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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梁将军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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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梁将军着急
风平浪静的又过去了数日。
就在整个北疆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忙碌准备之时,一个许久未见的访客突然敲开了凤烛年的毡房。
“梁左铭,求见凤阁主。”梁老将军在毡房外声音略显焦急的喊道。
乌竹诧异的看了凤烛年一眼,得到准许后,这才出来将梁老将军迎入房内。
一进屋,梁左铭就被毡房内的热浪冲的一个趔趄。虽说深秋已过天气已经有了初冬的寒凉,可是常年练武,习惯了军营里简陋生活的梁老将军,无论如何也没能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人用上了炭火。
而他放眼看去,那两盆炭火都放在了凤烛年身边,就这样,矮榻上的凤烛年还裹着一身厚厚的氅衣,几乎是将“冷”字就那样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让他不禁想起,这些天来凤烛年称病不见外人的说辞。心中难免有些赧然,暗自唾弃起自己曾对她的种种怀疑。
“凤阁主的身体如何了?是之前的伤势还没有痊愈吗?”梁左铭难得放软了语气,温声关心起凤烛年。
就连凤烛年听见他这一反常态的语气也微微一愣,随后她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摆手让乌竹给老将军搬来一把椅子,而她则是将手中的棋子随意的扫回棋篓里,淡声开口道:“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只是畏寒梁,将军不必忧心。”她嘴角噙着笑,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将军来找烛年可是有要事相商?”
梁左铭见状,也不拐弯抹角。他将椅子拖的靠近凤烛年一些,焦急道:“凤阁主聪敏,老夫此次前来是想与阁主商量一下这北疆一事。”
凤烛年故作诧异道:“北疆?发生了什么事吗?抱歉啊梁将军,小女子这些日子身体不适,一直未能腾出时间过问北疆事宜,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嘴上这样说着,眼中的戏谑却是丝毫不曾遮掩的。梁左铭看见她那副明知故问,笑的像只小狐狸的样子时,想要说出口的话不由得被噎了一噎。心中苦成了一片,可又有什么办法。
当初是他跟几个老兄弟一起商量着,将凤烛年与江月阁排除在北疆的正事之外。可现如今,凤烛年真的不在插手北疆一事后,他却发现马阳煦根本不理会他的游说。甚至,在他多次提及北疆兵权,以及另两部前来拜见世子一事,都被马阳煦以各种借口岔开了话题。
时至今日,马阳煦也没有给到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成日带着萧凤暄几人去往不重要的地方观赏游览。大有走亲戚串门的敷衍之感,令梁左铭心底不禁升起一丝不安,这才让他放下成见前来寻求凤烛年的帮助。
而他并不知,这些事,凤烛年实际上早就知晓了。
她虽整日不离开屋子,但身边有下属,每日都来向她汇报,包括萧凤暄在内的所有人都去过哪里,甚至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也早就知道了这梁左铭在来找她之前,在自己帐内又急又虑的团团打转,活像是热锅上蚂蚁的样子。
凤烛年忍不住轻笑出声,见梁左铭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好心的给了他一个台阶:“梁将军我等都是在为殿下效力,一家人就不讲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了,有什么事情还请梁将军明示。”
见她松了口,梁左铭连忙道:“凤阁主有所不知,老夫这些天私下调查过。现如今北疆已经一分为三,另外两部至今都未曾提出要前来拜见世子,老夫是怕,这北疆军权已经分崩离析了。”
“若真如此,世子在这里别说兵权了,恐怕还会遭受危险。不知凤阁主可有什么办法,能先确认一下那两部对世子的态度?”话毕梁左铭诧异的发现,整间屋子内的气氛都有些奇怪,众人都以一种莫名的神情看着他,令他心中一阵忐忑,不由得不安的问道:“怎么?可是老夫说错什么了?”
凤烛年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梁将军现在才知道,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梁左铭只以为她还在气他排挤她,于是讪讪道:“凤阁主莫怪,之前,是老夫看在你伤势严重,这才想着让你多休息休息。只不过,眼下这件事是真的有些紧急,不得已才劳烦阁主。”他是真的着急,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讨好,继续道:“凤阁主你有所不知,老夫已经跟老马那家伙提了好几次了,都被他打了哈哈。在这样下去,老夫真怕世子在北疆出了什么事啊。”
凤烛年抬手打断他:“有我江月阁在,马阳煦伤不到凤暄。”
梁左铭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用词,不是马阳煦不敢伤人,而是伤不到,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凤阁主,马阳煦那厮可是已经做过什么伤害世子的事了吗?”
凤烛年觉得有趣,重新拿起棋篓里的棋子落道棋盘上后,开口道:“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是快了。”她语气淡淡的,好像丝毫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梁左铭一听,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怒道:“他怎敢!当初王爷对他那么好,他怎敢存了伤害世子的心思。”
凤烛年:“……”
她心说:“你说的好,在人家眼里也未必是好。”
嘴上却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温声安抚着:“梁将军先别激动,坐,坐。”
她示意郗嫱和乌竹退出房间,在门口守着。随后抱起身侧的奶茶,小口小口边喝边问道:“将军可知,马阳煦这些天都待凤暄去过什么地方吗?”
