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原谅她》猪猪丁

21、第 21 章 到了谈婚论

　　她一时诧异，点开消息栏，发现是一连串的失约威胁。
　　薛宁一怔，意识飘然回笼，才记起来昨晚聚餐，许靖怡跟她约好了中午单独再聚，特地强调不能再带电灯泡。

　　此时日上三竿，许靖怡早已经到了地方，左等右等不见人，薛宁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急得她准备要来家里逮人。
　　薛宁知道她言出必行，忙按键准备发一条语音，谁知才开口，嗓子哑到近乎说不出话。

　　她忙咽了咽喉咙，懊恼地叹了口气，立刻打字回了句不小心睡过头安抚好友。

　　许靖怡语气果决：【半小时不来我就哭给你看！！】
　　薛宁发了个求饶的表情包，忙从被子里坐起，腰侧一阵酸疼袭来，她吃痛地“嘶”了声，低头看了眼，纤细的腰身赫然有几道暗痕。
　　她脑子里轰然闪过昨晚疯狂的画面，一阵惊乱又攀上心头，脸不自觉又红了几分。
　　谁家好男人第一次能做成这样……

　　她不敢再仔细回想，匆匆忙忙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头淋到脚，总算找回所有理智。
　　她心知肚明，昨夜荒唐是她的纵容，可在冷静的当下，她有些无法面对周行。
　　若是普通的一夜迷情也就罢了，都是成年男女，食色性实在正常。可偏偏是周行……

　　她内心割裂地拉锯着，一面是羞愧，一面是迷茫。

　　薛宁关了水龙头，五指仍留在旋钮上，缓慢而茫然地沉思许久，发梢上的水滴成股流下，滴滴答答溅在脚背。
　　她视线模糊又清晰，隐约瞧见脚踝有道浅浅的齿痕，视线触及这一秒，又如触电般倏地挪开。
　　她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薛宁下定决心。

　　她草草化了个淡妆掩盖倦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胸口锁骨一带全是深深浅浅的痕迹，她暗骂了声简直是属狗的，翻出件中领羊绒上衣减少露肤度，也没什么心思精致打扮，拿了外套打算出门。

　　薛宁走到客厅，暗幸周行并不在视线范围，快步走到门廊打算换鞋，这便听见有人从厨房走出来。
　　她背过身，不愿与他正面相对，囫囵穿上鞋。

　　周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
　　薛宁没让他说下去，斩钉截铁地打断：“别问，别找我，你……我们都冷静冷静。”
　　说完，她砰一声关上门，近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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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宁心神不安地到了约定的餐厅，才刚坐下，一摘墨镜，换来许靖怡无情吐槽。
　　“你去做贼了啊？怎么脸色差得跟鬼一样。”她用手机扫了码，顺手递给薛宁点菜。

　　她回避地偏了偏头，不敢跟好友对视，嘴里嘟囔：“没睡好而已。”
　　许靖怡狐疑地打量她几眼，察觉一丝古怪，又见她衣着反常，还不自然地一直拨着耳后的头发——她刚侧过脸，点点暧昧的痕迹一闪而过。

　　“等一下！”许靖怡忙按住她的胳膊，起身往前探了探，拨开她的长发，答案呼之欲出。
　　“你你你！你！”她惊讶地看着薛宁，瞪大双眼，脑内掀起风暴，半晌得出最合理的结论，“昨晚李声乔找你了？”

　　“……没有。”薛宁含糊地否认，又佯作对某道菜很感兴趣，忙问许靖怡要不要吃。
　　“你有问题！”许靖怡一把将手机抽回来，“昨晚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我是这种人么？”薛宁翻了个白眼，“我也很挑食的好么。”
　　“噢！所以真的有这个男人！”许靖怡这时候反应倒快。
　　“……”

　　薛宁瘪瘪嘴，本就思绪纷乱，眨眨眼，还是决定坦白。
　　这么多年大情小事她都会跟许靖怡分享，两人亲密无间互相依赖，其实早跟亲姐妹无甚分别。
　　薛宁说完只是看着她，还以为她会百般控诉追问，而许靖怡听完竟没有意料中激动。

