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未娶》芋孚

14、14 悄声

　　得到的是他顿了一下的动作。
　　手指松了，根本再鼓不起勇气，她下定决心，偏开脑袋，他的手指却这时掐上来，“爱妃。”

　　他沉了声。

　　下巴一痛。
　　他偏偏不肯她偏歪了一分。
　　明明刚刚是他先停住的。

　　抬了眸去，见他黑黢黢的眼睛眸色转深。

　　“别这样叫我。”她轻轻呢喃。

　　下颌一紧。
　　迎来的是他骤然埋首更滚烫的掠夺。
　　吻中压抑着疯狂。

　　头发在背后铺乱了，这个吻让她有点喘气，他伸出手，轻柔的抚着她的背。

　　息衣的眼睫紧紧发颤。
　　从心而为，她忍不住抱住了他的手臂。

　　尽管他可能会推开她。
　　不对，他似乎轻笑了一声。

　　息衣看他。

　　“睡吧。”

　　他回到原来的位置，躺平了。

　　只是，竟然将她又带了过去，她侧着身，是偎在他怀里的姿势。

　　息衣虽明白这可能无关真情，但还是没有退开。
　　所以她没有动。

　　他将软被从腰上拉上来，遮住了她。

　　看到他那边好像没怎么盖住，她越过手去将他这边的也拉上来。

　　他看她一眼。
　　她和他对视着。

　　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抚了下她的头发。

　　夜里醒来，胳膊很凉。
　　而且她的鼻子堵住，好像有点着凉了。

　　忽然想到什么。
　　不禁咬了咬唇，轻手轻脚从他怀里爬起来，然后极为小心翼翼的，踮着脚下榻去。

　　将要踩到地上了，身后的人胸膛微微起伏，“去哪。”

　　她一惊。
　　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自责起来。
　　怎么还是将他吵醒了。

　　轻轻凛了凛声，“只是想喝些水。”
　　“您不必管我。”

　　“嗯。”

　　她快步出了房间。

　　出来后轻轻掩上门，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升兰和兴霞都已经去睡了，房里甚为安静。

　　她茫然的站了一会儿。
　　最后没有喝水，又来到了抱厦厅。

　　其实一点都不渴，只是……

　　榻上的被子还是上回那床，爬上榻，蜷缩进被子里。
　　她抱着衾被想，她只是……不想将病气过给了他。

　　前天他才身体微恙，那时就听说他胃口不佳，膳房的吴厨子特地派人来和她说的，她这才爬山采了新鲜的野荠菜送过去。并嘱咐他可以包点馄饨，这东西病中好入口。

　　她本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也自知她其实没资格心疼任何人，所以她再也不提那些菜是她去采的，她只是想，若是哪一日他真得知了，那能不能念点沈家的好？她现在只奢望这个。

　　其他的，不管怎样，也不管他到底会是什么反应，她想，至少她已经问心无愧。

　　模模糊糊想了许多，身体蜷了起来。

　　今天天凉了些许，这床缂丝被对她来说有些薄了。

　　她畏寒，这个毛病是自小就有的。

　　“你说喝水，就是到这来。”

　　她猛地扭头，不敢置信。

　　“过来。”他微微撩起眼。

　　“您……哈欠……还没睡？”
　　糟糕，风寒好像更重了，她忙捂了鼻子。
　　并皱眉瓮声瓮气躲过男人伸来她这的手。

　　他皱了眉。
　　她拿被子捂着半边脸。
　　他微微挑了眉。

　　“您快远着点，别把病气过给了您。”

　　他好像突然笑了。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跑到这来？”他说。

　　“嗯。”她轻嗯了一声。

　　他用手拿住了她的被子。
　　她往后缩，心想怎么不听呢？

　　“别明日又没了胃口，到时可别怪臣妾没给您送菜去。”

　　反正看情形，他是已经都知道了。

　　他没说话，一只手在背后负着。

　　“您……”她欲言又止。

　　“嗯，说。”

　　“您回去吧。”她继续重复。

　　他突然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息衣：“！！”

　　直到回到原先的房间这，她都还是怔怔的。他把她放在榻上，两层被子都盖到了她身上，而他，另外拿了床被子盖着。

　　明明两人之间这回隔着厚厚的几床被子，她却想，这比之前在他怀中靠着，要更让她觉得安心。大概是他刚刚摩挲了下她的头发，这回比先前更像是，他对她卸了一层隔阂。

　　“明日叫江臣正来给爱妃看看。”
　　“叫那个老大夫吧。”她却轻声说着。

　　“为何，江臣正惹了你？”

　　没有，没有，“我……”
　　怕你又误会。
　　她不想他又误会她。

　　但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的眼睛深深的，“嗯，朕知道了。”

　　她咬唇，是么，他真的明白么？他真的知道她一点也不想让他误会么。

　　“陛下。”
　　“嗯？”

　　“春天快要过去了，您有没有旁的想吃的。”
　　反正她也不耐烦成天待在屋子里，不如多走走透透气。
　　不然她要闷坏了。

　　他伸手来把她的被子掖紧了。

　　她觉得有点透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握住了这只手，“听着声音又瓮气了些，睡吧，别说话，明日叫大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