其实早在她有所行动时,萧凤暄就悄悄找过她一次。只不过梁左铭不知,她也并不想告诉他。一来,梁左铭是武将,心中城府也不在勾心斗角之上。再者,凤烛年可还没健忘到忘记刚到北疆时,这老家伙伙同不太聪明的邱和一起,将她排挤在外的事情。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不敲打敲打,单以这群老家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之后萧凤暄才能恢复身份呢。
然而,她的这些心思,梁左铭是丝毫没有接收到。
见她没有追究他们之前排挤她的事,还态度温和的询问起萧凤暄的情况,梁左铭直言惭愧,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热汗,忍不住直接凑上前,将这些天萧凤暄的一举一动都告诉给了凤烛年。
末了还叹息一声:“世子年幼,第一次来北疆,怕是已经被北疆的风土人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了。这些天天,马阳煦天天带着他去草原上玩耍。”想起萧凤暄,那一脸信任,单纯无知的样子,梁左铭就觉得心有戚戚,不住的叹气道:“老夫真的是,唉。凤阁主怎么办才好啊?”
凤烛年:“……”
她有些怀疑,这位老将军是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甚至坐上的这将军之位的。难道是靠他的智商把敌人活活蠢死的?
“咳。”凤烛年没忍住轻咳一声,将跑偏的思绪摆正回来,对梁左铭到:“凤暄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打算,梁将军倒是不必忧心。”
见梁左铭还要与她争辩,凤烛年继续道:“梁将军放心,凤暄已经掌握了北疆的局势,正在着手破局。烛年这里倒是的确有一事,想请将军帮忙,也希望将军给我一个确切的态度。”
梁左铭:“凤阁主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是。”他倒是没有怀疑凤烛年的话,想着以凤烛年的机警,多半已经将北疆的局势告知给了世子,因此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回来,专心听着凤烛年的请求。
就见凤烛年瞳孔中仿佛闪烁着鬼火,压低声音问他道:“若马阳煦有不臣之心,梁将军可是会念在往昔情分上,放过他?”
梁左铭震惊:“这!”他看着凤烛年无比认真的目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其事。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压低声音谨慎的问道:“凤阁主可是找到了他不臣的证据吗?”
凤烛年:“……证据,马阳煦会给你的。本座只是想知道,梁将军的立场,是站在殿下这一边,还是以原楚王旧部的身份,看在老楚王的面子上才勉强支持凤暄的。”
梁左铭:!!!
凤烛年并没有在意他的震惊,只淡淡的继续道:“毕竟,你们现在的主子是凤暄,而老楚王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甚至想说,你们若是想继续效忠老主子的话,她也可以免费送他们去见。
毕竟对于她来说,凡是对萧凤暄有威胁以及不忠之人,她都不介意送他们提前去转世投胎。
梁左铭被她话语中散发出来的杀意惊了一跳,这才想前来,眼前这位小姑娘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之一。不禁收敛起心神,认真答到:“自然是站在世子这一边的。”
他思索片刻,声音比方才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些许敬重到:“凤阁主莫怪,我等之前只是……”
凤烛年却丝毫不在意的打断道:“不用解释。”她笑了笑,将方才展现出来的杀意全部拢回到乖巧的皮囊之下,认真问他道:“梁将军可是将亲卫留在了镇外?”
梁左铭见她不再追究,立刻迎合到:“是,我带了一只暗卫,让他们留在了50里外的荒村,若是有事可以让他们支援。”
凤烛年颔首:“当务之急是要先让那两部知道世子还活着的消息。将军或许不知,马阳煦在你我的信物送达此地之时便断了与那两部之间的消息往来。至今那两部甚至都不曾知道凤暄还活着的消息。”
“不过将军放心,我在多日前已经派人前去告知了,想来这些天就会有所答复才对。”
听她这样说,梁左铭才恍然:“凤阁主早就知道老马不愿承认世子了?”
凤烛年嗤笑:“那点小心思怎能瞒得过人。”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眼面前的梁左铭,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将军放心,凤暄那边也已经对马阳煦有了戒心。这些天他也不是外表那样乖巧认骗,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他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单看他这些天的行为,想必已经找到破局之法了。过些日子将军就应该知晓了。”
梁左铭在听见她这一番保证与解释时,顿时绽放出了光彩。凤烛年没有戳破,只笑笑,继续正事道:“眼下,我还需要梁将军做些准备。我记得在这附近有一只都尉军,那里的统领是梁将军的同袍,不知梁将军可愿意写信,将北疆一事说明清楚,让那位统领见机前来援助?”
梁左铭讶异:“你怎么知道!”末了他想起了江月阁的能力,默了默道:“我现在就写!只不过还要烦请凤阁主找人送过去。”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问道:“那家伙明面上算是燕王的部下,不知道该以什么借口,让他调兵前来才好?”
凤烛年唇角噙着笑,对梁左铭一字一句道:“以外族进犯如何?”
梁左铭:!!!
凤烛年解释:“只是以防万一,也不用太过担心。我早就让人带着书信去找萧染之将军他们了,只是路上或许还需些时日,以防不备而已。当然,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那两部的态度。过些日子就是北疆的节日了,想必届时那两部的人马也该到了。到时候便可以知道结果。”
“这些天,梁将军就像往常那般与马阳煦周旋便可,世子那边他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将军过度担心。”
她没说,不要将萧凤暄当成孩子对待,毕竟只有眼见的这些老古董才会承认,外人无论如何劝说也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