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耍帅教师五条悟 五条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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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在海面摇晃。
夜晚是裁缝的好手，它捏起黑暗，将天和海缝在了一起。唯有一枚指甲盖大的湛蓝光点，自高空向轮船坠落。
【无下限术式·苍】旋转着，其所过之处，云层、空气、甚至黑暗都被那可怖的引力扭曲，即将把乌鹭亨子也拧成麻花。
千钧一发之际，天使张开了她的羽翼。
“【神恩·雅各布天梯】——”
圣洁的纯白裂开黑夜，一道巨大金光如神罚般劈落，贯穿天与海，刺眼地吞没了整艘轮船。
嗤！【苍】消失了，原本所在之处，只有虚无。
“呀！”甲板上，天内理子后退几步，因那刺眼金光捂住了眼睛，不稳地就要摔倒——却被扶住了。
乌鹭亨子轻盈拽起天内理子的手臂，迅速将她推入船舱。
“进去！理子！有敌人来了！”
轮船警铃大响，刺耳地回荡在黑暗的海面。
喊叫声起，手臂上绑着日月星图纹布样的人们从船舱冲了出来。
“集合！吾等日月星进队，誓死保护天内大人！！”
天使与乌鹭亨子飘浮着，警惕地盯着天空。
天使眯起眼睛：“无下限术式……江户五条家吗？”
“千年过去了，谁知道。”乌鹭亨子目光阴翳，“但是，怎么回事？即使是五条那帮人，也不可能发现我们。我的天空术式可是完全包裹了这艘船，镜像反射周围的光景……”
“嗯……时代变了。也许是现代科技，雷达、追踪器？”
乌鹭亨子啐骂了句京都方言。
“喂，天使。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被发现了——”
“不用你说。”天使语气平淡，“为了祓除异端，我随时都有献身的觉悟。”
……
…………
………………
云层之上。
虹龙在云间沉浮，身上白鳞躁动鼓张，背上载着八位身经百战的咒术师。
夏油杰站在虹龙的脑袋上，轻抚它的龙角，示意它稍安勿躁。
“悟，你怎么看？”夏油杰侧头问道。
五条悟俯视下方的轮船，那天空般湛蓝的眼睛里，旋转着极为快速的思考。
“苍消失了，是缓冲防御？还是削弱攻击？不，那道光，直接无效化了我的咒术……作用倒是很像咒具天逆鉾。”
在他身后，禅院真依把玩着雷达追踪器，顺口回道：“我听说，天逆鉾多年前就被你毁掉了。也许是其他咒具？”
一旁，她双胞胎姐姐禅院真希，摇了下头。
“不可能。”这位天与咒缚的咒具行家说道，“天逆鉾是特级咒具，独一无二，没有任何其他咒具有类似的能力。”
“不是咒具，那是术式了。”乙骨忧太沉思着，脖上吊坠闪着微光，“连无下限术式都能无效化，很棘手啊。咒灵也会受影响吗？”
“鲑鱼……？”狗卷棘猜测着点头，比着手语。
「那个术式的原理，也许类似很高明的结界，在光的范围内阻断咒力流动，咒灵应该也会受到影响。」
「虽然，它的原理也有可能是将咒术中和抵消，但那样庞大的瞬时计算量，除了末伽梨没人能做到。」
乙骨将狗卷的话转述出来。
枷场美美子抱紧了绳吊玩偶，郁闷道：“那不是，很难用咒术突破了？”
枷场菜菜子无聊地扣着美甲上的碎钻，回她双胞胎妹妹：“只是没法用咒术而已。找点枪啊炮的，办法多的是。”
“哇哦。”五条悟说，“杰，你家小鬼的脑袋还挺灵活的嘛。”
夏油杰也微微一笑：“你教的学生，洞察力也十分惊人。”
孩子们都因这两人的夸奖恶寒了下。
虽说被夸是很好，但是如果那来自最看不上眼的讨厌鬼……
真希尽力撇开百鬼夜行时的阴影，转向五条悟：“老师，我们没有远程杀伤性热武器。作为代替，让我到船上去试探下吧。”
禁用咒术的情况下，若单论体术，即便是上百人持枪围攻，也打不过天与咒缚的暴君。
