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错书后》四十月

11、第 11 章

　　这段时间，陆零被“关”在家里，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过得相当舒心。自从穿进这本书里，他第一次能够真正放松下来，不必时时刻刻想着那些该死的剧情线和任务提示。每天睁开眼，就在这栋宽敞明亮的大别墅里吃吃喝喝，打打游戏，看看电影，简直是他穿越以来最安逸的时光。

　　系统给的下一个任务停留在界面上一周多了——【从宋词风处了解孟之一】。陆零每次瞥见这个任务，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在学校里观察到的宋词风和孟之一的互动。那两个人，一个总是带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另一个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两人之间甚至连一次超过三句话的对话都没有。陆零靠在游戏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俩根本不熟啊，”他轻声自语，“我能从宋词风那里得到什么消息？难不成要我去问‘嘿，你认识的那个孟之一，平时喜欢吃什么早餐’这种无聊问题？”

　　想到这里，陆零摇了摇头，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游戏屏幕。反正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他决定先享受这段难得的闲暇。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陆零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他意外地早早就醒了——并非因为什么紧迫感，而是纯粹睡饱了。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才刚过七点。

　　按照他的人设，周六的陆零应该是那种会赖床到中午的类型。陆零环视着自己装修精致的房间，耸了耸肩。“反正现在没人看见，”他心想，“做自己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出于习惯，他还是决定待在房间里，等个“合适”的时间再下楼。

　　他拿起游戏手柄，打开了最近在玩的一款动作游戏。屏幕上，炫酷的角色飞跃在高楼之间，陆零却操作得手忙脚乱。十分钟后，他的角色第三次从虚拟建筑的边缘坠落，游戏显示“任务失败”的字样。陆零叹了口气，放下手柄。他确实没什么游戏天赋，这在穿书前和穿书后都没什么改变。

　　时间慢慢流逝，陆零换了几个游戏，从动作类到策略类，再到模拟经营，结果都大同小异——他总是玩得不太上手。八点半，他索性关掉了游戏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别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楼下隐约的声响。

　　九点整，陆零觉得这个时间差不多了。他慢吞吞地起床，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对着镜子抓了抓睡得有些乱的头发，然后拖沓着脚步走出房间。

　　陆家的别墅装修得豪华却不失品味，旋转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陆零沿着楼梯缓缓走下，刚来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家里的阿姨张姨提着菜篮子从外面进来。

　　张姨看见他，眼睛立刻睁大了：“小少爷居然这个点就醒了？真是少见！”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将菜篮放在门厅的桌上，“来吃早饭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陆零感受着这种被关心的温暖——这在原主的记忆中是稀松平常的，对他这个穿书者来说却依然有些新奇。他想了想：“张姨，我想吃面条，简单点的就行。”

　　“好嘞！”张姨爽快地应了一声，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往厨房走，“你先坐会儿，很快就好。今天买了特别新鲜的小青菜，给你加一点。”

　　陆零点点头，走到餐厅，在长长的红木餐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他环顾四周，这栋房子虽然豪华，却也不乏生活气息——墙上有家人的照片，角落放着绿植，书架上摆着各类书籍和装饰品。

　　就在他等待早餐时，门铃响了。陆零听见管家李伯的脚步声走向门口，然后是开门声和几句交谈。不多时，李伯带着一个人走进来——居然是宋词风。

　　陆零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宋词风穿着简约但考究的休闲装，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文件袋的东西，脸上挂着那种陆零在学校里常见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陆零，早啊。”宋词风主动打招呼，声音温和。

　　“早。”陆零回应道，随即忍不住问，“你这么早来我家干什么？”他的语气里带着真实的疑惑——周六早上九点，这可不是常规的拜访时间。

　　宋词风的笑容加深了些：“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来找你玩。今天周六，你应该在家吧？”他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楼梯方向飘了一下。

　　陆零还没回答，一旁的李伯已经礼貌地开口：“宋少爷，大少爷在家，现在正在楼上健身房锻炼。”

