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惊喜 ...
-
新剧杀青，照例要聚一顿餐。徐堇澄作为咖位最小的主演，陪着导演和前辈喝到半夜。
酒还没醒，就赶上了回到a城的飞机。助理劝他不要这么拼命，他却摇头不语，戴上眼罩小睡。
虽然只离开了四个多月，但徐堇澄心中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平心而论，刚刚杀青的这部古偶仙侠剧虽然是他攀上姜总后拿到的第一个s级大制作，却也是他演的最用心的一部。有些需要吊威亚的动作戏，他甚至是自己上场的。
因为这个，他没少被剧组其他流量阴阳怪气。毕竟大家都是关系户，你这么拼，还真把自己当实力派了？
但徐堇澄心里知道，这或许是他爆火的唯一机会。
只有一直火下去，维持自己的商业价值，她才会将目光投向自己，不是吗？
徐堇澄始终记得进组之前向姜清染撒娇卖乖，想用以前的法子糊弄一下就好，却在姜清染冰冷的目光中退却了。
“我觉得你似乎没搞清楚状况。我花了大价钱捧你，给你资源，不是让你请几个替身，然后自己躺在酒店里和粉丝打情骂俏的。”
姜清染笑容和煦，却字字如刀。
“如果你不能用这部戏证明自己作为演员的价值，那我也不介意换个更年轻，更有潜力的新人。”
“现在，滚去打包行李。明天一早，我要看见你在冰天雪地里打着喷嚏对台词的通告。”
徐堇澄嗫嚅着，很想解释自己从不约粉，也只是偶尔用用替身，但面对姜清染的气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四个月是他入行以来最辛苦的一段时间，但是时间长了，他竟也能体会到一些演技增长的快乐。他将自己的点点滴滴分享给姜清染，也时不时叫苦几声，姜清染偶尔也会回应。
只是后来她回的越来越少，聊天界面变成了拉不到底的绿色对话框。
徐堇澄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他疯狂追踪姜清染的几个社交平台账号，想要一窥端倪，但是她的所有动态都被无趣的商业新闻占据了。
看来只是太忙了，徐堇澄安慰自己。他第一次为姜清染是事业狂感到庆幸。
飞机即将落地，徐堇澄打开对话框最后看了一眼，把打了半天的字全部删掉了。
他长出一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从小学五年级早恋开始，他对这种事情都是驾轻就熟，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谁知长到二十多岁，才第一次体会到初恋的悸动和紧张。
也不对。他把姜清染当初恋，姜总只是拿他当生意。
他能感觉到，姜清染对他的纵容和暧昧中，逢场作戏占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那几分有多少真心，徐堇澄也并不在乎。
她愿意在那个男人的生日，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特地赶来陪自己，这就够了。
想到这里，徐堇澄重新发了一条消息。几分钟后，伴随着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噪声，电话铃响了。
“在那里等着，我让司机去接你。”
几个月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徐堇澄只嗯了一声，盼着她多说几句。但姜清染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助理小林起身把行李箱拿下来，替他收拾好东西：“公司的车已经联系好了，在贵宾通道外面等我们。下午刚好有个试镜，要不是你提前回来，可能就要便宜张巍那小子了。”
“我不去了。”
小林啊了一声，不知道徐堇澄又在发什么主子脾气。不是，难道他以为傍上姜总，就可以统统免试入组？
“这次是国师严导的新片。严导是出了名的严格，不试镜就一律不要，谁打招呼都不行。”小林低声解释，“那可是严导的电影！万一选上，那就离飞升不远了。”
徐堇澄不为所动：“帮我推了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还有，一会我自己回去。”
*
处理徐堇澄的突然回归只用了姜清染一秒钟时间。放下电话，她又点开了另一台视频会议，等着其他董事到齐。
“姜总，这是下周即将签约的ip，您看一下。”张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熠星那边希望您能参加一下签约仪式，选角的事也有不少人来问了。”
姜清染快速翻了一下，颔首道：“可以，时间上有冲突吗？”
张助理摇摇头，又补充道：“未来科技的陈总之前找过您，当时说好了下周找时间详谈。”
姜清染微微一笑：“没事，晾晾他。想来林家的报价并不能让他满意，这才回头找到我们。”
“按照原计划来吧，不要被他打乱节奏。”
张助理忙记下，见会议要开始了，赶紧退了出去。刚走出办公室，熠星那边的电话就来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安排起来。”电话那头的声音雀跃不已，“芸姐可真是帮大忙了。”
张助理连连摆手，“要谢就谢姜总吧，她对熠星的项目一直很重视。”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没觉得姜总最近态度特别可亲吗？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张助理被她一提醒，这才发觉姜总最近确实春风满面的。上回总裁办实习生把一份重要文件弄丢，她不仅没发火，甚至还安慰了实习生两句。
虽然实习生第二天就卷铺盖走人了，但那可是姜总啊！
