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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老板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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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爷,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生活情趣了?”包子拎起陆机的手机,上面挂着的半颗蓝心在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光彩。
“小衡挂上去的。”
包子的目光在陆机脸上转了几个来回:“不是,陆爷你...不会对你弟弟......”
“少放屁。”陆机及时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嘿,前两天你刚说要管住嘴巴不骂人的!”
陆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的人欠骂,我这也算成全他。”
离开时,陆机特意叫来了店长,冲着顾盼扬了扬下巴:“小孩不错,挺有眼色。”
陆机愿意帮这个举手之劳,店长自然也愿意送这个顺水人情,当着陆机的面告诉顾盼,以后只需要来陆机的场,毕竟陆机一个月在店里花的钱养几十个顾盼都绰绰有余,这点特权还是可以有的。
顾盼想要送陆机到车前,陆机打量了一下他裸露的上半身以及那条银链子:“怎么?你是来我这进货的?”
顾盼反应过来,垂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陆哥的衣服,只是太贵重了,我也没有合适的场合穿。我...我今天衣着不整,就不送陆哥了,下次会注意的。”
陆机摆摆手走出店门。
周末的相亲乏善可陈,毕竟是陆母精挑细选出来的,姑娘衣着得体妆容精致,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据说在国外上了十年学,今年刚毕业回国。路过的服务员不小心将滚烫的咖啡洒在了她昂贵的包包上,姑娘一点没生气,反而面露焦急地拉起服务生的手帮她擦去了咖啡:“要记得去上药哦,不然会起水泡的;一会你就告诉店长是我自己把咖啡洒掉的就可以。”边说边冲服务生眨了眨眼。
无可挑剔。
从外在到内在。
陆机知道她绝对是最好的人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双烟笼青山的眼睛又出现在脑海里。
是顾盼吧。
一阵焦躁感突然腾起,陆机端起加了冰块的水杯一饮而尽。
“陆先生,你手机上的吊坠...”这个叫冷靑的姑娘发现气氛突然变了,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
“哦,我弟弟挂上去的,小孩玩的东西。”
“啊!我听陆阿姨说过,据说是很优秀的孩子,在X中这样的重点高中都能名列第一,你在他的教育上一定花费了很大精力吧。”
陆机歪头思索了一会,他从来没有操心过陆士衡的学习问题,反而一直劝他不要因为学业影响身体。刚上初中时,陆士衡的英语成绩非常差,他身边的同学几乎都是从三岁就开始学习英语的人,再用功也没办法弥补童子功的差距。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半夜1,2点应酬回来的陆机还能看到陆士衡的屋子亮着灯,嘱咐(威胁)了他几次后,陆士衡终于在晚上10点按时关了灯,可是很快陆机就发现他居然打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看书!
陆士衡是个聪明孩子,但是这些年他不论在哪里都是全校第一,不可能单单依靠他的脑子。
陆机见过他在路灯下边跑步边背单词的场景,也见过他数九寒冬为了不打瞌睡开着门窗在深夜里学习的样子;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被他贴上了单词和公式,冰箱、餐桌、茶几......只要脚步停留,就能看到它们。
“他是个前途无量的好孩子。”
沉默良久后,陆机说了这句话。
顾盼第三次见到陆机时,再傻他也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更何况他还是久经夜场的人。这次他听话地穿着白色的T恤,眼睛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妆容。在陆机起身要离开时,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低着头询问:“陆哥,我......我送你回家吧?”
陆机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却又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大概是在思考,良久后才轻笑着说:“我弟弟在家,去酒店吧。”
80层的酒店,落地窗前,顾盼赤裸的背部紧贴着玻璃窗上上下下,皮肉被摩擦的生疼。
“唔...啊...陆哥...慢点..嗯啊...”
