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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世上没有真正的两难 ...
结果到最后,老爹也知道我的感情情况了。
坐在床头,我两手如端课本一般,捏着漫画月刊,状若平静地盯着新连载的黑白画面。
原本预想的,像开会一样,围坐在餐桌边说明情况的场景,竟然在一晚上直接泡了汤:爸爸拉着妈妈回屋时,多问了一声在聊什么;老妈则头也不回地出卖了我,幽幽说,“你女儿交男朋友了。”
我爸听得大跌眼镜(当然这是夸张的修辞,他实际上只是稍微睁大了眼)。但听到山本同学的名字,便依然神色温和,了然表示——
“是竹寿司店家的儿子吧?”
这位经常饭后出门散步,看似内向、实则遇到街坊邻居都能聊两句的大学教授笑道,“他爸爸是很热情的人。听说那位山本君也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小维的判断和决定。”
彼时在客厅喝水的我:“谢谢爸爸。”
吃甜点的妈:“成年前不准干太过分的事。”
我动用惊人的管控力才没呛到:“……不会呀,妈妈乱担心。”
什么过分的事啊,我才不会!
打过无数腹稿的介绍词终究没有用武之地。
吃完爸爸的手作麻糬,我就被赶回卧室。龟缩进被窝里,瘫痪五分钟,再即刻跟被褥斗殴两回合。
入秋夜凉,我的被子早就换成薄棉被。
一点也不疼地被它抱摔着滚下床。我生怕妈妈听到动静,在地毯上多躺两分钟,才又顶着凌乱的头发,认命地搂起被褥,重新滚回任劳任怨、一声不吭的床铺上。
至此,终于能姑且冷静地翻翻漫画。
翻一页。
一个左眼戴眼罩的大叔主角,生活在被黑//帮统治的小镇耶尔卡斯特姆里。
迅速翻过去。
禁酒令时代,一个在黑手党纷争中家人被杀害的主角,收到一封神秘来信后重返黑街复仇。
杂志发出哗啦啦的飞快翻阅声。
最终,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丧尸、末日、生存的故事。主角正打算放手一搏,蹑手蹑脚,不发出声音地避开丧尸之际,口袋里忘记静音的手机蓦地呜呜振响。
“嗡嗡——”
我被吓了一小跳。
犹如脑袋里悬然绷紧的一根弦被震动,我好不容易自己消化,好不容易将某些不想让家人担心而忍耐的心情抛向脑后。特定的铃声却仿佛成了催化剂,叫它们又顽强地在肠胃里再生,一团乱麻地掐住翕动的皮肉。
躺在枕边的手机浑然不自知,得意而轻快地唱着歌。
我不由扭过头,怒视一眼。但想它也看不见,便又郁闷地松了口气,伸出手,把手机捞到掌心里。
接通。
听筒里传来隐约嘈杂的杂音。
不知道在做什么。
后腰倚靠着柔软的枕头,我没讲话。把手机贴在耳廓边,另一手翻一页杂志。
主角以一个冲出分镜的前冲大透视咬牙逃跑,身后是狂乱追逐的成群丧尸。
下一秒,电话里头响起熟悉的人声。
“嗯?”
男生疑惑的动静远了远,接着又贴近。
“喂?小维?”山本同学像准时准点报道的小鸟,叽叽喳喳在耳畔飞,“怎么了,在做什么呀?今晚发生了不少事情,我本来不打算回道场的,现在又回来了。刚才看见你没有回我消息……”
我闷声说:“漫画。”
“原来如此,”男朋友听着就在笑,“在看什么?”
“躲丧尸的。”
“诶,丧尸?”
如果不制止,话题一定会延伸到丧尸病毒怎么会爆发、主角是什么人、接下来要怎么办等等。
我捏捏杂志厚厚的页角,没有顺着说下去。只是一声不吭片刻,再开口。
“山本君。”
“唔?”
自从知道称呼姓氏仅仅是一个习惯后,山本同学就相当放任,随我自由选择怎么喊他。男生应声的尾音微微上扬,心情似乎还不错。
我听得纳闷。
这个人,是根本没明白会发生什么,还是即使知道也没关系?
话又说起来。他好像一直把黑手党的事情界定在游戏的范围里,之前跟我说的时候,记得也是乐呵呵的;还很有玩家竞争精神,积极地去抢左右手的位置……都发生过袭击事件了,再以为是儿戏的话,脑回路真的有可能是棒球做的。
等等。
是因为山本同学身为天赋异禀的超级大现充,脑袋里对游戏的概念,和平常人根本不一样吧?