“勇气可嘉啊，真希。但是——”五条悟话锋一转，“不清楚虚实的情况下，这样做还是太莽撞了。”
他说道：“刚才的攻击，暴露了我们的位置，但对方并没有展开反击，倾向防守，相当谨慎。而我们对无效化术式还只是一知半解，其他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真希皱着眉：“那么……”
“哼哼。这也就是说，课外教学时间到咯~~~”
在一片“诶”声中，狂风吹拂起五条悟的银白额发，露出那璀璨夺目的湛蓝眼眸。
从高空俯视，那轮船只有蚂蚁大点。
笑声响起了，五条悟抬起两指，并列竖于胸前，指尖凝结起不详的猩红之光。
“呵呵呵呵……最多，也只在那个光的范围内禁用咒术而已——凭着这种小把戏，也想阻止我？”
一瞬，猩红光芒骤然闪耀，虹龙因恐惧而长长哀鸣，万物都在惶惶不安中尖声躁动。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现代最强咒术师手腕向下，咧开嘴角。
“【无下限术式·赫】。”五条悟低沉道。
指尖，那猩红光点有如血泪一般，自天空滴落了——目标却并非是轮船，而是轮船周围的海域。
“什么？”孩子们瞪大了眼睛。
夏油杰扶着额头：“你太乱来了，悟。”
【苍】是无下限术式的顺转，拥有将万物绞碎的恐怖引力。而【赫】则是术式逆转，与苍相反，拥有无穷无尽的斥力。
光点触及海面的刹那，摩西分海也不过如此。
上百米高的海啸，在他们的注视下扬起了。大海简直是在剧痛中哀嚎，要将积攒的无限愤怒，发泄向四面八方。
“啊——”轮船上尖叫不绝于耳。
甲板剧烈震荡，船舷晃荡倾斜，整艘船被掀得几乎要在海里竖起来。
所有的日月星进队都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栏杆和柱子，眼睁睁地仰望那恐怖至极的海啸。
“不要啊、救救我——”他们哭泣着哀嚎着，求遍神佛，只求不要落入死亡的深渊。
乌鹭亨子漂浮在空中，粉发因愤怒根根飘扬。她怒视天空，自胸膛滚出咆哮。
“该杀千刀的！想逼我弃船？没那么简单！”
乌鹭亨子伸出手来，竟然如同扯下布匹那般，扯下了天空的光景。
三维空间在她手中化为二维平面，那漆黑一片在她手中肆意飘扬，竟然越来越大，超过了那上百米高的海啸。
“你对自己的力量很引以为豪吗？那么，就尝尝自己的力量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乌鹭亨子单手举起平面，掷铁饼般将它飞向海啸。
“【天空术式·镜】！给我——反弹回去啊啊啊！！！”
轰——海啸与平面碰撞，发出要将天空都撕裂的沉重巨响，有如上百道轰雷炸响在耳边。
海啸的方向调转了——竟带着可怖至极的能量，朝天空汹涌咆哮。
云端，上百米高的黑暗向虹龙扑来，眼见着就要把他们挤压成薄饼。
五条悟吹了个口哨。
“还挺能干的嘛。”
他学生们的眼神已经死了，而菜菜子美美子的眼角则飚着眼泪，互相握着双手，哇哇尖叫。
“能干个头啊！！！！救命啊夏油大人！！”
夏油杰瞪着一无所觉的五条悟，操控虹龙昂头向上，堪堪侧身擦过海啸的边缘。
“悟——”他斥责未落，便又见对方指尖亮起猩红光点，又一枚【赫】落向海面，再次掀起新的海啸。
“悟！你别忘了理子还在船上！”
“嘛嘛，毕竟那些家伙可是把你都揍得鼻青脸肿，多少还是有些能耐的吧，小瞧了可是会英年早逝的。”
“我的脸可没有受伤！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有照片为证~~”
“悟！！！”
海啸，再次被反弹回来。
五条悟眯起眼睛。
“要比咒力总量？除了末伽梨，我还没输过呢。”
……
…………
………………
乌鹭亨子飘浮在空中，身躯摇晃，额上满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息。
