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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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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停在78楼。电梯门打开时，走廊的空气都仿佛低了两度。
林骞笑眯眯地按住开门键，做了个请的手势。秦桢黑着脸走出去，还没走两步，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姐夫，清染姐的办公室在这边。”
如果可以的话，秦桢很想一拳打上去让他闭嘴，但他的修养不允许他如此失态。他捏紧拳头，又慢慢放松，压着火气跟上林骞的脚步。
无所谓，他甚至会大度地留林骞一起吃晚饭——如果他脸皮够厚的话。
反正姜清染是他老婆。而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只能茶言茶语地乱吠几句。
路过当中的那间大会议室，门半开着。林骞探头去看，正巧望见张助理在收拾资料。
“张姐，会已经开完了吗？”
张助理闻言笑笑，“对，刚结束。姜总应该已经回办公室了。”
话音未落，她看见跟在林骞身后的秦桢，震惊地张大嘴巴。
“秦先生也来了？二位稍坐，我去报告姜总。”
林骞叫住了她：“不必了，我自己去——”
“清染一忙起来就会忘记吃晚饭。”秦桢不疾不徐地打断他，“我得快些送进去，不然要凉了。”
张助理夹在中间，只能尴尬地快步过去，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姜清染从屏幕后抬起头，看见走进来的两个人，眉心不由蹙起。再看看门口不停打眼色的张助理，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
“坐吧。”
秦桢占据了她面前的位置，将自己亲手搭配的便当拿出来。盒盖打开，一阵诱人的清香扩散开来。紧接着，又拿出一盅热汤，一盒水果，还有散发着热气的蟹粉酥。
姜清染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在外人面前，偏偏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取了块蟹粉酥。
送入口中，顿时眼前一亮。原本贫乏的胃口在鲜甜蟹粉的刺激下，马上恢复了几分活力。
今晚的事情一时也没有思路，干脆放在一边，先吃饭再说。
姜清染把桌上的文件堆到边上，取出餐具，优雅而不失速度地开始吃饭。林骞没抢到座位，干脆趴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手臂伸展，擦着姜清染的长发拈了一块水果。
秦桢冷眼看着他的小动作，把果切挪了个位置。
“今天怎么想到过来？”她看的好笑，顺口问道。
“来给你送饭。”
“来看看姐姐。”
两个男人各说各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姜清染心里啧了一声，她最不耐烦应付这些。
“我看你是来刺探机密的吧。”她半开玩笑地推了林骞一把，“你们林家也在接触未来科技，以为我不知道？”
林骞举起双手，无辜地眨着眼：“别看我，我真的不感兴趣。”
“给你个机会。姜氏的方案和报价都在这里了，你要不要拿你们的来换？”
姜清染扬起手边的一个文件夹，胸有成竹地弯起红唇。一双桃花眼流转生辉，仿佛蛊惑人心的精怪。
林骞看愣了，一时竟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清染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工作狂。”林骞抬起表，“倒数十秒，给你看个好玩的。”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窗外，夜空中忽然绽放出盛大的花火。烟火之后，无数架无人机在空中组成动态的画面，赫然是一片玫瑰花海。
“白哥上次问我，怎么才能追到一个不可能的人。”
姜清染收回视线，笑意不减：“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吧，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很会当军师。我就告诉他，如果那人正处在一段并不愉快的关系里，就制造些浪漫……”
林骞还想说下去，却在姜清染逐渐变冷的目光中沉默了。
“小骞，对我丈夫放尊重些。”姜清染递给秦桢一个安抚的眼神，“不要淘气。”
林骞的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一句轻飘飘的淘气，便将他圈在了只属于“弟弟”的领地里，让他今晚费尽心思赢来的东西瞬间破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璟圳做的一切也根本没能打动她。自然了，他出主意的时候是有私心的，可惜白璟圳虚长几岁，不仅没看出他的心思，连自己的前任都不够了解。
为什么？
为什么陪在清染姐身边的都是这些愚蠢的家伙？！
