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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那你舍得吗 ...

  •   咖啡店下午最忙,事情多起来,麦麦再也顾不上打听八卦。
      周行专业放假早,白天基本都在咖啡店帮忙,他为了省钱,逢年过节都留在学校,时常带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不忙的时候便在店里找个座位慢慢啃。

      他目前还住在宿舍,等到假期正式闭校,估计就得另找临时住处,薛宁得知此事,顺口让他住到家里,反正也方便。
      她原以为以周行的脾性,多少会一口回绝,可没料这一次他欣然接受她的好意,认真说了声谢谢,倒令她意想不到。
      麦麦休假后,咖啡店时常只有他们两个独处,薛宁在不知不觉中已习惯他在身边打下手,两人间的默契不必用语言搭建,而他也把她照顾得很好。

      薛宁总是在恍惚中忘记他与她的年龄差,尤其周行现在画图所需,总是戴着那副眼镜,她有时看着他出神,好几次没来得及在他发现前挪开视线,两人目光相触,他面色沉静,而她总是下意识落荒而逃。

      年底文艺赛事多,许靖怡要带学生去其他城市比赛,好不容易结束行程,舞蹈室也准备春节放假。
      她大半个月没在扬城,刚回来就吵着要薛宁一起去吃江边新开的餐厅。

      薛宁拿她没办法,在电话里答应着,转念又想把周行一个人扔下不仁义,于是也把他带上,反正不是第一次。
      许靖怡看他俩的眼神带了些古怪,嘴上没明说,趁着周行去洗手间的功夫,总算找到机会。

      “怎么回事啊?你就这么尽心尽责?”她语气里带了丝阴阳怪气,显然不理解薛宁的行为。
      薛宁捏着吸管,喝了口果汁,“他回去一趟不便宜,而且他奶奶现在有驻村干部定点关照,暂时用不着他照顾。”
      许靖怡翻了个白眼:“答非所问……我看他也太理所当然了吧!”

      薛宁瞥她一眼,“是我叫他借住的。”
      许靖怡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干脆转了话题:“那个,李声乔,最近还跟你联系么?”

      “你不说我都忘了,”薛宁恍然醒悟那般,“我好像一直没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
      许靖怡一时接不上话,过了几秒,“徐朗说他这次特别认真,颓了好久才重新出门社交。而且也不泡妞了,居然认认真真要拉人搞事业。”

      “这是好事啊。”薛宁很敷衍。
      “哎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许靖怡一不做二不休,“你们,还有可能吗?”
      她话音刚落,生怕迎来闺蜜的眼刀,忙又解释:“李声乔私下求了我很久,本来以为他多花花公子呢……我也挺意外的,所以一时心软,想替他传个话。”

      薛宁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唇边掠过一丝笑,表情很平静。
      “没有了。”说话也很冷血。

      许靖怡还有后半句追问没说出口,一抬眼,见周行高挺的身影出现在薛宁背后,急忙关了话匣子。
      这顿饭吃完,几人在餐厅外分别。

      徐朗风雨无阻提前开车在外边等,他见了薛宁,秉持着成年人的体面,礼貌打了声招呼,顺手替许靖怡拉开车门。
      他视线一转,瞥见站在薛宁身边的年轻男人,目光稍闪,没说什么,转身走回驾驶位,临坐进车里,又忍不住在周行脸上扫了几眼。

      薛宁假装没察觉他的打量,跟周行朝另一个方向慢慢走去。
      她的车停得有些远,这点距离正好当饭后散步。
      晚风自江面吹拂而来,带着阵阵潮湿水汽,这是扬城为数不多令人舒爽的时节。

      周行陪在她身边,两人始终保持半个拳头的距离,衣摆偶尔摩擦几分,又顺势分开,周行偶尔瞥见,却并不刻意保持分寸,默契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愉悦。

      他们又走远些,路过江边那间音乐厅时,迎面走来个牵着小孩的妙龄女郎。

      那人似认出薛宁,脚步顿了顿,终于确认,忙笑着招招手:“薛小姐?真是你啊!”
      薛宁稍怔,想起这人是许靖怡的大客户,家里三个孩子都在舞蹈室上课,还时常在她的咖啡店下单请全班吃下午茶,为人十分热情。