天使维持着无效化咒术，在她身侧皱眉。
“乌鹭亨子，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还是应该主动出击，让我将雅各布天梯的范围转移至敌方，你趁这个机会偷袭——”
“不行！”乌鹭亨子咳嗽着打断她，再次丢出平面推回海啸，“他们就等着那一瞬！这个计划需要我们同时进攻，只要船上的防守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夺走理子！”
“但是——”
“我来进攻。”一道声音斩断了争论，有如利剑出鞘。
轮船上的最高点，伫立着一名男子。
他身形修长笔挺，在这波涛中巍然不动，好似一把利剑，牢牢扎入轮船的钢铁。
白布完全遮盖了他的脸，其上印着日月星的血红纹样。
他是日月星进队的一员，那些莫名愿意追随乌鹭亨子的现代人之一。
“你？”乌鹭亨子喘息着，没空打量他，“你有多强？对方可是无下限术式的持有者，而且人数也不明！”
“请相信我。”那个男人说。
天使挥了下翅膀，迅速拉近与男子的距离。
“你的术式是……”
风吹拂起他脸上白布的一角，露出他的面容。
天使愣了下。
那张脸，对天使来说熟悉得很。
“竟然……是你？”
那男人轻声说：“安倍家家主，请你暂时帮我向亨子保密。”
天使眯起眼睛。
“跟踪狂。”她下了结论，那男子僵了下，却也没有反驳。
“喂天使！”乌鹭亨子喊道，“怎么样，那家伙够强吗？偷袭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许失败！”
天使回她：“他的咒术，不在你我之下。”
“啥？”乌鹭亨子瞪大眼睛，“那他到刚才为止，为什么不来帮忙！！！”
他道：“我了解你的强大，本以为，你的力量足够应对当前情况。”
乌鹭亨子的脸抽搐着：“天杀的，我打得这么艰难你还看不出来！你这种说话方式和让人火大的做法——怎么这么像我最讨厌的那个人渣啊！”
他默然，天使则对他说：“我不想掺合你们的因果，因此什么也不会说。但我看，你的身份会暴露得相当快。”
他苦笑着，转而看向天空：“我不想在亨子面前使用术式。劳烦你了，天使。”
“那么——”天使抓起他的后领，羽翅扇起狂风，向敌方飞去。
“乌鹭亨子！”天使喊道。
“知道！”
乌鹭亨子费劲腾出手来，向他们飞出一小片天空。瞬间，那二人便被包裹隐藏。
云端，天使远远观察着虹龙，而她身侧的男子自从远离乌鹭亨子后，便不用她抓着飞行，自行从背后生出鲜血交织的翅膀。
日月星进队的面帘随风摇曳。
发如墨，面如雪，眼比最锐利的刀锋还要冷上三分。平安时期的女子们，总是争相传阅他的画像。
此人正是与天使和乌鹭亨子同时代的当朝左大臣，藤原家家主，藤原明央。
藤原明央曾救下乌鹭亨子，赐予她姓氏，命她掌管藤原家直属私兵日月星进队。最后在藤原家倾颓之日，与她一起跪在刑场——由天使亲自抓捕押送。
“羂索也和你签订了契约？”天使问。
“契约？”
“我与乌鹭亨子，都和羂索签订了契约，化身咒物再进行受肉，如此才得以跨越时间。”
“亨子……”藤原明央皱起眉来，“羂索封印了我，将我的灵魂封印在石头之中，要我永受日晒雨淋之苦。但许是封印减弱了，不久前，我回过神，便是如今这样了，并未有受肉的记忆。”
天使陷入了沉思。
“从咒术原理上说，这不可能。但是……”
天使摇了摇头，目光锁定虹龙。
那些事情，之后再考虑吧。如今，最重要的是……
“无下限术式、咒灵操术、天与咒缚……八位咒术师。你有多少把握，藤原明央？”
“我会尽我所能。”他咬破指尖，鲜血在手中拉弓成箭。
藤原明央操控着【赤血操术】——当代与【无下限术式】、【十种影法术】并列齐名的最强三术式之一。
“天使。”他呼吸平缓。
天使点头，向虹龙抬手，静待它躲避海啸的那个瞬间。
“【神恩·雅各布天梯】/【赤血操术·血雨】。”
……
…………
………………
五条悟俯瞰轮船。
“差不多，对面也该耗尽咒力了——不对！”
