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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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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有没有答应?
天亮了,感觉他下了榻,她昏昏沉沉继续睡着,却觉得他中途又折返了回来。
他摸了下她的额头。
遮紧了榻前轻纱,转身沉了步子。
“王承仁,叫大夫来。”
……
喝了碗药,息衣的热已经退下去。
她在床上歪躺的久了,忍不住打了个滚,但膝盖忽地被什么东西一硌。
她摸过去。
拿起来看,竟然是当初丢失的那只耳环!
竟然还能找回来。
那天惊魂刚醒,其实是忘了向他说在庄子丢了耳环的事,是后来他把她从太守府要过来,才对他提了丢了只耳环的事。
很重要,是谢家那位外祖母送的。
后来一直没见他提起,以为是再也找不到了。原来,他一直带着么?
她的眼皮微微动了,不禁把耳环仔仔细细的看着。
但无意间,竟然又摸到了只耳环!
她有点疑惑,拿起来比对。
一模一样!看起来是一对的。
不对啊,她只丢了一只。
“升兰!”她喊道,并爬了起来。
“哎,娘娘。”
“记得这只耳环么?把另一只取来给我。”
“您且等一等……”升兰飞快跑出去,很快又回来,“您看看,是不是这只。”
“嗯,是。”
她仔细比对着。
真的,三只耳环完全一模一样!
所以这一对根本不是她的。
罢了,她垂了眸,将两只耳环交给升兰,“送去给王公公,就说,说是陛下落在我这,是才才发现的。”
“是。”
心里疑了一阵,但并没太放在心上。能怎么办呢,难道要她追去问,为什么他身上会有一对耳环,还恰好和她丢了的一模一样?
她心不在焉的自己斟了杯茶,喝了两口润喉。一会儿,升兰回来了,她杯里的水也喝尽了。
“如何,拿过去了?”
“是,王公公已经收下了。”
息衣没有多问。
他的事,并不好打听太多。而且,恐怕也根本打探不出来,王承仁是个人精,哪会和升兰提其中内情。
就算是她亲自送去,结果也应当大差不差。
“你去收拾一身衣服,我想去庄子一趟。”她把自己的那只耳环拿在手心里,说道。
“可您还生着病……”
“无碍,只是小风寒而已。”
话刚落,就咳嗽了一声。
升兰兴霞忧心看来。
息衣:“去吧,真的无事。”
好吧。
但现在要出去不是那么简单的,还得来前院这通传一声。
“陛下,有守卫来说娘娘要去庄子住一夜。”
“哪个庄子。”
“这,没说。”
但褚赴想了想,还是放了行,“嗯,让她去吧。”
“叮嘱她身边的丫头,看好她喝药。”
王承仁心里有点惊讶。
没表现出来,只是垂眸应了是。
两个时辰后,有什么人来报了什么消息,王承仁脸色大变,急匆匆向褚赴走去,“陛下,娘娘去的是您那个庄子!”
怎么也没想到,去的竟然是那个!
这沈妃,可真是大胆!
陛下那个庄子,是她不说明了就能去的?
褚赴的脸色却没怎么变化。
他的眼神看向一处。
王承仁看向陛下目光落处,仔细看,发现陛下看的是先前升兰送来的耳环。
那东西小,他先还以为陛下看的是放在那的采买单子呢。
褚赴眯了下眼。
大致能猜到,她是找那只耳环去了。
微微后靠一下,吩咐:“去叫辆马车。”
她不敢问他。
却偏偏又固执于要找回那只耳环。
“是。”
不敢问陛下是要去哪。
这是大忌。
……
息衣不想劳累所有人帮她找,只带着兴霞和升兰按照所记路线沿途摸寻。
中间到时辰吃晚膳了,先让她们两去吃,她继续找着。
这里的地势复杂,现下又正是草长莺飞到处绿油油的时候,真是眼睛都要瞎了也没让她寻到丁点踪影。
她连石头缝都没放过,蹲下去左瞧右瞧。
没看到,升兰和兴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正拼命给她使着眼色。
两人干瞪眼,急死个人。
可碍于那人威压,又偏偏一点声也不敢出。连行礼的动作,都被对方抬手压了下去。
息衣的身子打晃。
蹲的太久了,起来直接眼前发黑。
“升兰!兴霞!”
她求助着。
手向她们两伸去。
男人原本正待将她揽过去的手,微微顿在息衣肩上。
眼睛淡淡扫了眼两个婢女。
升兰和兴霞莫名觉得头皮一紧。
息衣松了口气,刚要道谢,有一道声音打断了她,“沈息衣。”
她一愣。
都忘了看向他。
他的眸光却睨了她,落在她抿了的嘴角。
“找到了?”他问。
“没有。”她轻声说。
他竟然知道,她直奔来这就是要找东西……她明明没告诉他的,她心想。
“那就莫要找了。”
“可是还没找到,您先去歇着吧,臣妾再找一会儿。”
“不行,天黑了,你染着风寒。”
“可……”
“沈息衣。”
他的声音重了一分。
“好吧。”
一步三回头,踩到不知哪个石子,不小心趔趄了下,待站稳了,见他攥住了她的手腕。
何时……他握上来的。
心里在轻颤,跳得比兔子还快。
怎么走回来的,息衣自己都不知道。
夜里。
新的环境倒不是睡不着,只是,这榻上只有她一个人,他送了她回来就不知道去何处了。
习惯性又咬了咬嘴巴。
咬的有几个不明显的牙印了,她总算松开。又躺一会儿,只见床上人影一晃,息衣偷摸爬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踩到地上,站定一会儿,息衣朝着房门的方向走。
很顺利的出了院子,没有任何人发现她。
……
息衣走了一阵,沿途还取了盏灯笼临时照明用。
她又回到了傍晚这个地方。
接着,沿着这条路弯腰继续找起来。
找了有一个时辰。
耳环仍是没找到,倒是找到个石头,她举起对着光线看,好圆!
