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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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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他甚是困乏,好像没想真和她计较。
息衣偷着气嗯了一声。
僵直的侧躺向里。
手脚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
天要亮了,揉揉困的不行的眼皮,她下意识翻个身。
忽觉不对,睁大了眼睛。
她竟然在他的怀里!
她以蜷缩的姿势,几乎整个埋在他胸膛。呼吸似被火烫,她嗖的一下推开他,这只手被捉住了,原来她刚刚一动他就醒了。
他瞥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王承仁,进来伺候。”
“是。”
有下人端着铜盆鱼贯而入。
……
“昨天我的簪子……”
用饭时,息衣咬咬唇,想起这事。
褚赴抬眸:
“爱妃说的是哪个?”
“是给了狱卒被贪墨了的那个,还是昨天差点刺伤了朕的那个。”
脸上不免一窘。
原来他还记着呢。
不对!
微微仰了头,眼神茫然,“您的意思是,臣妾着那小吏递消息,他其实根本没去?”
所以她才一直等不到任何消息。
王承仁轻笑:“确如娘娘所想。”
他朝一个丫鬟使了眼色,很快把簪子呈了来。
“您看,且是这两支?”
息衣一看,没错,就是这两支。
她正要拿,王承仁却拿着东西退了一步。
她甚是不解的看过去。
王承仁看一眼陛下。
息衣马上也看过去。
褚赴不咸不淡的睨她一眼。
息衣惴惴着。
“充公了。”
“??”眼睛瞪大了。
“什么?”
“王公公,我可是听错了?”她茫然的看向王承仁。
一定是她听错了。
一国之主坐拥天下财富,怎会昧下她这女儿家的两支簪子。
这可是家里给的嫁妆!
王承仁轻咳一声,有点憋不住笑。
“咳,娘娘,您没有听错。”
息衣惹了个大红脸。
脸上白一下红一下,颜色煞是好看,都不敢去看褚赴的脸色。
闷头吃了两口饭,但越想越觉委屈,凭什么啊,当后妃的月银都还没领上一两呢,她先搭进去两根簪子。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
“陛下。”
“说。”
“那是臣妾的嫁妆。”
王承仁两眼望天,心想,敢和陛下这样讨价还价的,也就眼前这一位沈妃了。
不说陛下最初把她带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样一位主,解解闷还是很不错的。
“爱妃若是把兴霞发卖了,朕就将这两根簪子赐了你。”
息衣脱口而出,声音轻轻的:
“那算了,您还是收着吧。”
室内忽然静的落针可闻。
她有点不明白。
为什么这句话说出后,他的脸色就淡了那样多。
他有这么想将兴霞赶出府吗。
王承仁大气都不敢喘。
……
他已经有两天没来她这了。
看来上回的再次忤逆是真的惹怒了他。
息衣看向升兰。
“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据说就在垂荫堂那边,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去看看。”
升兰想拦,“要不……还是找个丫头去就好了,不然……”
陛下又要生气了。
她没敢说出这句话,但脸上的担心,显了个十成十。
息衣哪里看不明白。
是啊,上次若是顺了他的意往下说,没准现在她还是恩宠浓厚,府里谁都要敬着她。不像现在,他才两天没来,升兰出了院子都要受人冷眼了。
“没事,他哪里还会在乎我去不去。”
恐怕都不会再往这边看一眼了。
升兰实在拗她不过,只好照办。
……
“这不是沈妹妹?”
才出院子走了一刻钟,息衣在一游廊处被人挡住了路。
两人身边都跟着两个侍女,将路堵的死死的。
她不大认得人,又过不去,一脸迷茫。
“瞧瞧,这有圣恩的就是不一样,都不拿正眼看我们。”
什么啊……
“姐姐们可是有事?”
息衣无奈叹气。
“没什么,就是想着妹妹你难得出来,不如去我院里说说话。”
息衣内心有点排斥。
她怕在其他女人的院里看到褚赴的东西,那样她很难骗自己,这两天他其实哪个女人的院里都没去。
她垂着眼,“现下正有点要紧事要办,实是不巧了。”
她扯了下嘴角,从两人中间过去。
果然,她们是不敢真拦她的。
但没想到升兰被四个丫鬟拦了个结实,她往左走她们就偏了身子往左挡,升兰再往右去她们又偏了身子往右挡,摆明了为难人。
升兰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直接从两个人中间强行挤过来,但没想到她们竟然敢绊她一脚,这游廊就临着湖,升兰摔的砸上栏杆,竟从栏杆上扑了下去,整个人头重脚轻的坠入湖中。
息衣惊喊:“升兰!”