换做以前，不在实习生滚蛋前把他骂得怀疑人生，那都是姜总心慈手软。还安慰，怎么可能？
姜清染并不知道手下们丰富的心理活动。她只知道这场会结束，还有下一场，下下场，好像永远开不完。
不过，等所有会议都结束，总有一个灯火通明的家，和一桌美味佳肴在等着她。
想到那个人，姜清染不自觉地露出微笑，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更何况今早离开的时候，秦桢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自己，她反复追问也不肯说。好奇心被勾起的姜清染，恨不得马上处理完所有工作，然后立刻回到家里。
正分神想着，手机上突然显示来电。
是徐堇澄。
“姐姐……”他低低地抽泣着，“我很难受。”
姜清染皱眉：“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徐堇澄的声线清朗，是最具代表性的少年音。以往他用这样的声音撒娇时，姜清染都会答应他的要求，但这一招突然不好使了。
徐堇澄不免有些慌乱。
“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医院，我好害怕。姐姐，你来看看我，行吗？”
姜清染还没有见过谁可以在温柔贤惠这个赛道里打败秦桢的，只要他不闹脾气，绝对把她迷的找不着北。
这段时间从头到脚的贴身伺候，让她心里的天平已然慢慢向秦桢倾斜。现在徐堇澄在她最忙的时候打电话来添乱，她心里便多了几分不快。
“不舒服就看大夫，看我有什么用。”她冷淡道，“我很忙，没空陪你聊天。”
电话那头，徐堇澄的心一紧。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可是我真的肚子很痛，最近酒喝多了，会不会伤到肝脏？”
徐堇澄本不想动用这一招，但直觉告诉他，如果这次不用，以后也没机会了。
等了许久，才听见一声叹息。
“去医院等我，我忙完了来看你。”
徐堇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就知道，她还是放不下自己。
*
糖醋小排，素烧鹅，黄金脆带鱼，燕窝杏仁露。这些都是昨晚姜清染亲口点的菜，他做的格外用心。
秦桢亲手布置好餐桌，将一本刚刚发行的《三生劫》单行本藏在桌上。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姜清染面对“惊喜”的表情了。
每次她回家时，汽车大灯都会分毫不差地照在客厅的某个方位。是以秦桢已经习惯了坐在那里等待着，向期盼主人归家的小狗一样。
然而今天等了又等，却一直没有看见那抹劈开黑暗的亮光。
秦桢打开信息，最后一条记录还停留在前天，她没有提起加班的事。也许有什么突发情况把她拖住了，没来得及告诉自己，他自我安慰。
夜色深沉，桌上的菜肴已然冷透，秦桢的手机才终于响了。
“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秦桢的心一沉，明知对方看不见，却还是强颜欢笑：“没事，我不饿。还是等你一起吧。”
他说谎了，其实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饿的头晕。
“那行，我忙完了就马上回来。”姜清染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劝，“有些事情不必亲力亲为，别把自己累坏了，好么？”
秦桢心口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句“马上”，竟然是指两个小时。就在他眼皮困得睁不开时，一束灯光划破黑暗，终于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欢迎回家。”
秦桢妥帖地递上拖鞋，又接过她的外套。姜清染看起来很疲惫，在他询问要不要吃晚饭时，只是摇了摇头。
“是不是胃口不好？”秦桢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那喝点粥吧，你最爱的艇仔粥。”
然而姜清染没有回答，只是在他转身将外套挂起时，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秦桢动作一僵，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
她不仅抱住了他，还整个地靠了上来。秦桢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背部也有如此丰富的触觉神经，隔着衣服也能能感觉到那张柔软的面孔。
“我想直接休息了。”她低声道。
两人的关系有了进展后，颇有些心意相通的意思。秦桢知道，她是在委婉地表达抱歉。
“没事，你一定很累吧。”秦桢转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反正我在家也是无事，做菜就当打发时间了。”
他这么一转，姜清染便直接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舒适有弹性的触感让她心情愉悦，连疲惫都少了几分。
她的动作让秦桢脸皮一红，心跳加速。难道她想……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好像很累了。
正胡思乱想着，姜清染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秦桢。”
“嗯？”
“明天抽空去体检一下吧。”
“好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