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表演 这个小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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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不到一个月，几乎两个班都知道两人谈恋爱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学校也都听说了。
不少人都说，二班那个年级第一和第二居然走到了一起。以前还争奖学金、争排名，现在倒好，直接成了一对，连竞争都省了。
余筝偶尔听到这些闲话，顾西尧倒是坦坦荡荡。他每天在教学楼门口等她，碰到打趣的同学也只是笑着点头。傍晚没课的时候，两人就绕着操场散步，听她碎碎念这学期的实验课有多难做。
十月末，南大即将迎来第十届校园艺术节。
班长发了几张报名表，让感兴趣的同学填了交上去。余筝朝顾西尧那边望了一眼，发现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肖潇一脸坏笑，趴在余筝耳边说：“小风筝，你跟我一起表演吧。我跳舞，你弹琴，怎么样？”
余筝苦笑：“我不会弹钢琴。”
“那你跳舞，我弹琴。”
“我也不会跳舞…”
余筝不是没学过，从小爸妈就让她学几门才艺，说是以后有用。可惜她除了学习，别的什么都学不进去。小时候弹钢琴，左右手怎么也配合不好；跳舞吧，四肢不协调，不知道摔过多少次。
更别提画画，画个苹果能画成歪歪扭扭的土豆，连启蒙老师都直摇头，说余筝这孩子聪明，就是没长艺术细胞。
她本来对这种上台表演的事就没兴趣，只想安安静静待在台下当观众。可肖潇不依不饶，拉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说双人节目还缺个人，就当陪她上去玩玩。
余筝最见不得她来这套，肖潇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成了，火速在表上写下余筝的名字。
“小风筝，那你唱歌，给我伴奏总可以吧。”肖潇把笔一盖，晃着报名表冲她挤眼睛：“就这么说定了！”
余筝拿着写好的报名表交给班长。讲台上已经放了几张，她粗略地瞟了一眼，几张空白表中间夹着一张独舞报名表。
班长看过来时，余筝忙收回目光，把报名表放在讲台上。对上班长祈求的眼神，她不由得讪讪地问：“怎么了，班长？”
“就是，辅导员刚给我发信息说有事商量。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份报名表交到学院艺体部？”
“可以啊。”
“谢谢你啊，余筝。”
艺体部离办公楼很近，余筝到部门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交报名表了。经过部门筛选，最终每个班只会有一两个节目能上场。
余筝把表交给学姐，在走廊上打开手机，指尖停在置顶的聊天界面——她和顾西尧的对话，十分钟前发的信息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办公楼一楼是辅导员的办公室。余筝路过时，正好看见班长走出来，紧接着便听到了熟悉的男声。
她透过窗户往里看，顾西尧背对着窗，辅导员坐在办公桌前。两人的声音传来，她收回视线，靠在墙上。
“我暂时没考虑出国。”顾西尧语速慢悠悠的。
出国？余筝暗想。
学校每年似乎都有几个出国名额，顾西尧是年级第一，这个名额给他也正常。
“以你现在的成绩，出国深造或许对你更有帮助，你想学的专业也能得到更好的发展。”辅导员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是真心觉得这样好的苗子应该有一个好的未来。
路上同学一下子多了起来，余筝只好离开。想到刚才辅导员说的话，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顾西尧想学什么。
顾西尧犹豫了一瞬，“出国名额只有一个吗？”
如果可以，他想和余筝一起出国。
“不止一个，还有一个我准备问问余筝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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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晚了。
余筝收拾完躺在床上，顾西尧回了一条消息：【刚刚在辅导员办公室，没来得及看手机。】
【没事，你现在忙完了吗？】
【嗯，艺术节我会去主持。你呢？有节目吗？】
【和肖潇一起，我唱歌。】
余筝靠在墙壁上，把枕头抱进怀里。
【很期待小风筝的演出。】
余筝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耳尖悄悄发热，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敲下回复：【那你当天要坐前排好好听。】
没过两秒，手机震了震：【一定。】
余筝忍不住弯起嘴角，原本漫不经心的指尖忽然顿住。她想起白天在办公楼墙外听到的对话，犹豫了好半天，才打下几个字：【刚刚在辅导员那边，听说你不想出国？】
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消息删掉了。
这种事，还是找个时间当面问他吧。
她把手机倒扣在枕头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耳朵里还嗡嗡响着白天听到的只言片语，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过去。
接下来几天，艺术节的筹备工作忙得人脚不沾地。余筝既要练歌，又要和主持人对流程，总能在彩排现场碰见顾西尧。每次两人目光对上，她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赶来对接流程的工作人员打断了。
好不容易熬到艺术节。
