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小美人鱼》畸形试管

5、鲨鱼肉，呕

　　海上的风有点大，除了风声只能听到海浪来回拍打的声音，如果竖起耳朵仔细听，或许能听见一两声信天翁低低的叫声。

　　孔林只穿着背心和牛仔裤，白天迎着日头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却有点冷。

　　眼睛早已适应黑暗，回首望去，岸上指引方向的灯塔已经若隐若现，几乎看不见了。

　　好像起雾了。

　　前方的海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他。要回去吗？孔林深知夜里起了雾还往深海去就是找死，但那股执念就是强迫着他一直往前。

　　于是他一咬牙，心一横，不管不顾地把灯塔抛在身后。

　　*

　　这里是哪里？人鱼睁开眼睛懵懂地打量着周围，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荧光飘来飘去，那是某些会发光的浮游生物，微弱的光线没能完全照亮四周的黑暗。

　　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现在已经不知道随着水流漂到了哪里。

　　好饿……

　　人鱼不怕冷。他们生来就是居住在海底的生物，于他们而言，比起黑暗和寒冷，更可怕的是海面上的日光，其次就是饥饿。

　　人鱼抽动尾巴，打算给自己找点食物，但他似乎落到了很深的地方，游了很远也没能碰到一条能用来充饥的小鱼。

　　于是人鱼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调转方向，向海面的方向游去。

　　尾巴骤然一痛，人鱼疑惑地低头，却因为黑暗什么也没能看到，他试探着用手去摸刚才尾巴所处的地方，而后指尖一痛。

　　一缕小小的电光闪了一下，人鱼恍然大悟：他的尾巴不小心抽到一条电鳗了。

　　他有些愧疚，那条电鳗却没等他道歉就急不可耐地游远了。

　　……？

　　人鱼有些难过。下一秒，但他感到一股强劲的水波冲击过来时，便明白为什么电鳗急着离开了。

　　不远处隐隐出现鱼的影子，准确地说，那好像是条大白鲨。

　　看起来，它也和人鱼一样，饥肠辘辘地想找点夜宵。

　　大白鲨原本在追那条电鳗，见中途杀出一条看起来蠢蠢的人鱼，看到它竟然还不跑，傻傻愣在原地，便更换了目标。

　　夜间出没的鱼本来就少，好不容易碰见条电鳗，它已经饿到冒着被电死的风险都想吃了，现在换了个没有被电死风险的目标，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于是人鱼眼睁睁地看着大白鲨向着自己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顷刻能把人撕碎的尖牙。

　　他似乎不明白大白鲨为什么要这么做，歪了歪脑袋，呆愣愣地冲大白鲨伸出双手做出阻挠的动作——

　　刺啦。

　　血雾在水里炸开，人鱼左手拿着鲨鱼的上半部分，右手捏着鲨鱼的下半部分，望着被撕成两半的鲨鱼，陷入了沉思。

　　他一向是不愿意主动伤害比自己弱小的海洋生物的，不过打算吃了他的例外。

　　至少食物有着落了，不是吗？

　　心怀对食物的虔诚，他咬下一口鲨鱼肉，咀嚼起来。

　　……好难吃。好重的尿骚味。他怎么就忘记了，鲨鱼这种用皮肤排尿的生物，肉肯定不好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