还是不对...感觉还是不太对...熟悉的无趣感再次袭来,陆机伸手捂住顾盼不住求饶的嘴,让他整张脸只余下那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
他轻轻吻上那双眼睛。
结束时已经凌晨三点了,顾盼一头栽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陆机在落地窗前穿好衣服,楼下的高架桥空无一人,只有高高的路灯呆立着,投下一片灰黄色的灯光,他把领带卷好塞进裤带里,袖子随便卷到小臂上就离开了房间。
家门口玄关处的灯还亮着,这是陆士衡的习惯。陆机走到保温箱前,里面果然放着两个小碗,一碗是黑乎乎的醒酒汤,另一碗是加了糖的牛奶,两只碗都还是温热的。
第二天早起上学的陆士衡首先来到厨房,看到保温箱里的牛奶已经被喝掉了才放心拎着书包悄悄出了门。
加菲已经出院回到了学校,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陆士衡,见陆士衡面露惊讶,就理直气壮地说:“我只说不再喜欢你了,又没说不再跟着你。”
陆士衡挑眉认同了她的话,自此她和季风,陆士衡组成了三人组...呃...或许这个三人组她和季风稍微有些一厢情愿。
加菲拿着三支雪糕走了过来,一支粉色的草莓味,一支巧克力色的巧克力味,一支乳白色的香草味。
季风立马呈□□起跳式扑到加菲身上要去抢雪糕,被加菲一个横扫踢到了地上:“让士衡先选!!”
季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撇着嘴学加菲的口气:“让士衡先选~~切,士衡士衡叫的那么亲切。”
现在是大课间休息时间,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三人组选了体育场外面的阶梯作为根据地,又凉快背阴又人迹罕至。
层叠的叶片宛如调色板,将炽热的阳光柔和的分解成无数金色碎片洒在拿着书本的陆士衡身上。
“士衡,你要哪个?”加菲将三支雪糕举到陆士衡面前,陆士衡把手伸向粉色的草莓味......
“不过士衡肯定是喜欢香草口味的吧!香草这么柔和的味道正好适合士衡这么温柔的人,我特意为你选的。”加菲眼睛亮闪闪的。
陆士衡弯了弯嘴角,接过乳白色的香草味:“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他曾无数次这样问过陆机,为什么总能准确地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这时候陆机就会洋洋得意地说:“想瞒你哥我?等你毛长齐吧!”
加菲立马笑弯了眼角,把巧克力塞到季风手里,换来季风的哀嚎:“我也想吃草莓味的!!”
“自己买去!”
“对了,下个月的运动会你们要报什么项目?”季风不情不愿地舔了一口雪糕:“我准备报5000米长跑。”
此言一出,陆士衡和加菲皆是一震,连呼‘壮士’。
“唉,那我有什么办法嘛!高中三年总要让我上一次校史TOP榜吧!”季风愁眉苦脸。
加菲握住他的手:“季风同志你就放心去吧,对于你这种折磨自己娱乐大众的行为,组织上予以高度支持!”
季风也一脸激动地反握回去:“那你这期会给我投票吗?!”
“呃......士衡你要报名什么?”加菲迅速转换了话题。
“emmmm,”陆士衡托腮思索了片刻:“我好像并不擅长任何体育运动,准备报名后勤保障工作。”
“你还不擅长体育运动?!”季风惊呼:“那你是怎么一人挑翻五个混混的?!说起来你到底是为什么和他们打起来的,每次问你都要岔开话题。”
加菲表情一僵。
陆士衡的雪糕适时地歪倒,幸好他躲得快,校服裤子才躲过一劫。
三人叽叽喳喳地又是找纸巾,又是清理地面,大课间就这样混乱地过去了。
对陆机来说,男人和女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一样哭红的眼角,一样语不成调的讨饶,以及......一样的无趣。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陆机没再去见顾盼,那小子倒也有眼色,从未尝试过联系他,或者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陆机几乎要忘了这个男孩,直到接起一通电话。
店主在前面带路,陆机气定神闲地跟在他身后:“陆总我知道您不喜欢被打扰,但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程总他......唉,您看看就知道了。”
程总是顺子。
店主把陆机带到309包厢门前后,连忙退到了一边。门外守着顺子的两个小弟,看到陆机问了声好,就公事公办地举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对不起陆总,程哥让我们守在这,除了警察谁也进不去。”
陆机点点头,面色淡漠,看不出任何被冒犯的怒气,他转身挥手把店长叫了回来,解下衬衫袖子上的袖口,嘱咐道:“给我拿好。”
那是陆士衡送给他的。
两个小弟见势不对走了过来:“陆总,你......”
陆机转身一记摆拳,重重砸在说话人的脸上,站直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弟:“你老板在我这都只是一条不许叫的狗罢了,你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