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女之耽兮，不可说也（4） 清华人护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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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雨把那些截图看到第四遍的时候，终于克制不住地骂了一句粗口。“断崖式分手、无缝衔接——杨英豪，你他妈可真是一个集陆尔豪的冷酷、何书桓的虚伪、洪世贤的无耻于一身的极品渣男啊。”但王宇晴后来的记忆空洞，远不止是情感创伤那么简单。“我总觉得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那句话再次在栾雨耳边响起。
“比赛开始！”
两个巨大展台被推上了录制大厅。展台上摆满了电路元器件和各种颜色的导线，疯狂的、密密麻麻的线路让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栾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清华数学系的博士生，是王宇晴的高数助教，是王宇晴口中那个“借笔记给我抄”的栾老师——但他也是第五季那场三十进十二PK赛中，被杨英豪直接送走的对手。
那是第五季最经典的一战。两个人都站在8×8的巨大激光棋盘两边，巨型等人高透镜矗立在棋盘上。两人都没法亲自搬动，只能靠脑子算位，指挥助理小姐姐推着那些巨型透镜满地跑。
那一场的规则是：自己给对方出题的时间 + 自己解对方出的题的时间 = 总用时，用时少者胜。栾雨出题很快，刷刷刷就完事了，足足比杨英豪快了两三分钟。他当时整个人胜券在握，觉得这把稳得很了。
结果呢？等他拿到杨英豪出的题，他哭了。那题哪是给人做的？光线路径环环相扣，走错一步全盘崩掉，每一条折射都算得太精准，仿佛对方早就把你一百步之后的每一个可能都算进了局里。他在8×8的巨大棋盘前转了三圈，指挥小姐姐推透镜的手都在抖，错了改、改了又错，最后足足折腾了十六分钟才解完——总用时比杨英豪多了将近一分钟。杨英豪赢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栾雨的肩膀，笑着说：“栾师兄，承让。”
承让。
栾雨攥着拳头站在舞台上，脸上的表情还在勉强维持风度，牙齿却已经咬得咯咯作响。摄像师没有拍到那个细节，但他的队友们看见了。所有人都以为栾雨是“第五季实力被低估的选手”、“可惜了运气不好”、“第六季再来”。但只有栾雨自己知道，他和杨英豪之间，从来就不是运气的问题。那场PK之后，杨英豪有了一个新称号——“水哥门徒”。而栾雨有了一个新的执念。
栾雨睁开眼，迈步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展台。
他的神情冷静得近乎残忍。出题的时候，他一笔一笔画着电路图，每一个节点、每一条导线、每一个电阻的阻值都精确到了令人窒息的精度。他画了一条死循环电路——看起来完美闭合，实际上在第三层节点藏了一个极隐蔽的输出死锁。如果没有发现那个死锁，解题者要填进去的时间至少是呈现出来的三倍以上。
这是他和王宇晴做过的一次物理实验。那天王宇晴在实验室里对着电路图看了半天，然后抬头说：“栾老师，这个电路画错了。”栾雨凑过去看了一眼——死锁。“这就像一个人笑着说爱你，但每一条回路都通向死角。”
一个清华大一新生能看穿他出的陷阱，是因为那个死锁本身就是一个提醒——一种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暗语。他不知道王宇晴还有没有机会听懂。但栾雨决定先做再说。
按下“出题完成”按钮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复仇，从现在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