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胜利无法拯救世界 五条悟：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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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船上。
乌鹭亨子喘息着，抬手拨开额前汗湿的发丝。
海啸刚才还不断袭来，现下终于停歇了。
“呼……”乌鹭亨子调整气息，抬头看向那无尽的黑天，“天使那边，是成功干掉敌人了吗？”
光点，坠落了，一如方才。
乌鹭亨子瞳孔一缩，急急挥出天空术式。
“什么啊，这不还是失败了吗！而且——”
预想之中，那光点本该落向海面，向轮船掀起海啸，但这次竟直冲轮船而来！
平安时代，乌鹭亨子也曾数次反弹回无下限术式，但是，在咒力几乎见底的现在——
“可恶可恶可恶！”
乌鹭亨子咬紧牙关，做好了觉悟。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她注意到了光点的不对劲。
那个光点，并非是攻击型的术式，而是两道咳着血的人影。
是天使，还有与天使一起去偷袭的那个日月星进队！
“啥呀？！”乌鹭亨子惊骇着，紧急变换术式，以最快速度将平面性质由反弹改为柔性。
轰——人影撞向她罗织的柔性平面，掀起大片的烟尘，轮船因这巨大的冲击歪斜震荡，金属墙体都发出了嘎吱声响。
乌鹭亨子咳嗽着，勉强撑着自己爬起来。
“喂、天使，还活着吗——”
噌！
大太刀从她背后破空，刀锋贴着脖子擦过，边缘闪着刺眼的寒光。
“别乱动。”少年的声音如此说道。
乙骨忧太手握大太刀，冷冷盯着他的目标。
“该死的，什么时候……”乌鹭亨子额上淌下冷汗。
日月星进队的队员们勉强从海啸当中恢复，将他们团团围住。
“放、放开乌鹭大人！”他们哆哆嗦嗦，握持枪炮刀剑，手抖着对准了乙骨。
天空，音波震荡，如爆炸般的冲击波袭来，不可违抗地炸响在他们耳边。
“沉睡吧——！！！”
“咒言？！”乌鹭亨子大惊，急急警告，“捂住耳朵！”
但为时已晚，日月星进队摇摇晃晃，一个接着一个地抵不过睡意，咚得倒下。
乌鹭亨子也昏沉了几秒，但她凭着自身强大的咒力，很快便清醒过来。
眼前，乌鸦咒灵扇动巨翅，载着咒术师们降落了。
“咳咳、咳！”咒言师狗卷棘的嘴角与舌上，闪着蛇眼与蛇牙的微光。他咳出些血，却对着担忧的乙骨忧太竖起大拇指：“大芥……”
五条悟跳下乌鸦咒灵，面无表情，向不远处昏迷的藤原明央大步流星。
现代最强咒术师单手擦去嘴角淌下的鲜血，另一手张开五指，掐住藤原明央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举起。
“不愧是赤血操术。”五条悟指尖用力，湛蓝瞳孔中没有任何感情，“竟然能直接控制我体内的血液——五条家那些发霉卷轴上写的东西，原来不是传说。”
“咳、呃！”藤原明央呼吸不畅。
乌鹭亨子的脸色变了：“赤血操术……？”
“真是凶险。”夏油杰也跳下乌鸦咒灵，目光沉沉。
夏油杰的黑发因打斗披散，上半身衣物已经破破烂烂，裸露出胸膛与背部，其上擦着道道血痕，还有鲜血顺着肌肉纹理滑下。
“夏油大人！”担忧的呼喊传来，美美子和菜菜子紧随其后，臂上腿上都各有擦伤，“您受伤了，治疗——”
“待会儿再说。”夏油杰看向奄奄一息的天使。
天使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背后只有半边翅膀，羽毛七零八落，伤口狰狞得像是被凶恶野兽撕咬扯下。
虹龙游荡在船舷外侧，嘴角残留着几根羽毛，已经恢复了全盛之姿。
最初，天使偷袭了它，害它鳞片剥落，之后，它便也吃她一个翅膀。
夏油杰伸出手来，掌心绽放起反转术式的光芒。他伤得不轻，却并未治疗自己，而是将掌心垂向天使。
“悟，别杀他们。”夏油杰说，“理子和这些人很亲近。”
“我知道。”五条悟说着，保持掐着藤原明央的动作，掌心也亮起反转术式，一股脑粗暴地灌入治愈咒力。
两秒后，五条悟扔下咳着血的藤原明央，转向乙骨和狗卷。
“忧太、棘，搜索船舱，找出天内。我去看下真希。”
……
…………
………………