黑暗之中，现代最强咒术师的第六感疯狂尖叫，强迫他抬起头来。
上空什么都没有，但这只是肉眼能看到的而已。
在五条悟的六眼里，那缠绕的咒力简直是在咆哮！
“躲开！”他大吼着，向同伴警告，全力挥出术式，击向那层伪装。
噼咔！天空术式的假象，应声碎裂了。
但是，五条悟也只击碎了这层伪装。
他急急挥出第二击——
天空术式所掩盖的金光，如轻纱般轻柔落下，貌似完全无害。
然而……
五条悟的脚下，龙脊颤抖着。虹龙悲鸣一声，片片白鳞在瞬间起翘发黑，像烤焦的海苔般脆生生剥落。
失重感，虹龙的头垂下了。
而五条悟的体内，那从出生便伴随他的咒力运转，也陡然停滞了0.31秒。
对，0.31秒后，金光消散，他的咒力立即恢复运转。
但这一瞬，他们面临的，却是紧贴着金光的血箭暴雨。
弧形血箭密密麻麻，猩红尾迹可追随到远方，弯如新月，连天空都好似被其划出伤口，哀痛地淌下粘稠鲜血。
“【神恩·雅各布天梯】/【赤血操术·血雨】。”天使和藤原明央说道。
已经来不及施展任何术式了。
现代最强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半空中，五条悟护住他的学生，表情并没有那么紧张。
而夏油杰也是同样，他护住美美子菜菜子，目光自然地看向远方。
不远处，白大褂随风而动，一道倩丽又瘦削的身影，站在一只乌鸦咒灵背上。
那女子两指夹着女士香烟，吐出飘飘烟雾，朦胧了她因过度加班而产生的黑眼圈。
家入硝子伸出食指拇指，做出枪的手势。
“Biu——”她棒读着。
载人航天火箭横撞过来。
“哈？”孩子们瞳孔放大。
千真万确，掠过他们眼前的，是载人航天火箭！
这骇人听闻的庞然大物，全箭高度足有30层楼高，轰然撞向血箭暴雨，直往源头飞去。
天使和藤原明央同时张开羽翅血翅，向一旁惊险躲避。
“啧……”他们面色难看。
夏油杰挥手，收起伤痕累累的虹龙。乌鸦咒灵载着硝子滑翔而来，轻巧接住了他们。
所有的孩子们都发着呆，毫无反应。
五条悟向他的学生们咧开笑容，竖起手指。
“听好了，这里划重点啊。”他语重心长，“本次课外教学的主题是：1.永远不要轻敌。2.永远做好后备方案。”
他的学生们沉默着，站起来后，紧密地围到了硝子的身边。
乙骨关切询问：“家入医生也进到游戏里来了吗？召唤出火箭真的好厉害啊！”
“那个……”五条悟举手替答，“硝子没有进到游戏，是通过手机在玩哦。火箭是她上周就开始玩这条世界线了，救人攒了很多点数，足够兑换这种东西……”
狗卷棘比着手势：「刚才真是太感谢家入医生了。」
“看我！看我啦！”五条悟在他们面前挥手，“是我之前联络上硝子，叫她准备好有什么万一就来救人。”
真希的语气无比认真：“家入医生，你真的不考虑来东京高专教书吗？”
“不不不！”五条悟强烈抗议，“硝子当医生已经够忙了，别让她兼职啊！你想恩将仇报吗！”
真依语重心长：“真希，别幻想了。你还是转学到我们京都高专来吧。”
“说什么呢！”五条悟振振有词，“有我这样又贴心、又帅气、又强大、超级关爱学生的好老师在——怎么可能有人想过要转学啊！对吧，真希？”
五条悟自信满满地看向真希，对方却在瞬间扭头望天，而且不仅是她，乙骨和狗卷也装作眺望远方的样子。
夏油杰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家入硝子也怜悯地拍了拍他的肩。
“加油吧。”硝子说。
金光与血箭之雨，再次袭来。
乌鸦咒灵轻巧躲开，五条悟的眉头抽抽着，活动着手腕和肩膀，如履平地般向虚空迈步。
“教学事故吗……哈哈，我知道了。”
五条悟依然微笑着，声音却扭曲了，似是咬牙切齿一般。
“这肯定是——教具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耍帅教师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