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女之耽兮，不可说也（5） 清华人护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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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用了将近四十分钟。结果毫无悬念。栾雨在“疯狂电路”上的布局太狠了，狠到蒋昌建老师在宣布结果的时候，都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本场比赛的胜者是——栾雨！”
全场掌声雷动。但真正的风暴，在蒋昌建老师说完这句话后才开始。栾雨没有走向对手的握手台，而是转身直直地走向观众席——走向嘉宾席的角落。全场瞬间安静了。
摄像师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迅速跟了上去。
栾雨停在王宇晴面前。王宇晴茫然地抬头看着他。“栾……栾老师？”她迟疑着，似乎在辨认面前的人。栾雨没有回应这个称呼。他只是轻轻地拿起遥控器，对着录制大厅正中央的巨型屏幕按下了播放键。然后是第二段。然后是第三段。
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没有人想到这些画面会出现在《最强大脑》的赛场上。
那是杨英豪和王宇晴在第五季的那些互动。一起在比赛间隙聊天的画面，一起在获胜后相视而笑的瞬间，站在领奖台上举起同一座奖杯时并肩的身影。还有那些社交媒体上互动的截图、私密留言的存档、杨英豪在那年冬天之后突然在社交圈消失、以及三个月后带着一个新女友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清晰时间线。
录播大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议论声。
“这什么情况？”
“杨英豪和那个女生……是一对？”
“等等，那杨英豪公布的那个新女友呢？”
大屏幕上的时间轴清清楚楚：和女友A的照片是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和女友B的合影早就无缝衔接好了。
杨英豪的脸，在所有高清摄像机的聚焦下，从一个“阳光学弟”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裂开来。他先是一愣——那是标准的“被拍到打瞌睡”式的努力配合演出、假装无辜的表情。
然后他尴尬地笑了，试图走到栾雨和王宇晴之间，用一种“哎呀都是误会”的姿态打圆场：“栾师兄，这是咱们之间的事，别牵扯到外人——”
外人？
这两个字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回荡在安静到极点的录制大厅里。
嘉宾席第三排。王宇晴看到了第五季夺冠之夜杨英豪搂着她肩膀的照片。那是她从未见过、但又诡异熟悉的一张照片。照片里，她揽着杨英豪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一道被封印了太久的铁门，被一锤砸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录制大厅，与其说是哭泣，不如说是一种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宣泄。
王宇晴捂着头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发抖。她的嘴唇在翕动，像被电击了一样一直反复嗫嚅着什么：
“我没有……不是我……你说你喜欢的……你最后又说不喜欢了……我那么好骗……我为什么忘不掉……我的脑子不是这样的……”
工作人员冲过去，第一时间夺下她的手机，关掉她的通讯设备，控制住她的身体。但王宇晴根本控制不住。她在铺天盖地的一波又一波记忆碎片里疯狂扑腾——像溺水的人伸出双手企图抓住什么，却被一次又一次按进水里。
“记不清——完全记不清——可是为什么我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你给我多少分我不在乎——我不要分数——你还欠我一个道歉！”
她发疯般地从嘉宾席冲下来，扑向备采间的帘子后面——那里是所有选手比赛结束后签到处的位置。
陈智强刚签完名字退场，递过来一杯温水：“你还好吗……”
王宇晴听不见了。她的声音撕裂了整个演播厅，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在绝望地嘶吼：
“杨英豪——你别跑——你不是最强大脑吗——你不是说会记住所有事情吗——那你为什么忘记我了？”
“你不是说永远不会对我变心吗——那你为什么连分手的理由都编不好？”
“你不是说——”
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然后，她整个人软了下去，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杨英豪……”
“我不记得你的脸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把你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