她一时急了,完全忘了升兰会不会水。爬上栏杆就想跳下去,但没想到那几个丫头竟然拉扯住她,连人都不让救。
息衣不傻,分的清她们到底是恶意还是善意,她们纯粹就是想整死她身边的人。
怒急攻心,忍不住朝其中一个姓陈的人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升兰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陈绾也不是个软柿子。
本想一巴掌就甩回去,但余光瞥到什么,她忽然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只是委屈看着息衣。
息衣哪里还管她,踩上栏杆欲要跳下去。
陈绾和梁邬纷纷来拉她。现场一下乱成一团,息衣一个人哪里敌的过她们六个人,混乱中吃了几记暗手,更是疼的她脸色一白,整个人差点也栽进湖里去。
几乎是人仰马翻的场面让王承仁面色一骇。
再看已经从湖里自己游上来的一个拔腿也转身冲过去加入战局,眼皮更是止不住的狂跳。
当这是菜市场不成!
都不用看陛下的脸色,忙厉了声,“胡闹,还不快去把人拉开!”
到这时他其实都没看到这些人当中有息衣,升兰湿漉漉的一直没朝他露正脸,他也没认出从湖里爬出来的其实就是升兰。
等各个都收手了,他皱着眉朝每个人脸上看去,待目光落到息衣脸上,眸中才骤然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是……沈妃!
这些人里竟然有沈妃。
马上去看陛下脸色。
却看不清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见陛下面沉如铁,眼睛眯了起来。
王承仁忽然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些女人了。
“谁可以给朕解释解释,是什么让你们把这湖边竟当成了菜市场。”
“陛下……”陈绾和梁邬纷纷抬起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情形。
褚赴皱眉掠过陈绾脸上的一道巴掌印。
“谁动的手。”
陈绾抽泣,看一眼息衣。
息衣握紧了手心。
确实是她打的。
她垂了眸,“回陛下,是臣妾。”
却看到陈绾和梁邬蓦然变了脸色。
而且,竟然还隐约透露出几分压抑的不敢置信的意思。
什么意思?
怎么和她想的反应不一样,两人不该是为她承认了而暗喜么?
她承认了,陈绾和梁邬才正好拿到可以大做文章的把柄,可她们脸上为什么出现的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还有她们的丫鬟,也很奇怪,从她开了口后她们的脸色就蓦地白了,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样子。
要知道刚刚就算眼前这位天子发了怒时,她们都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吗。”
“真是沈妃打了你?”
让息衣诧异的来了,陈绾竟然改口了!
“是臣女拍蚊子时不小心用重了力,不关娘娘的事。”
息衣紧缩了眼睛,她……
褚赴看向息衣。
“那爱妃怎还往身上揽。”
“爱妃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禁皱了眉。
是啊,又不是闲的慌,干嘛往身上揽事,可问题在于真是她打的啊!
陈绾怎么了,为什么忽然把直指她的矛头又收了回去!
她低了头,探究的看向陈绾。
陈绾的头垂的更低,她只能看到她的头发。
她皱着眉说:
“只是与两位姐姐……”
“咳。”刚说几个字,没想到被王承仁打断了,“娘娘,两位只是暂住府中,一位姓陈,一位姓梁。”
可当不起她一声姐姐。
息衣愣住。
竟是这样吗。
原来,她们和她是不一样的?
那其他两位呢?
她记得府中一共有四位姑娘。
“只是与陈姑娘和梁姑娘起了点小争执,闹腾的大了点,不是什么大事。”
“是这样?”褚赴淡淡看一眼陈绾梁邬。
两人身子一抖,不知为何,脸白了。
难怪都说陛下疼爱太守家的千金。
她们自被家里送来起一直没有名分,陛下从来就不去她们院里,她们以为事情一直都会这样,反正大家的境况都一样。可从那天晚上起,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太守家也爱攀附权贵,竟然把女儿也送了过来!
而且陛下偏偏只去沈息衣的院子。
甚至夜宿了。
她们自欺欺人,辗转反侧,这两天陛下变了态度后,就忍不住想教训她一下。
心想大家都是还没正式进后宫的女人,谁也分不出个高低,明面上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就她那么不同,占着是太守家的姑娘独得宠爱。却没想,原来从第一天起陛下的态度就不一样。
陛下竟允她自称臣妾。
要知道之前就是有一个人自称臣妾,被送了回去。
她们至今都只敢唤一声臣女。
“是臣女几个不长眼惊了娘娘,还请陛下治罪。”
“是该治罪。”
“王承仁,叫他们家里人来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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