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见面了，但是在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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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陷囹圄在网中挣扎的人鱼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遛”，只觉得束缚好像松了点，以为自己的挣扎起了效果，更加放肆地东游西游、四处乱游。
孔林被拽得东倒西歪，一会儿松一点，一会儿拽一下，深谙“遛鱼”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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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鱼，怎么似乎格外难遛……？
这是孔林被鱼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手臂酸痛不已后发出的感慨。
水下那玩意好像不知道累一样，孜孜不倦地东拉西拽。
这反倒把孔林的胜负欲激起来了。
他孔林，出生二十六载，六岁开始跟着父母打鱼，少说抓了二十年鱼，今夜网子都用上了，还被条鱼征服了岂不是显得太没用了点？！
无奈手臂的酸胀已经严重影响发力，斟酌片刻，孔林最后把网束起，在腰上缠了两圈，又在手掌缠了两圈，抓在手里，最后很作弊地在船舱里躺下了。
这是策略，体力不足的情况下，这样做可以降低重心，最大程度避免被鱼拽得跌下船去。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后知后觉地感觉空出的手有点疼痛，应该是被粗糙的渔网磨破了。
无需思索，他把手伸进海水里，让冰凉的海水抚着灼热的伤口，夹杂着刺痛。
人鱼岛上物资比较匮乏，药品基本没有，很小的时候长辈就告诉他，把受伤的部位放进海水就能起到消毒的作用，原因他们也说不清楚。
水下的鱼又在动作，孔林清晰地感觉到渔网像愈发收紧的麻绳，勒得他喘不过气。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孔林用手撑着爬起来一点，带着几分怒意地用力拽了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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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很奇怪，为什么每次看似马上就要成功时，那股怪力又会把他拽回去。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数次努力后，他惊喜地发现网对他的束缚越来越小，但小到一定程度后又不再小了。
直到在他某一次撞击网后，网的束缚回来了。
操纵网的力气好像有情绪似的，让网用力抵着他的身体收缩起来。
人鱼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期间他试过撞网，试过把网撕了，也试过用牙咬，但这东西就是毫不受影响地横在他四周。
人鱼的目光落在了没有网的方向。
看来他只能从那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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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孔林带着怨气地大力拽网后，鱼和他抗争的力气好像没了，以至于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把网拉回来一大截。
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说明鱼彻底没力气了。孔林收着网，估算着水下的网还剩多少，在船舱里寻找到一把备用的小鱼叉。
这么大一条鱼，肯定能赚不少！孔林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网很快收尽，孔林越拉越觉得不对劲，手感就像网里根本没有鱼一样松松垮垮的。
突然，网的孔洞里伸出两只只带着蹼的、冰冰凉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人鱼的脑袋从水面钻出来，目光定定地望着他。
孔林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人鱼抓着分开，人鱼忽然从水中跃起扑向他。
一人一鱼撞在船舱里，引得渔船剧烈地上下浮动着，孔林被人鱼压在下面，一眼认出这是他白天抓过的人鱼。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巧。
孔林夺起小鱼叉，瞄准人鱼腹部刺过去，人鱼躲开，伸手去抢孔林手里的鱼叉。
孔林便顺势用力将鱼叉刺过去，尖刺与手掌相接，毫不客气地刺穿了对方。
人鱼痛得浑身一颤，愤怒地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抽回手，将手从鱼叉上拔开，鲜血淋漓而下。
孔林见鱼叉能伤到人鱼，一转攻势，翻身将人鱼压在下面，双手举起鱼叉瞄准了人鱼的腹部打算刺下去。
之所以没有瞄准头和尾巴，是因为人鱼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他不想破坏这张惊为天人的脸，而尾巴上的鳞片保不准可以买个好价钱，所以他挑了个最“便宜”的地方下手。
人鱼离开了水不好行动，刚才压着孔林还要分出一只手撑着自己，现在两只手都空出来了，他抬手再次抓住孔林的双手让他刺不下来，尾部猛地一抽击，将孔林从身上掀下去。
孔林如愿摔进了水里，扒在船舷上才免于被浪冲走。
一人一鱼愤怒地对视着。孔林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喂！你会说话吗？”
“嗬嗬？”人鱼歪了歪脑袋，茫然地看着他。
“是你先来撞老子的船的吧！”
“咕噜？”
“抓你不是应该的吗！”
“嗬……嗬嗬？”人鱼的表情依旧茫然。
“别装无辜！”
“……”人鱼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抬头，发出了一段意味不明的音节：“嗬嗬咕呜呃呃！”
完了，语言不通也就算了，好歹得有语言吧，看起来他既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也不会说话，只是不知道胸腔或者喉咙里什么东西在振动发出的响动。
或许这就是人鱼的语言？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孔林把鱼叉丢回船上，举起一只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回船上去！水里太冷了，好不好？我保证不攻击你！”才怪，等他上去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制服这玩意。
水里不是人类的主场，夜里又这么黑，再待下去，保不准黑暗里什么鱼过来咬他了。
“别怕……别动……”孔林轻声说着，双手一点点试探着把自己往上拉。
人鱼眨了眨眼，忽然凑近，抓住了他的手腕。
今夜第三次。
孔林顿时浑身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此时只要人鱼轻轻一拽一扔，他就会被扔水里，或者拿起刚才的鱼叉刺两下，他也毫无还手之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见面了，但是在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