乌鸦咒灵的背上，真希唇色苍白，左小腿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硝子正在为她检查。
真依面色阴沉，攥紧的拳上略有擦伤：“我要是再强大一些，你的腿就不会……”
“说什么呢。”真希安慰她，“对手可是五条老师，这点代价算小的。”
真依抿唇不语。
方才，藤原明央在天使的配合下，擦伤了五条悟，使自己的血液进入他的身体——由此，竟得以操控现代最强咒术师的肉.体。
五条悟仅在10.7秒后便自行解除控制，但就这点时间，也差点让他们团灭。
真希唏嘘着：“虽然有预料，但强到这种程度，他也真是变态……”
“别沮丧啊，真希。”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教的学生，绝对有超过我的那天——老师我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的。”
真希吓得差点弹起来：“五条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1秒前？”五条悟半跪下来，与硝子一同检查真希的伤，“嗯，比我想象的好很多。硝子，对你来说不难治吧？”
硝子在现实里喝了口夜班咖啡，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游戏画面。
“是不难。但是，悟，我试过了，咒力无法从外面传到游戏里面。”
真依略微蹙眉：“那，真希的伤……”
“别担心。”五条悟笑着，将手轻轻放在真希骨折处的上方，“老师我的咒力还有大海——那么多。”
反转术式治愈着断裂处，细致又轻缓。
一旁，硝子神色复杂。
五条悟虽然在笑，但这家伙现在的心情绝对超级不妙——不仅被对手摆了一道，还伤了自己的学生……
硝子想宽慰朋友，但此刻却不得不告知他另一个坏消息。
“悟，有关你之前拜托我的事……”硝子顿了下，“与小河集团的交涉，结果糟糕透顶。”
小河集团，即是发行了《熵增定律》这游戏的公司。
五条悟施放着反转术式，面色阴了些。
“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即便是御三家的表界加起来，都不能让对方松口？”
硝子嗯了声：“已经是第5轮联合施压了，表界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但是，对面的董事长，小河千春，态度非常强硬，坚决不肯修改游戏的任何内容。”
“啧。卷进这游戏的可不止津美纪和天内，还有很多普通人的灵魂——事态的严重性应该已经传达了，她就这么执着于【世界注定毁灭】的设定？”
“有关这点。”硝子说，“表界说，小河千春非常看重这个游戏，说是她女儿去世前留下来的遗作，不容任何更改。”
五条悟冷了脸：“遗作？活人因为死人做的游戏死掉，那叫什么事。叫表界继续施压，同时允许里界动用强制手段。10天内，无论如何也要强迫对方改变游戏结局——我可没法挨个劝说所有灵魂。”
“我现在就转达。”硝子说道，身形渐渐消失，“毕竟，时间已经……”
微光，点燃了海平线，日出光芒万丈，平等地铺洒在每一个生灵身上。
倒计时第9天，迎来了黎明。
……
…………
………………
“真希，腿怎么样？”五条悟关切问道。
真希左右拉伸着腿，骨折处已经完全好了。
“还不错！”她笑道。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快的呼喊，乙骨忧太向他们招手。
“五条老师——我们找到天内理子了。”
甲板上，乙骨和狗卷一前一后，合力抬着一个窄高的铁质衣柜，而那衣柜则在惊恐中高声尖叫。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必须和天元大人融合！停下来啊——呜哇、撞到头了！嘶、疼疼疼……”
咚，衣柜沉重落地。
乙骨和狗卷略略喘气，擦着额上的汗滴。
“怎么回事？”夏油杰哭笑不得。
狗卷棘比着手语：「我们找到目标时，她躲在衣柜里，无论忧太怎么说都不肯出来。」
乙骨苦笑着：“虽然也可以强行拽出来，但她如果挣扎，受伤就不好了。”
五条悟向他们竖起双手大拇指：“嗯，明智的判断。辛苦了，忧太、棘~~”
他们腼腆一笑。
五条悟敲了敲柜门。
“喂，天内，听得见吗？出来吧，我们来救你了。”
衣柜静了片刻，少女的声音磕磕绊绊的。