避无可避地,我想起妈妈的话语。
活下来。
这是,连认真上课都很难做到的几个国中生,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吗?
我明白妈妈本身就很厉害,身手了得。因此知道她竟然是黑手党,我的脑海里除了大写加粗的大字报“简直像动画片一样好酷在做梦吗”以外,的确没有太多惊讶的地方。
毕竟在生我之前,妈妈就是实力强大的剑士。
几十年来,辛苦地摸爬打滚那么久。恐怕遇到她,要担心生命安全的反而是敌人。
以前不打算探究家人的秘密,如今我也同样不想干涉家人的工作。既然老板是好人,又是恩人,也不会被警察抓,我甚至能为多了解妈妈而感到高兴一点。
但是。
山本同学他们,在此之前,还完全都是普通的学生而已。
……究竟是多么天大的事,居然不得不让学生用性命争得头破血流?
手指触碰着漫画印刷纸的粗糙质感,思绪乱糟糟的,什么感性与理智交织的产物都往脑袋里钻。我握紧手机,听到自己裹着鼻音的嗓音:
“大概的事情,我已经听妈妈说过了。”
“喔,是嘛!”
电话里,山本同学听上去乐天派得要命,好像比起自己的事,他更觉得我的事情最值得高兴似的。
“包括接下来抢指环的比赛吗?”他说着,口吻又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有正式来拜访过,没想到会突然碰见阿姨……不过,我没有擅自说我在和你交往,小维可以放心。”
我陡然沉默下来。
继而盯着漫画,慢吞吞说:“我妈妈已经知道了。爸爸也是。”
山本同学一愣。
“咦、咦?是我暴露了吗?抱歉——”
“没有。”
我回想起先前狼人自爆的场面,只觉得睡衣衣领里又腾地涌起一阵闷热,几近羞恼地烧到脸颊上,“是我说……是我跟妈妈说了,我喜欢你,山本君是我的男朋友什么的!然后爸爸也知道了。”
手机听筒安静片刻。
电子男朋友貌似在加载中。我都快决定转移话题了,才听见他用那种一听就在脸红的声音,掩不住高兴地说:
“是这样啊。那,叔叔阿姨有说什么吗?”
“爸爸说你很好……”
“诶,叔叔之前听说过我吗?那阿姨呢?”
“……”
我如同瞪他本人那样,紧瞪着久久未翻一页的杂志,贴合耳朵的手机不知不觉变得滚烫。不禁有点生(自己的)气道,“反正,反正都没有不支持嘛!”
旋即,不给他再快乐追问的时间,我及时掰回险些被扯远的重要议题。皱紧眉头,毫不客气地反问:
“现在关键的是,你知道那个比赛有多危险吗?”
男朋友估计又在眨巴眨巴他天真的眼睛。
我几乎头疼地意识到,只要听到哪怕一丁点的声音,我现在居然都能立刻猜到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嗯……”他说,“知道?”
什么语气啊!
简直辨不清胸腔怦怦作响的心跳是之前害羞得,还是这回气得。我紧抓手机,只管脑袋里消化不良的吐槽、抱怨、牢骚想到哪,就说到哪:“不要问我呀!我知道,山本君无论对待什么游戏都会全力以赴。但是这种事,根本一点也不值得搭上性命。我猜沢田君他们,一定也不希望事情就这么发生吧?”
山本武的声音颇为失真地含着笑。
他答道:“啊。阿纲他好像一直都很担心。但没关系,大家一起的话,就能克服很多困难嘛。”
我说:“这才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来抢戒指的,还是上次在商业街袭击的人吧。山本君为了打败他,这几天都在很努力地准备,所以我也希望如果真要比的话可以赢。只是这未免太奇怪了。大家都只是中学生,非要因为一个莫名其妙送到手里的戒指去拼命,完全不合常理啊!”
山本同学说:“也是喔!”
我又说:“明明也有大人在场,难道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吗?虽然我看妈妈的样子,好像只能按规章办事。但有这种规章就非常奇怪了,我听说那位九代目是好人,好人又怎么会放任这种争斗的发生呢?”
山本同学捧住话头:“是呀,我本来以为今晚就要决胜负了。突然阿纲的老爸出现,就说要举办一对一的比赛耶。”
我:“一对一?在哪里?”
选手:“说是从明天开始,晚上十一点多,在学校那里。具体的这些,小维还不知道吗?”