他垂下头，几缕深红的发丝遮住眉眼。再抬起来时，已恢复了活力十足的笑容。
“我先回去了。清染姐，下回一定要来看我比赛。”
*
姜清染按动某个开关，合上了厚厚的窗帘，将窗外盛大的表演隔绝在外。
她重新坐回宽大的扶手椅，不无遗憾地看着面前已经凉掉的饭菜。正打算叫助理去热一下，面前却突然降下一片阴影。
秦桢挡在她面前，双手撑在扶手上，缓缓躬身。从背后看，仿佛将她圈在了自己怀里。
姜清染向后靠了靠，眼睫上挑，平静地直视他的眼睛。
“他经常来找你。”
柔和的光线将秦桢的皮肤映衬得仿佛温润玉石，精致流畅的五官和鸦黑的发，让姜清染不禁想起在博物馆见过的阿多尼斯画像。
可现在，一滴眼泪顺着面颊缓缓落下。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愤怒，眼尾泛红，正如白玉上的一抹霞色。
“前台甚至不认识我，却认识那个人，不觉得很可笑吗？”
方才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笑，讲着自己完全插不进的话题，是当他这个正牌丈夫不存在吗？
姜清染毫不退缩，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秦桢没料到她的动作，气势汹汹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把他拉的很近，鼻尖贴着鼻尖，语气如塞壬般魅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秦桢还不及反应，后颈上的手指忽然用力，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弯得更低。唇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在他脑海中炸开比方才更加盛大的烟花。
姜清染将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时间长了，又嫌这个姿势不舒服，于是攀上他的肩膀，一路将他推至墙边。
两人跌跌撞撞地碰翻了桌上的文件，砰的一声闷响，却无人理会。
直到被抵在冰凉的墙上，秦桢才清醒了三分，半睁着迷/离的双眼，唇色绯红水润，微微喘/息着。
再开口时，语气都弱了下去：“……饭还没吃完。”
姜清染轻笑一声，扣着他腰间的手松开，整理了下被他揉乱的长发，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暧昧。
“已经吃饱了。”
她满意地看着秦桢突然变红的耳朵，忍不住拽过来又亲了一下：“抓紧时间干完活，就可以陪你回去了。”
……虽然是他花了很多时间做好的饭，但就冲着她这句话，浪费掉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惜。
“你也还没吃晚饭吧？等你把这些吃完，我也应该结束了。”
姜清染看出他的心思，很妥帖地加了一句。
先前因为林骞闹出的不愉快被完全抛在脑后，秦桢非常庆幸自己今天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其实只要稍稍低头，不那么固执地在乎尊严，姜清染对他还是很好的，不是吗？
……
或许是那个吻带来的期待，当裹着浴袍，浑身散发着清冽气息的姜清染坐在床边时，秦桢的心跳的很快。
仿佛有一群巨大的蝴蝶在腹中振翅，带来一阵紊乱的电流。
姜清染抬眼看了看时间，平静道：“你的行李都拿回来了？”
秦桢嗯了一声。
“我不希望再听见你用离婚威胁我，这是最后一次。”姜清染掀开被子躺上去，不容分说地结束对话，“睡吧。”
秦桢却没有回应，背对着她坐在一边，低垂着头。
“听见没有？”姜清染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可不可以，只有我一个……”
姜清染没有听清，皱眉掰过他的肩膀：“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秦桢眼眶一热，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丈夫，那么可不可以只有我一个人。”
“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姜清染动了怒，“说啊，我还有谁？”
秦桢咬着嘴唇：“徐堇澄。”
姜清染慢慢松开他，半晌发出一声冷笑：“我早说过，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一直，一直不碰我？
秦桢几乎要咆哮了。只是这话太过羞耻，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说出口。
但即使不说，姜清染还是从他回避的表情上看出了端倪。
“露出这样的神态，是在勾/引我么？”
手指暧昧地穿过他的黑发，加重力度揉/捏着。耳畔传来温热的鼻息，她从背后环住他，轻吻他的后颈。
唇间不自觉地溢出呻/吟，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原来是为了这个。”
姜清染发出胜利者的宣言，上下打量他一番，忽而笑了。
“求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