的频率。
她抬眸看向天空,隐隐约约看到半弯明月,好似她每次弯起的眼眸。
温丛迩没有刻意去看时间,她就站在那里,几乎没有挪动过位置。
只有在最后,蹲在地上放空了几秒。
沈渡钦就是在这时候到的,温丛迩偏头望过去,忘了起身。
看到她的姿势,沈渡钦眸子里闪过笑意,推开车门走过来,蹲到她的面前。
人行道要高了一级台阶,但沈渡钦蹲到温丛迩面前还是要高。
他可以把温丛迩整个人都挡在身前,仿佛一伸手,就能把她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等很久了?”沈渡钦问。
“嗯。”温丛迩眨了眨眼睛,格外诚实,“挂完电话就下来了。”
“不是说好我去找你吗?”
“是你来找我啊。”温丛迩回,“我不是在等你来找我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说绕口令。
话音刚落,温丛迩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递过去,道:“润喉糖。”
少了电流声的影响,亲耳听到就知道沈渡钦的嗓子比电话里的要严重,他的疲惫也很明显,但与此相反的是,他眸子里有光。
温柔的、珍惜的、恨不得把所有一切捧出来的眼神。
看得温丛迩的眸子颤抖了下,移开视线不再对视,又补充说:“还是你上次买的。”
那个药箱里全是日常可能会用到的药。
说着,温丛迩伸手把润喉糖往前面递了递,沈渡钦的小臂搭在膝盖上,手掌垂在半空。
他的指节修长,从腕骨到指尖的线条流畅,在夜空下,好似一幅画。
纸盒前移,轻轻触碰到指尖。
但手的主人没动,盒子顿了下又往他的掌心递。
一寸又一寸,慢慢钻到里面。
直到大半的盒子都帖在他的掌心,温丛迩没忍住提醒:“拿——”
刚说了一个字,沈渡钦原本垂着的手指却忽地曲起,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掌心似是往前移了移,不仅把装着润喉糖的盒子圈在掌心,连带着递过来的那只手一起圈了进来。
沈渡钦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他的喉咙滚动了下,觉得嗓子更痒,他偏头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因为会提前出差,明天也要上班,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可能没空给你发消息。”
温丛迩手心是冰凉的纸盒,手背是温热的掌心,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没能中和,反而对比更加明显。
她手背的温度在直线上升,那股热气甚至顺着每个细胞传到心底。
“这次出差的时间比较长,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要是……”
“没关系。”温丛迩原本垂着的眸子抬起,和沈渡钦对视,轻声开口,“我现在不过生日,所以赶不回来也没关系。”
听到这句话,沈渡钦愣了瞬间,不知道想到什么,下秒漫天的痒意从嗓子口涌出,再也控制不住。
他的左手虚握成拳,侧过头在旁边闷咳不已。
温丛迩担心地想要给他拍一拍,但没等动作,沈渡钦的手指蜷了蜷,握得更紧。
仿佛再也不准备放开。
蓦地,温丛迩就顿住所有动作。
慢慢等着。
等沈渡钦自己缓过来。
“为什么?”沈渡钦的咳意没完全止住,他说完这三个字后停顿几秒,压下那嗓子的那阵痒,才接着说,“因为我吗?”
仿佛回到刚重逢那段时间,和温丛迩问他的那句话重叠。
——你在等谁?
——为什么不过生日?
不等对方回答,他们就自顾自地给出了同个答案:我吗?
你这样是因为我吗?
是吗?
当时沈渡钦给了明确的答案,是在等你。
但温丛迩的嘴角抿在一起,她目光闪了闪,摇头道:“不知道要庆祝什么?”
没什么要庆祝的。
那时候,温丛迩的时间停在了那个没过完的夏天。
温丛迩说着,圈着她的手指又紧了紧。
但她却一点都不想被松开。
“有的。有很多要庆祝的。”沈渡钦低声商量道,“今年开始过吧。”
沈渡钦闭了闭眼睛,睁眼时掩盖住里面的浓重情绪,笑着问:“以后每年都过。”
“我给你庆祝。”他轻轻晃了晃手,“好不好?”
温丛迩的目光在那个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笑容下停顿几秒,轻声回:“好。”
秋天会来,栾树花会开。
温丛迩想要和身前的人平平淡淡过完每一天。
沈渡钦比较忙的原因,除了调班,还因为他请了两天假,需要把工作集中处理、交接给同事。
他比原定的时间提前四天出发。
沈渡钦没提前说,以至于看到他的那刻沈沐霖惊呆了,恨不得直接跑过去:“哥!”
察觉到他的动作,沈渡钦就连忙出声制止:“我过去。”
沈沐霖只比沈渡钦小了三岁,性格活泼。
虽然常年吃药,但状态看着还行,比实际年龄显小。
但沈沐霖太兴奋了,还是拄着手杖朝沈渡钦的方向走过去,嘴里说着:“你怎么不提前说啊,我去接你。”
沈渡钦快走几步到他身边。
“我这次手术恢复得不错,等再观察两天,药量就能逐渐减少。”沈沐霖一句接着一句,甚至不给沈渡钦说话的机会,“本来想要要是你今年过年期间还要值班,只能年后休的话,我和爸妈商量准备回国陪你呢。”
这几年,沈渡钦每年都会过来,但次数不多。
医院太忙,除了过年,他很难挤出连休,毕竟光路上就要花两天。
说着,沈沐霖担心道:“你现在过来,不会过年就没假期了吧?”
“不会。”沈渡钦扶了下他的胳膊,一起向不远处的房屋走去,“还有休。”
这里山水环绕、环境赏心悦目。
再加上治疗罕见病的医学发达,很适合沈沐霖养身体。
他们边聊边往家里走去,看到沈渡钦的那瞬间,齐若拂也吓了一跳。
她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神色怔愣。
下秒,她移开视线,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沈沐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母亲反应会这么冷淡,不知道还以为一点不想他哥。
他着急地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提醒道:“妈,我哥过来了,你干什么呢?!”
齐若拂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猛地重新把视线移回来。
好半天,她才试探着叫:“阿钦?”
“嗯。是我。”沈渡钦脸上露出笑,他叫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