　　她安静地眨了几回眼，认真消化着这件事的信息量，最后的最后，却只有一声绵长而复杂的叹息。
　　“你完蛋了。”她一句话总结，表情却很镇定，“你究竟把别人当替身，还是真动了感情，你有没有想过？”

　　“我……”薛宁张口欲辩，可话到嘴边，说又说不清。
　　无疑许靖怡这话问得直白尖锐，可整件事的矛盾也不过如此。

　　她与周行的交集从那个与故人肖似的样貌起始，到后来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在他与她频繁来往的这段时间，她有时候也放任思绪飘远，在某些被错觉覆盖的记忆巢穴，分明已有了第二个人的影子。

　　薛宁搅着面前那杯将化不化的柠檬冰茶，那一簇簇沁在杯沿的水珠缓慢落下，拖泥带水剪不断理还乱，正如她的心情。
　　她刻意逃避这件事，拉着许靖怡在外面游荡了大半天，直到不得不分开的深夜，她必须要回去面对现实。

　　她站在门外，窘迫得竟像是个可笑的外来者，可明明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拉住门把的那刻，她又想到临别前许靖怡的提醒：“别伤了人家。”

　　薛宁轻轻一叹，按下指纹，笨重的大门应声弹出一道小缝隙，有束幽暗的光从门里透出来，也不知周行睡没睡……
　　她推开门，尽量没发出多大的动静，换鞋的间隙，客厅的灯带忽地亮起。

　　视线所及倏然变得亮堂许多，她转过身，见周行正站在身后不远，两只袖子微微挽起，手还泛着水光，像是刚洗了什么东西。
　　她眉心一跳，牵出丝勉强的微笑，可此刻更没心思跟他闲聊，别过脸就想回房间。

　　经过横厅时无意识往餐厅瞄了眼，却见桌上摆了几个碟子，里头的饭菜瞧着一动没动，也不知过去多久，早已冷透。
　　她一怔，脚步不由便缓了下来。

　　周行的声音趁机挤进来：“你吃晚饭了么？”
　　薛宁深吸一口气，心底那阵怜悯之情又冒出头。她当然知道周行在等她，可她出门前叫他别问也别找，所以他就心甘情愿听她指挥，又独自做好所有打算。

　　“吃了。”她没再往那边看。
　　她能察觉周行已走到她身后，可两个人都没有再进一步动作。

　　她听见周行说：“那你能陪我吃饭吗？”
　　“薛宁。”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

　　薛宁霎时怔住，下意识转过头。周行表情冷静，看不出多余的情绪，那双熠亮的眼睛带了丝缕颓色，视线牢牢黏在她脸上，竟让她生出一丝面对掠夺者的畏惧。
　　她稍稍嗫嚅，似乎做了决定，再看向他时便多了几分坦然。

　　“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冷静一点。”她说。
　　“好，可以。我们谈谈。”周行脸上却忽然有丝释然。

　　他让出一条路，格外绅士地作了个请势，邀她一同落座，态度坚决容不得薛宁再推拉纠结。
　　薛宁也不想再逃避，她顺手放了外套，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抱臂坐在他对面。

　　周行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落，停在领口，稍稍偏了偏，敏锐地捕获了锁骨边那没被衣服完全遮盖的一点痕迹。
　　他眼眸一敛，唇边滑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接着从桌边捏起了那副眼镜，稍稍摩挲框沿，慢条斯理地戴好，视线又正抛到薛宁脸上。

　　他专注地看着她，想要仔仔细细拓下她此刻每一个表情。
　　薛宁望了他一眼，呼吸陡沉，眼神下意识避了避，长睫眨动的节律都乱了拍。

　　她没来由地暗忖，他是故意的……可不应该的，他没理由知道。
　　想到这里，薛宁又定了定神，再度直视向这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庞。

　　“昨天的事情，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你还很年轻，是我的问题，我太冲动……”她轻顿，并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当我是姐姐，以后有什么难题我一样会帮你。”

　　周行蹙了蹙眉，这表情一霎又让薛宁晃了神。
　　“我不想当你是姐姐，我也不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语气平淡，没有要跟薛宁闹个翻天覆地的架势。

　　他只是认真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如惊涛骇浪。
　　“我知道我跟那位官先生长得很像，我也知道你们感情很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薛宁倏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周行，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