      “好巧啊,陈太太。”薛宁不得不停下来寒暄,“你们也在附近吃饭?”
      “没呢,今晚有场Aysi乐团的演出,老三不是也学大提琴嘛,她感兴趣,我就带她来看看。”陈太太笑容可掬,忙又让孩子跟她问好。

      薛宁笑眯眯跟小朋友打过招呼,又夸了句真可爱。
      陈太太转眸留意到她身边的周行,好奇地观察几秒,忽而笑道:“薛小姐换新男友了啊?真是一表人才,怪帅气的。”
      薛宁一怔,忙掩嘴清了清嗓子,笑着解释:“陈太太说笑了,可别教坏小孩,这是我弟弟。”

      “弟弟?”陈太太又狐疑地看了看周行,只觉不像,还以为小情侣面皮薄,又忍不住调侃,“哪门子的弟弟呀?”
      薛宁打太极:“老天爷给的。”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都在笑。

      陈太太要掐着时间入场,也没再跟薛宁寒暄,领着孩子跟他们道别。
      这意外小插曲好似并没有改变他们间的气氛。
      周行这一路都格外安静,许是早已习惯他的沉默,薛宁并没留意这丝异样,直到两人进了门,她顺口让他早点洗澡休息,他却无动于衷站在玄关看着她换鞋。
      她把拖鞋勾到脚边,好奇地扫他一眼。
      借着廊灯幽暗的光,她看出周行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瞧着闷闷不乐,下意识问:“怎么了?”
      今晚许靖怡点了一大份鱼生,自己不吃,偏让他们多吃点。薛宁向来不爱生食,浅尝辄止,周行倒是吃了不少,她不免担心他肠胃是否受得了。
      她换好鞋,也没打算在门廊逗留,边朝里走,一边又想再叮嘱几句,谁知刚经过周行身侧,他却忽然拉住她的胳膊。
      薛宁一怔,先入为主以为他难受得说不出话,忙停下步子,转头凑近些仔细观察他的脸。
      周行面上表情很淡,只是眉宇间有丝鲜明的失落。
      他察觉她的动作,抬眼攫紧她的视线,乌沉的眸子透了些许晦涩。
      她稍蹙眉:“吃坏肚子了么?”
      周行摇摇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过了几秒才低声说:“我不是小孩了,也不想你把我当小孩。”
      薛宁心底猛地一坠。
      她避开他的视线,轻笑着:“好,以后都不这样说,不该拿你开玩笑的。”
      她用一惯拿手的方法四两拨千斤,借着巧劲想挣脱周行的手,谁知他早一步预料她的意图,五指收拢,反而将她拉得更紧。
      “我不是你弟弟。”他盯着她,微微俯身,主动回应她先前的关切,“你不要假装不明白。”
      温热的鼻息在薛宁脸上游窜,撩起一簇簇痒意,她下意识偏偏头,依然装傻不吭声,想要以沉默逼退周行的放肆。
      谁料他今夜忽来的果决将她堵到绝路,以至一败涂地。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周行伸手撩开她脸侧落下的长发,逼迫她站在光下,无可逃避。
      “我很清楚,今晚跟你说完这些,我跟你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我们不可能再假装若无其事继续相处下去,我不可能再利用每一次叫你‘姐姐’的机会接近你,依赖你。”
      他的大掌在她脸颊轻轻磨蹭,悄无声息地抚起她的下巴,两人的目光在幽幽光线下触碰。
      薛宁凝望着这张年轻俊朗却带了丝旧日回忆的脸,一时心神恍惚,这一刻竟失去平日的勇气那般,面对周行,她许多时候总是想躲避。
      周行宽大遒劲的掌托着她玉润的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声音似吞了蛊:“所以,今晚是留下我,还是赶我走,我们之间只有两条路。”
      他又伏低了些,鼻尖几乎蹭到她眉心,“那你舍得吗?姐姐。”
      这声称呼倏然在她心中敲响,她本能般抬眸错愕地看向周行,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视线,又似自投罗网坠落不道德的陷阱。
      周行从她的神情里读到答案,忽而张开手抱住她,就这样把她抵在斗柜边缘尝试般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
      薛宁六神无主地迎接着这生涩而谨慎的吻,她心中怔忪,见周行停下动作,下意识抬手抵在他唇上,脑子混沌一片,一时间竟想不出半句拒绝的说辞。
      周行却不肯鸣金收兵,一步步逼近:“你也舍不得,我知道。”