　　听到这话，宋词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陆零，你先吃早饭，我上去和陆大哥请教一些问题。”说完，他转向李伯，“李伯，陆大哥在健身房里吗？我自己上去可以吗？”

　　李伯点点头：“大少爷吩咐过，如果是宋少爷来，可以直接上去。需要我带路吗？”

　　“不用不用，我对这儿熟得很。”宋词风摆摆手，显然对陆家的布局了如指掌。宋家和陆家距离不远，两家人经常走动，孩子们从小一起长大，宋词风对这里确实熟悉得像是自己家。

　　陆零看着宋词风快步上楼的背影，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宋词风和他大哥陆长风有什么问题需要专门在周六早上九点来“请教”？而且看那急切的样子，似乎不只是普通问题那么简单。

　　张姨端着热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宋词风消失在楼梯转角。“宋家少爷来了？”她将面条放在陆零面前，随口问道。

　　“嗯，说是来找大哥的。”陆零拿起筷子，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清汤里卧着细白的龙须面，上面铺着翠绿的小青菜、几片火腿和一个完美的荷包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张姨自制的酱菜。

　　“宋少爷最近来得挺勤的，”张姨一边整理餐桌一边说，“上周也来了两次，都是找你大哥的。两兄弟感情真好。”

　　陆零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心里却在思考张姨的话。宋词风最近经常来找陆长风？这倒是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在原主的记忆里，宋词风和陆长风关系确实不错，但也没有到频繁往来的程度。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注意着楼上的动静。别墅的隔音很好，他听不到任何交谈声，但能隐约感受到某种紧绷的氛围——也许只是他的想象。

　　陆零想起系统给他的任务。从宋词风那里了解孟之一。现在宋词风就在楼上，这是个机会。但怎么开口呢？直接问显然不合适，他和宋词风的关系还没到可以随意打听隐私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宋词风刚才的表情和动作里有一种罕见的急切。在学校里，宋词风总是从容不迫的，那种风度仿佛刻在他的骨子里。但刚才，他几乎是在听到陆长风在楼上后立即就决定上去，甚至没等陆零回答他关于是否在家的问题。

　　陆零吃完面条，将碗筷拿到厨房。张姨接过去清洗，一边说：“小少爷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太太说中午不回来吃饭，大少爷应该会在家，您要不要问问他想吃什么？”

　　“等会儿吧，”陆零回答，“大哥现在有客人。”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陆零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四十了，宋词风上去将近四十分钟。

　　什么事需要谈这么久？而且是在周六早上？

　　陆零放下杂志，决定上楼拿自己忘在房间里的手机。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刻意放慢脚步。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健身房在左侧尽头，而陆长风的书房就在健身房旁边。经过时，陆零注意到书房的门紧闭着。

　　他原本以为宋词风和陆长风会在健身房，但现在看来，他们更可能在书房里。陆零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拿了手机后，又在走廊上逗留了一会儿。书房里传出低低的交谈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陆零吓了一跳，几乎要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出来的只有宋词风一人。陆长风站在门内，表情严肃，手里拿着宋词风之前带上去的那个文件袋。

　　“那就麻烦你了，陆大哥。”宋词风说，声音里带着陆零从未听过的郑重。

　　“我会看看的，”陆长风回答，“不过词风，这件事你得考虑清楚。”

　　“我明白。”宋词风点点头，然后转身，正好与陆零的目光对上。

　　一瞬间，宋词风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微笑：“陆零，你吃完饭了？”

　　“嗯，刚吃完。”陆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们聊完了？”

　　“差不多了，”宋词风走下楼梯，陆零跟在他身后，“不好意思啊，本来是说来找你玩的，结果先去找了陆大哥。”

　　“没事，”陆零摆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什么重要的事吗？看你好像挺着急的。”

　　宋词风在楼梯中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陆零。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射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陆零觉得宋词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一些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陆大哥的经验。你知道的，他在这方面一直很厉害。”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陆长风比他们大几岁，已经在管理家族企业的一部分业务，确实在很多方面都比他们这些学生有经验。但陆零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学习上的问题需要那么严肃的表情？需要专门在周六早上带文件袋过来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