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颗蓝心》xenophyte

9、第 9 章 比起自家弟

　　陆机小小的反常当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顺子最先凑了过来：“怎么，陆爷，有兴趣？”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顾盼。

　　“没有。”

　　顺子用鞋尖挑起顾盼的脸，顾盼忙挂上讨好的笑容。

　　“啧，这么一看，这小子确实长得挺带劲。”顺子左右端详了一番顾盼的脸，继续说道：

　　“我还真没试过男人，陆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说话间，顺子的鞋尖已经滑到了顾盼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摩蹭着他左胸的红点，顾盼不敢躲，只能低着头承受。

　　“请便。”陆机神情平淡。

　　顾盼被拽着头发拖到了顺子身边，顺子的手从他衬衫衣摆下钻了进去，那件衬衫的透明度几乎达到了100%，顺子手指的每一个动作都透过轻薄的衣料清晰可见。

　　“我艹，”包子先忍不住了：“你他妈暴露狂啊？要办事滚外头去！别他娘影响我们喝酒。”

　　顺子嘿嘿一笑，说了句抱歉起身就要出去，顾盼被他拽的差点跌倒，也不敢说什么，忙整整衣服准备跟上。

　　转身关门的瞬间，正好对上陆机平淡的目光。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向陆机低头告别，大大的眼睛里笼着一层水雾，微微低垂着。

　　陆机眯了眯眼，正要说话，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话就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马上就到。”

　　眼见他突然情绪波动，包子紧张兮兮地问：“咋了？”

　　“小横和人打架，现在在医院。”陆机言简意赅，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就要走。

　　“那我也去。”包子也站起身。

　　两人快速向屋外走去，在经过顺子和顾盼时，陆机脚步不顿，撂下句：“我俩都喝酒了，你过来开车。”

　　顾盼先是一愣，接着感恩戴德地跟上两人的脚步。

　　陆机一边走一边把拿在手里的西装外套扔给顾盼，顾盼清楚这是嫌他穿的衣服上不得台面。陆总这样的人，带着个穿着暴露的男服务生一起上车，即使只是去当司机，也实在难看，他立马穿上西装并扣紧所有扣子。

　　包扎好伤口的陆士衡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录笔录。

　　“小衡！”陆机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陆士衡一秒钟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大眼睛里笼上了一层水汽。

　　“哥，”他带着哭音一头扎进他哥的怀里哼唧：“疼”。

　　一旁的警察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他们赶到案发地时，陆士衡浑身是血，眉梢眼角尽是戾气，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制止，被他按在身下的混混就要被一拳一拳活活打死了，请问现在这个哭唧唧撒娇的是谁？

　　陆机摸了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伤哪了？”

　　“都是些皮外伤，脑袋挨了一棍子，拍过CT了，轻微脑震荡，回家养两天就能好。”警察走过来给陆机交代情况：“你是陆士衡的家长吧。你家孩子放学路上见义勇为救了个女同学，和几个混混打了一架。”警察看了看还在哼唧的陆士衡，给陆机使了个眼色。

　　陆机跟着他来到了僻静处：“你弟弟是不是学过拳击一类的？”

　　陆机点点头：“他小时候身体差，我送他去学过拳击和散打增强体质，现在他还维持着去练拳击的习惯。”

　　警察继续道：“你最好关注关注你弟弟的心理状况，那群混混有两个被他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抢救，即使是在见义勇为，他下手也有点太狠了。”

　　“死了吗？”

　　“什么？”警察没听懂。

　　“那群混混有人被打死了吗？”

　　“那倒没有，但是.....”

