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女之耽兮，不可说也（3） 清华人护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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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项目结束后，选手们回到备战间，等待第二个项目的出场。
屏幕上显示着接下来的项目名称——疯狂电路。这是一个在当期选手中评定为五星难度的项目。规则很简单，但也很致命：选手做的电路题，全部由对手出。也就是说，选手不仅要有极强的解题能力，更要懂得如何布局、如何“下套”。
“接下来，按照上一轮成绩排名，排名靠前的选手拥有对手选择权——”蒋昌建老师的目光扫过备战间，“排在第一位的选手，栾雨。请做出你的选择。”
备战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栾雨身上。栾雨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我选——”他站了起来。镜头随着他的动作迅速推近。“杨英豪。”这三个字的咬字极重，像是攥了五年的拳头，终于在这一刻砸了下去。
备战间里短暂的安静，随即爆发出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栾雨选杨英豪？”王宇轩惊掉了下巴，“不是……他知道杨英豪第十季状态多好吗？”
“他当然知道。”郑林楷的声音从嘉宾席飘了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栾雨走出备战间，走向录制大厅。他的背影笔挺，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赴一场迟到了五年的约。
“栾雨和杨英豪？”王昱珩坐在观察席位上，轻轻啧了一声，“这是什么复仇剧本？”
“不是剧本。”坐在嘉宾席前排的郑林楷突然开口，语气凉凉的。他被称为“脑王”，清华大学出版社的许多数学辅导教程中都引用过他的个人经历和名字，被视为“学神中的学神”。但在这一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学神应有的从容，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期待。旁边的杨易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是复仇。”
杨英豪走进录制大厅的时候，表情相当松弛。是的，松弛。他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西装，发型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他在第五季就成名的招牌微笑——那种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仿佛能够融化一切竞争对手的微笑。主持人问他对栾雨的选择有什么看法，杨英豪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栾师兄一直想赢我啊，我知道的。我理解他。”台下一些第一次看杨英豪录制的观众被这份“谦虚”感染了，鼓起掌来。
栾雨站在备战间出口等待入场的时候，恰好能听到这一段。他攥了攥拳头，然后松开了。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给王宇晴做高数辅导的那个下午，女孩弯着腰在草稿纸上画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推演，然后抬起头来，茫然地问他：“栾老师，我为什么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这张试卷？”栾雨翻开她的试卷，看到姓名栏写的“王宇晴”三个字，脑海里忽然闪过第五季的许多画面——闪得太快，他来不及抓住，但心里已经被狠狠扎了一下。
后来，他在一个深夜翻出了第五季的比赛录像。王宇晴晋级赛、团队赛、决赛夺冠——每一个镜头，她的右边都站着同一个人。杨英豪。他们站得那么近，并肩走向领奖台。
可是，王宇晴的社交账号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与杨英豪有关的互动。她采访中提到的最强大脑，也从未提到过杨英豪。就好像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栾雨去问了当时和王宇晴关系比较近的孙奕东，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然后传来一句天津味十足的话：“介事儿……哎，我说不出口。你自个儿看吧。”
然后栾雨收到了一份文档。那是王宇晴和杨英豪在节目录制结束后的一些社交媒体互动的截图——时间线在2022年的夏天戛然而止。杨英豪的账号，在那之后，突然和一个新的女生频繁互动，不久就官宣了。而王宇晴的账号，在那之后，再也没发过任何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