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5.漫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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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半空中的手，默默收起。
空气如水在手心流过。
“大厂牛马真是辛苦——周末有空的话，来看漫展？”叶林间干脆转头，反身做了个潇洒的告别手势，“回见。”
深夜，T3这阵子处于上次加班的休整期，此时已经走了一多半人。
周翩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角落里耿星河的视线越过几排工位，精准锁定她。
他下巴微扬，示意她过去。
周翩做贼似的，贴着墙根溜回工位。
“躲什么？”耿星河闲闲地敲着代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怕他们拉着你要签名？”
“怕他们拉住我，表情包贴脸。”周翩扁了扁嘴，坐在自己工位上，把办公椅滑到他身边，“得多讹万羽两顿，让他重重赔我精神损失费。”
她已经偷看过群里了，好多张她的表情包……
夜深人静，她熟稔地贴在他身边看屏幕，他也默许了这极近的距离。电脑运行的嗡嗡声中，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耿星河偏过头，示意她看屏幕：“过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高精度的女性角色模型。乍一看逼真得吓人，皮肤纹理、毛孔清晰可见。可当她眨眼微笑时，那种怪异的不协调感瞬间让人毛骨悚然。
周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恐怖……感觉像个活死人。”
“恐怖谷效应。”耿星河神色凝重，“当模型无限接近真人，却又在细微处（如眼神、微表情）存在瑕疵时，就会引发这种生理性的排斥。”
“J17在解散前，也触及过恐怖谷效应。”周翩纤眉微蹙，“换个角度想，堆细节堆到出现恐怖谷效应，意味着已经很接近真实和拟人的平衡点了……”
“这已经是传统算法的天花板。如果想突破，必须上两套模型。一套适配高精度渲染，一套适配中远距离。”耿星河沉吟，“技术上我能解决，但工期和成本是个大问题。”
周翩当机立断，摇来了还没下班的黄珣。
黄珣看了两眼屏幕，连连摇头：“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表情抓取的关键帧和高模的节点冲突了。没法搞，除非全部推倒重来。”
“那就重来。”周翩眼神坚定，“这次周年庆，我们要的就是那种‘一眼万年’的真实感。”
“大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28套模型，全部都要重做表情适配！”黄珣拍着桌子，“ROI（投入产出比）没有空间！”
“带不动就做LOD（多细节层次）分级，卡顿就做屏蔽优化。”周翩寸步不让，“黄珣，技术壁垒就是这么一寸一寸地啃下来的。我已经这么努力地撕开了口子，你能在这里实现专业上的突破，为什么不试一试？”
黄珣面带怀疑：“就算理论成立，做到一半如果落地出问题，谁来担这个责？”
“我担。”周翩斩钉截铁，“如果到时候因为这个出了问题，所有责任我来背。”
黄珣一噎，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耿星河：“你也同意？”
耿星河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事实上，我也认为这是目前最优的技术路线。石头也同意了。”
“……疯子。都是疯子。”黄珣骂骂咧咧地走了，“……好大的工作量，我不敢想象，今天先下班了。”
周翩看着黄珣的背影，有些发愁：“看来他是真不认同。”
“明天我找他聊聊。”耿星河安慰她，“面服心不服，做不好事情的。”
“不用，我来解决。”周翩拿出手机，手指停在一个许久未见的名字上，“我有外援。”
……
次日，黄珣态度180°大转变，一上班就跑过来，和两人聊了一通高精度模型的规格和需求。
竟还答应帮J17做先导片。
耿星河诧异：“你怎么说服他的？”
“秘密武器。”周翩得意一笑，“游月朗。”
昨夜周翩实在没办法，突然想起了游月朗。
她此时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周翩本想借她的面子劝劝，让她随手转发就好，连话术都帮她拟好了。
但游月朗显然很乐意为J17出力：“我和他说完了。他答应了全权配合你，一定不会敷衍。”
游月朗出马，一个顶俩？
昨晚周翩听游月朗打包票还不大信，此时不禁微笑：“他今天积极得很，不愧是你。”
“小事，你为了J17努力，我当然能帮就帮……”游月朗的声音越说越弱。
“辛苦了……你的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虚弱？”周翩听着皱眉，“改天我去你家看看宝宝，方便吗？”
“……别来。”游月朗的声音愈发气弱了，“难受，不想见人。”
“哎，行，这次谢谢你了……你好好休息。”周翩感谢了两句，挂了电话。
虽然游月朗拒绝了，但按道理还是要上门去看看的。
也许再等等，等她出月子再去吧。
届时如果她还是不舒服，自己问候一声放下礼物就走。周翩盘算着，顺手下单了一些孕妇和小朋友的衣物用品。
“这周末来加班吗？”耿星河见她打完了电话，探出头来问道，“……别用看资本家的眼光看我，我和黄珣都来，打算把那个表情算法再调调。”
说到这个，周翩垂头丧气。
T3周年庆的剧情，上次灯光节倒是有了几分眉目，还需要和缪凛讨论细化。
但她的重心，其实放在J17用以狙击《飞翔情报室》的先导片。
她准备以这个先导片为噱头，蹭上和《飞翔》打擂台的热度。如果能拿下一个热搜，就可以以此来和马董谈条件、复活J17。
——在对方公布公测时间时，发先导片打擂台，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一念生死的生意场上，为了活下来，没有办法姿态好看。
要瞄准对方的流量打擂台，重中之重，就是要在当天发出J17的先导片。
先导片的脚本她早就写好了，也拿给缪凛看过。
但缪凛总觉得……缺了点心动的化学反应。
“不是男帅女美的两个模型凑在一起，就自然而然会有吸引力的。”缪凛看完了T3的案子，对她J17的案子也是一阵狠批，“人物动机，两人深层次的矛盾和吸引，要在动作、语言、眼神里展现出来！”
时间紧张，但她对于怎么改还没有灵感。
所以她想了想，拜托叶林间帮她出个委托——顺便赴叶林间的约。
在乙女游戏的语境中，“委托”关系指的是委托方（通常是乙游玩家）付费，邀请乙游coser（角色扮演者）扮演乙游中的特定角色。
在约定场景与时间内，coser会以该角色身份与委托方互动——他虽然“皮下”是叶林间，但“皮上”会是她选择的角色。
相当于与虚拟角色的约会了。
意识回笼，周翩垂头道：“但我周末要去漫展。”
“去找叶林间？”耿星河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在漫展出T8的角色？”
“嗯……他是T8的官方Coser嘛，压轴出场。我正好去采采风，找找灵感。”周翩含糊其辞，压根没敢提委托的事。
耿星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她，像只听到主人要去猫咖的巨型猫咪，又想挽留，又傲娇，只能瘪起嘴巴盯着她。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忙着下班。
周翩有些受不了他这种“无声谴责”的眼神。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悄悄把手伸到桌子底下。
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晃了晃。
耿星河浑身一僵，垂眸看她。
“工作需要嘛，别多想。”周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虽然我人不在，但心与你们同在！有问题随时钉钉我就好。”
说着，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掌心往上爬，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为了补偿你，下周我陪你去满5天都健身房，一天都不偷懒，行不行？”
那种酥麻的痒意顺着掌心一路窜上脊背。耿星河眸色一暗，反手一把扣住了那只作乱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常年健身留下的薄茧，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你是为我健身？”他身体微微前倾，借着隔板的遮挡，声音低哑，“不够。”
“那你要怎样？”周翩小声问，试图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耿星河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我还没去过漫展。”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带上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