“我、我不需要救！我只有与天元大人融合，世界才能得到拯救。”
夏油杰微微蹙眉：“理子，你听我说，这个世界其实是——”
“游戏，对吧？”天内理子打断他，“刚才那个少年已经讲了很多这样的胡言乱语！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你们想阻止融合，也编点好的谎话吧！”
“理子……”夏油杰头疼着，“你——算了，你先出来吧。衣柜空间太狭小了，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五条悟帮着腔：“是啊。那可是要和天元融合的重要身体，在衣柜里窒息死掉可就不好了。”
天内理子犹豫了下。
“咕、说起来呼吸是有点……”
柜门小心翼翼地开了条缝，探出少女的脑袋。
她的眼睛亮亮的，和猫一般灵动，年纪在14岁上下，身材瘦小，国中生的制服在她身上略显宽松，后脑勺乖巧地绑着麻花辫。
夏油杰见她精神不错，便松了口气。
然而，这少女环顾四周，蓦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甲板上，到处都倒着日月星进队，看起来简直像一具具了无生气的尸体。
“这、这——他们、他们——”
夏油杰赶忙宽慰：“别担心，他们只是睡着了。”
“可是、啊！亨子姐姐——”
“唔唔唔唔唔！”船舷处，乌鹭亨子嘴里被塞着布团，浑身五花大绑，向这边怒目而视。旁边还有浑身染血的天使和藤原明央。
在咒术师们看来，眼前场景是再温和不过了。毕竟，一个人都没死呢。
但在天内理子眼里，此情此景可谓地狱。
“怎么会……都是、因为我……”她腿一软，呆着跪坐在地，呼吸急促。
“理子？理子，你有在听吗？”夏油杰略略焦急起来，“悟！她的状态很不好！硝子呢？”
“她刚下线，我去叫——”
“谁去找点水过来！”
“等下，先找纸袋！她在过度呼吸！”
混乱之中，禅院真依倚靠船舷，双手抱臂，面色越发阴沉。
“啊啊，”她喃喃着，“真是——受不了。”
咒力涌荡，银灰色手枪在她手中构造。真依抬起枪口，对着天空。
砰！
枪响裂空，世界霎时清静。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真依将枪口下移，紧贴乌鹭亨子的太阳穴，手指扣在扳机之上。
“亨子姐姐！”天内理子猛然惊醒，慌乱到语无伦次，“别、别伤害她！！“
“真依！”真希拧着眉，“你在干什么！”
“哈啊……”真依叹着，“真希，你一天就骨折了两次，算下来居然只是为了劝个小女孩回家——我啊，只是实在受够你们东京高专这种温吞的处事方法了。”
“赞成。”一旁，美美子说道，“夏油大人为了这件事，也是屡次受伤。”
绳子从美美子抱着的绳吊玩偶延伸，不知不觉间已经勒住了半数日月星进队的脖子。
菜菜子也说：“要我看着夏油大人继续受伤，绝对做不到。我可是诅咒师，眼前明明就摆着更快的【劝说】方法。”
菜菜子的手机屏幕上，是P图界面，照片正是她刚刚拍摄的另外半数日月星进队。她的手指点着红色的马克笔，悬在那些人的脑袋上方。
真依直视天内理子。
“喂，你，快点认知到这不是现实世界，别和什么天元融合，赶紧回家。要不然——这些人不用等到9天后世界毁灭，现在就会死掉。”
天内理子张口无言，大脑因这冲击性的突发情况彻底僵住。
“我、我、我——诶？我必须和天元大人融合啊，不然之后世界就会毁灭，大家都会死。但是，如果现在不回到、现实？大家现在就会死？现实——什么是现实啊！”
“理子……”夏油杰忧心忡忡。
虽说，威胁的确是更快的劝说，但也会带来相当庞大的心理压力。
天内理子抱着头，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瞳孔已经失焦了。
恐慌、混乱、绝望，由一个14岁的孩子独自面对……
“很痛苦呢。”一道温柔的女声，自天空而来。
所有人都愣了下，猛地抬头看向声源。
支奴干双旋翼运输机，悬浮在轮船上空。
一枚小点正朝轮船俯冲落体。
狂风拂乱了乌黑又卷曲的发丝，弯起的红唇若隐若现，一双眼眸灿烂如星。
末伽梨·俱舍罗笑着，向五条悟张开手臂。
“接住我，悟！”她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胜利无法拯救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