开幕当天，余筝化好妆在后台候场，指尖还沾着刚碰过的舞台幕布灰尘。她刚低头准备补口红，后台的帘子被人轻轻撩开，顾西尧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和豆浆走过来，递到她面前：“看你忙了一早上，还没顾上吃早餐吧？”
余筝接过，咬了一口包子，是肉馅的。
暖香顺着舌尖漫进胃里，她嘴里含着包子，含糊道：“谢谢你啊，顾西尧，还特意帮我带早餐。”
顾西尧靠在一旁的化妆桌边站着，指尖轻轻蹭了蹭裤缝，顿了几秒才开口：“前几天辅导员找我聊了出国的事，说名额不止一个，还有一个他准备问问你的意愿。”
余筝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没想到顾西尧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出国。”顾西尧补充道。
出国是个很好的机会，能和顾西尧一起去，更是如此。
按道理，余筝没有理由拒绝，这正是她想象中的情节，没有异地恋，更不会有异国，他们依然可以一起上下课。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传来肖潇催促的声音。余筝一下清醒过来，抬头望向顾西尧的双眼：“顾西尧，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你成绩也很优秀，只要提交申请，一定可以通过的。”
“好，我们一起去。”余筝坚定地说。
顾西尧被另一位主持人叫走，余筝便跟着肖潇去做准备。
后台挤满了人，余筝站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她听着顾西尧一字一句地发言，聚光灯下是少年挺拔的身影，清晰的声线通过话筒传遍场地的每一个角落，也一字不落地落入余筝耳中。
幕布后，是余筝满怀期待的悸动，她们的节目排在第三个，这是顾西尧第一次看她的表演，却不是余筝第一次上台。
余筝和肖潇的节目是肖潇最拿手的古典舞，而余筝要唱的歌名叫《半壶纱》。
余筝站在舞台右前方，肖潇则立于中央。幕布一拉开，便见肖潇身着青绿色衣裙，水袖轻扬，腰肢随着乐声缓缓舒展。余筝握着话筒，伴随前奏轻轻开口，清软的嗓音与肖潇灵动的舞姿交融在一起。
余筝的目光下意识穿过前排人群，精准地对上了顾西尧的视线。他眼里带着清晰的笑意，正安安静静地望着她。
前排观看，顾西尧说到做到。
他看着舞台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那样明媚，一如小时候他曾见过的那般。
小学的时候，顾西尧刚搬来槐角巷的第一天。他拖着沉重的行李路过小巷花园，小余筝就在那里，被大人们围在中间。小小的她学着别人的模样摆弄四肢，歪歪扭扭的。要不说是在学跳舞，他还以为是在练跆拳道。
路过的同龄小孩很欠揍地说了句：“这小孩真笨。”
可小顾西尧只觉得，这个女孩好可爱。
一舞毕，顾西尧带头鼓起掌来。台上的两人弯腰谢幕，随后便匆匆跑回后台。
余筝刚掀开门帘走进去，就被肖潇按着肩膀追问，眼睛亮晶晶地瞟向门口的方向：“刚刚你和顾西尧眉来眼去的，到底有没有好好表演！”
“当然有啦，我唱得还可以吧？”虽然跳舞和弹钢琴她不会，但唱歌还是会一点皮毛的。
后台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循声抬头，便看见顾西尧手里拎着两杯冰饮，站在那儿笑着朝她抬了抬下巴。
余筝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接了过来。肖潇凑过来笑着打趣了顾西尧两句，便识趣地拿起自己那杯走到一旁。
两人聊了几句，顾西尧便回去继续主持了。余筝换好衣服，拉着肖潇坐到观众席，准备看后面的节目。
肖潇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余筝，“可以啊，你们现在谈恋爱可真让人羡慕。”
“羡慕的话，你也去找一个呀。”余筝咬着吸管抿了一口奶茶，偏过头调侃了一句，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台上那个拿着话筒侃侃而谈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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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结束后，余筝帮忙整理完后台，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顾西尧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她的包。
余筝小跑过去，挽住顾西尧的手臂，“我唱歌怎么样？”
顾西尧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打趣道：“比跳舞好一点。”
余筝有些疑惑，“你又没见过我跳舞。”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
这下她更疑惑了，明明记得只有小学时学过跳舞，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顾西尧是谁呢。
“你就骗我吧！我小时候都没见过你。”
但我见过你。
顾西尧想道：“我第一次搬来槐角巷的时候，路过花园，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一开始我以为是哪个童星，这么大的阵仗，后来听别人说，原来是在教一个四肢不协调的小不点跳舞。”
听到这儿，余筝一下就生气了，“什么嘛，我跳得也没那么差吧！”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跳得挺好的，大人们都夸她很棒呢！
“那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你会说什么？”余筝又问。
“这个小孩真笨。”
确实很笨。
明明怎么也学不会，明明自己摔了无数个跟头，却还是笑嘻嘻地面对那群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表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