      他嘴巴翕张着,薛宁察觉她的手指几乎被他含.进唇肉中,犹如触电般又惊又羞,忙要抽回手,可周行每一次都比她反应快。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刚才的姿势轻轻舔了舔她的指腹,潮.湿的触感沿着纤细的手指一路蔓延到掌心,又辗转在小臂流连,他姿态虔诚得像信徒,一路深嗅,亲吻,又追循本能重新把目的挪回到她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的汲取再没有留余地,他抵着她掠夺空气,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好似男人生来就掌握了某些技能,动作虽生涩,可很快掌握要领,就如呼啸在山林间的风,肆意吹拂过山丘。(请看清楚,这是接吻,请问是不能用比喻手法吗?)
      他的手指清晰地察觉到她微妙的变化,呼吸都沉了几分,还想俯身继续。
      “等、等一下……”薛宁好不容易得空喘息,声音都在发虚,“回房间。”
      她神思迷离,却清楚无比地感受着他给她的身体带来的反应,也不知道是羞耻还是荒谬,可薛宁到最后也没有拒绝。
      周行把她放下时顺手掀了身上的累赘,她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他瞧着高瘦,身材实则精壮结实,许是因上大学后伙食跟上需求,一身肌肉看起来甚至要比以前还要显眼。
      他低下头,薛宁心底又是一惊,不自觉发出声呜咽,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那阵汹涌的情绪在她四肢百骸横冲直撞,若不是他不经意流露出的生疏不知轻重,她几乎要彻彻底底陷落进某种遐思里。
      周行仿佛在绘制一份新的图纸,修长的手指化作笔尖,沿着画纸的轮廓一路摸索,不慎打翻了颜料盒,摸到一手的水。
      他直起身,看着面颊泛粉的薛宁,声音喑哑:“你不舍得,对吗?”
      薛宁的脸倏然晕红,侧过脸躲开他直白地盘问,下一瞬却察有阵堵塞的错觉在盘桓。
      他试了好几次,总是滑落,薛宁咬了咬唇,面颊透红,轻轻把手搭在他指间,刚要说话,那阵羞涩却遽然化作一声短促的尖叫。
      周行没给她半点缓冲时间,而她的感受从来没有这样深刻过。
      薛宁的五指猛地掐住他的手臂,周行像是绘图到最关键的进度,笔触之深而重,力透纸背。
      她艰难示弱,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甚至生出了迷糊的错觉。
      在意犹未尽之际,她听见周行嗓子里闷出压抑的叹息,房间旖旎未散,安静下来,气氛霎时便变得有些诡异。
      薛宁心跳如鼓,身体还沉浸在方才的波荡之中,虽然不过几十下的刺激,可她太愍感,差点在他面前丢盔弃甲。
      她心底略有愣怔,但清楚知晓现在开口说话并不合适,于谁来说这都不是件值得自豪的事,说什么都容易伤自尊。她轻轻翻了个身,打算找件外衣裹着去清洗,也好让让周行独自消解这点情绪。
      谁知才摸到床沿,腿还没落地,整个人忽然又被压倒,刚才那阵深而重的笔触猝不及防从后袭来。
      周行的手从后边探前,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嗓音低哑:“姐姐,别走。”
      她被这声称呼刺激得抖了一下,周行在身后竟然吐了声促狭的低笑,做事更加卖力。
      不知过了多久,又重复了几次,到后来,薛宁只顾着闭着眼无力地摇头,一手虚空地抬起,摸索着周行所在,手指轻轻挂在他的臂弯里,无济于事地推了推,整个人仿佛要脱水那般,连嗓子都干透了,小声而涩哑地说:“我会死的,不能再这样了……”
      周行凑近,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不会的,很快。”
      他把人翻过来,一点点吻去她眼梢面颊上挂落的生理性泪珠,这丝温柔淹没了薛宁的疲惫,以致后来的尖叫更显得格外虚弱。
      薛宁第二天睡到中午才堪堪转醒。
      她精神萎靡,像被鬼怪吸干阳气的小妖精,软绵绵地趴在被窝里,明明醒了却没力气睁开眼。
      她也算有些阅历,可周行这个品种的倒真罕见,她依稀还能想起早上他又缠着她温存,可她实在没力气再招架,一了百了甘当枕头公主。
      薛宁深深吸了口气,伸手在床头摸了半天,总算找到手机。
      微信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许靖怡发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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