　　“那下手就不算太重。”陆机打断了警察的话。

　　等警察离开后，包子看了看抢救室亮着的灯，压低声音问：“要不要我找人处理一下？”

　　陆机摇了摇头：“算了吧，听说就是场见义勇为，而且小衡把几个人打成重伤了。”

　　“？？！”包子满脸震惊：“咱弟弟看着文文弱弱的，这么野？不愧是你养大的孩子。”

　　医院外，顾盼还站在车边，见三人出来，忙迎上来：“陆总，您的衣服。”

　　陆机伸手拉开车门，让陆士衡坐进去，听他问，随口应道：“送你了。”

　　陆士衡坐在车后座，抬眼已经看到了顾盼身上那件属于哥的西装外套以及里面那件相当风尘的半透明衬衫。

　　陆士衡的眸色暗了暗。

　　顾盼千恩万谢地站在路边，等到陆机的车尾消失在马路尽头，才转身打车回家。

　　第二天《X中野趣》的大新闻标题是：

　　陆士衡深夜暗巷连干五人！

　　陆士衡看着这骇人听闻的新闻标题，突然体会到陆机当年想砸烂新闻社的心情。

　　为保护加菲，学校并没有透露陆士衡见义勇为救的是谁，对外只说加菲代表学校去外地参加比赛。

　　这样，来加菲病房探望的学生就只有陆士衡了。

　　“小陆你来啦！”加菲的爸爸妈妈站起身迎接，对于这个家境优越品学兼优秀，又救了自家女儿的孩子，两人都是青睐有加，不但不想阻止二人的交际，甚至还有意撮合。

　　“诶对了孩儿妈，你刚才不是说想吃苹果吗？咱现在出去买吧。”

　　“我啥时候......”加菲妈露出迷茫的神色，在接受到加菲爸的眼神攻势后，立马换了口风：“啊对对对，我要吃苹果！我们快去买吧！”

　　加菲看着床头柜上摆着的一袋苹果扶住了额：“不好意思啊，我爸妈太丢人了。”

　　“他们很关心你。”陆士衡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加菲想问‘那你呢？’但是答案早已写在陆士衡永远温和的笑意又永远毫无温度的眼里。加菲很想知道，他究竟会为了什么样的人失魂落魄。

　　“陆士衡，你有喜欢的人吗？”

　　陆士衡动作一顿，笑了笑：“有。”

　　答案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在当背后灵的这两个月里，加菲无数次见到陆士衡失神的瞬间。

　　这些时刻，他一定是想到谁了吧。

　　加菲低头沉思了良久，放在白色被单上的手渐渐握成拳：“我决定不喜欢你了陆士衡！”

　　陆士衡把削好的苹果放到她手里：“好。”

　　加菲把苹果举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

　　“今天的笔记放在这了，我还得去上晚自习，就先走了。”陆士衡把一沓书放在床头柜上。

　　加菲正在专心致志地进攻苹果，没空答话。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疯狂啃食的动作才停了下来，嘴里塞着满满的苹果，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再次见到顾盼时，他还是那样乖乖巧巧地跪在地上，没有来特意套近乎，这倒让陆机有些意外。

　　这次他又换了新衣服，说是衣服也不太准确，那就是一条细细的银质链子，从脖颈出发一路向下勾勒出胸肌的形状。

　　见陆机的酒杯空了，他立马膝行过来，小心地往杯中倒了些酒，然后乖乖地退后。

　　“顾盼？”

　　“我在，陆哥。”

　　“你不用一直跪着，坐那去吧。”陆机握着酒杯的手向着沙发的方向指了指。

　　“好的。”顾盼没有推辞，起身规规矩矩地坐在距离陆机最近的沙发一端，即使不合店内的规矩，他也不想忤逆客户。

　　包子凑上来：“你不会真看上这小子了吧？怎么这么反常？”

　　陆机再次看了看顾盼低垂的眼眸：“我看他面善。”

　　包子也上上下下打量起顾盼，片刻后‘嘶’了一声：“这孩子怎么长的活像咱弟弟？”

　　陆机不置可否：“只是眼睛稍微有点像罢了。”

　　陆机不近女色，但也不好男色。即使顾盼赤身裸体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见得愿意多抬一下眼皮，但是顾盼的那双眼睛，总让他想起陆士衡。

　　顾盼生姿，顾盼生姿

　　比起自家弟弟还是略微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