“我还没问,现在知道了。”
眉头紧蹙不放,我越说越感到费解,既生气又难过。仿佛知道电话里的人会听,脑子就不过弯地,把任性的吐槽都瓮声瓮气地说出口。
“……为什么会在学校?连比赛选址都好奇怪。就算是什么重要的遗物或者信物,也不应该由你们来承担争夺的风险。”我说,“这种会引发流血的东西。与其存在,还不如销毁掉,谁都别想得到算了。”
而男朋友果然没有在意我的一顿埋怨。
相反,他倒是心情很好,笑了几声。就像即将进行殊死决斗的人不是他一样。山本武如同拥有不论听到什么都全肯定的捧场程序,笑着应道:
“说得也是哦!那样的话,阿纲搞不好也会很高兴。”
沉甸甸的情绪犹如柠檬片,一滴滴地挤压流淌。我回过神,又转而愈发郁闷。
怎么还笑得出来?
但按照山本同学的性格,在严肃以待之外,大概还会觉得很兴奋。
这一点,我在某种程度上也很理解就是了。
究根结底,换作是我,估计一样不会放过这个跟对方再比一场的机会……
可一切都很奇怪。
连妈妈都专门出差回来,里面绝对是有相当复杂的事情。
我屈起手指,揪住被褥布料,盯着那极小的漩涡蜷曲在指尖下。
随即沉默几秒,再次把语气压得气鼓鼓、硬邦邦的。
“山本武,”我问,“到底知不知道很危险啊?”
霎时,电话另一头迅速响起急促的沙沙声,像是谁立即从哪里坐起身来。只听山本同学口吻认真,却不小心打了磕巴。
“知,知道!”他一顿,也沉声道,“我不会输的。”
“我教的都练熟了吗?”
“嗯!待会儿还会再练习一下。”
我想了想,问:“山本君的比赛在什么时候?”
谁知选手也苦恼地表示并不知道。
按他的说法,第一场比赛是谁上,应该会在明天晚上宣布。我在直接去、跟团去、偷偷去看之中,还是决定先找妈妈问清楚具体的情况。
只是时间不早。
我抬头,挂墙时钟忠实地指向十一点。
卧室的灯开得明亮,象牙色地驱散孑然的浓重的黑夜。但深夜的寂寞与生俱来。我望见没关紧的窗缝,硬生生挤入一线黑。
这样低沉的颜色,似乎总是意味着未知与不安全。
通话中,山本同学细细分享着晚上发生的事,他的视角一些所见所闻;又说他等一会儿以及明天的安排,表示打算去上课,顺便看看情况。
我放好漫画刊物,掀开被子,走下床。
咔哒,重新关好窗户。
唰啦,拉上帘子。
我走神地捏着帘幔一角。眼见夜色被遮掩下来,自己的灰黑色的影子从而曲折地匍匐在窗帘上。
忽地,我听见自己喊电话里的人:“山本君。”
人则一如既往地答应:“怎么啦?”
指腹摩擦到窗帘柔软而嶙峋的花纹。我握手机的力道紧了紧,又隐约一松。最后还是依着那点自私的、泛着湿意的、只想要得到唯一一个答案的心情,小声开口。
“你,”我低着头,问道,“以后,会坚持打棒球吗?”
一时间,听筒里只剩一丝幽微的杂音。
不知是不是山本同学听出了什么。这种本该毫不犹豫回答的问题,我竟然从他那里先听到沉默。
很快,又是一阵窸窣声。
我好像听见他的呼吸,好像也没有。但比错觉来得更早的,是山本武执迷不悟的、铿锵有力的声音。
“当然。”他说。
这几乎是“那还用说吗”的语气。我能想象到他微微低蹙着眉峰,神情锐利,唇边却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的模样。
山本同学极其认真地回答。
“不仅是因为我想。”他低声道,“我也早就答应过小维。要让你每一年都看到精彩的棒球比赛,每一年都能拍到好看的照片了。”
西贺同学会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自私,是因为如果连这个那么喜欢棒球的家伙,都能放弃棒球的话,那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开始怀疑世界上究竟有没有让人甘愿付出勇敢与热忱的东西,又到底值不值得去寻找。棒球选手也听出来了,于是很用力地接住了这一球
800还是会猛猛打职棒的!彭格列是兼职(谁家兼职长这样),然后这两个人都将成为某二代剑帝的心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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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世上没有真正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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