跟桃核大小一般。
觉着解闷也不错,收了起来。
渐渐的,她从东回廊走向桃林。
夜半三更,黑漆漆的,她怯了步,不敢再往前。
却没发现有一道目光在她转身那刻攫住了她。
那人正是刚从东回廊武器库出来的褚赴。
“陛下,您看?”他身边的顾进吃惊,没想到沈妃竟会深夜在这边游走!
这个时辰,不该在睡觉?
那身姿,是沈妃吧,他应当没有认错。
“要不,臣上去问问。”他低声。
“不必。”男人淡声。
可,顾进微微惊讶的是……陛下他,已经走了过去。
他下意识追随。
“顾进,你不必跟来,先去睡吧,这几日见你眼下青黑,必是又忧心了。”
顾进心里一暖,可他的这点担忧,又哪里敌的过陛下呢。这三江之地是繁华之地,却也是几姓盘踞之地,不然陛下为何屡屡巡游三江。
说来,陛下当初让沈修当了这个太守,当真是一步妙棋。
陛下是如何看出,沈修不会与沈斌同流合污的呢。
当初沈修当这个太守,沈斌可是力荐。
也是因了这个,沈斌最后栽了跟头,上次刺杀案,被陛下一窝端了。
“所以,朕把沈息衣要了过来。”
顾进眉眼一松,忽地轻笑,对啊他差点忘了,还有沈妃这个人呢。
沈妃的性子和沈修还真有点像,都有一股倔劲,不愧是父女。
后者是有一股忠君的耿直,他这样的纯臣,说实话,这世道,到如今倒是少见了,只是,纵使如此,陛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把沈家女儿放在身边才安心……至于前者,顾进拿不准。
反正只知她因为那股倔强,已经吃了好几回苦头。
譬如,在兴霞的事上。
难得的是,她不是爱告状的性子,从没听她往沈家诉过苦。
忍不住倒是有点惋惜起来,她这样的人要是嫁的不是帝王之家,其实日子过的会更好。可偏偏,谁让她嫁的是当今天子呢……
而陛下,一向是个冷心冷情的。
只怕此生越往后,她会越觉深宫寂寥。
他下意识看看陛下,果然见陛下说了那句话后神色淡的厉害。
好像沈妃,在他心里是没有一丝分量的。他正待转开眼,却见陛下忽然变了脸色。
而让陛下变了脸色的人,正是沈妃。
顾进闻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异样的烟火气。
一惊看去。
那沈妃不知怎的,竟然把灯笼烧了!
“陛下,臣去打水!”
身边哪还有陛下的人影,他紧紧看去,才知陛下早已经到了沈妃身边。甚至,陛下直接用手打翻了那着火的灯笼,都没顾及,会不会伤及龙体。
而且,那沉沉又情急的神色,对着沈妃,他一时分不清楚到底陛下是怒,还是裹挟着不明的后怕在用那怒火做了伪装。
顾进正想探究,却见陛下倏然瞥了他一眼。
他神色一凛,才想起好像之前,陛下就已经让他退下……
他作了个揖,这便垂眸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褚赴在顾进走远后,目光也没看息衣,他的神色看不清,地上的烛火把他的侧脸照的明明灭灭。
息衣本有再见他的心喜,但这会儿见他这样安静,不禁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他是……又嫌她太笨了吗。
这回其实不关她的事。
是这灯笼的寿命到了,自己燃了起来。
他掀唇一讥,“朕倒是不知道,这灯笼还是个活物,沈妃要不问问它,它自己知不知道阎王今晚要来收它的命?”
她……息衣噎住了喉咙。
他要走了……她赶紧说:“不是,不是。”
“只是想说,是里面的蜡烛燃尽了,这才导致烧穿糊灯笼的纸,燃了起来。”
真的,不是她笨。
她不想在他心里留下这么个印象。
他淡淡的看她一眼。
息衣看到他走了。
息衣想了想,她没有跟上去。
但没想到,垂下的眼睫里,一双黑靴又步了回来。
她盯着靴子没有动。
但嘴角,挂起了笑意。
“您又回来了。”她轻声。
男人没有说话。
他的一双眼沉沉不动。
她抬起眸,两人目光交汇着
有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冷颤。
他解下披风,罩在她肩上。息衣看着披风出神,他淡淡问:“怎么了。”
息衣摇摇头。
但心里闪起个念头,他是不是出去过?在府里的话,为何会披披风,难怪她之前不见他。
他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不咸不淡的说:“没有。”
“只是带着朕那匹马兜了一圈。”
刚刚又去武器库看了看而已。
这里要时常盘点,免得有人生了心思。
就像,之前的那个管事。
好在里面都不是什么重兵器,就算有人动了歪心思也掀不起风浪。
“您在这里养了匹马?”
“嗯。”
“臣妾能看看么?”
“不行。”
说着,两人已经往回走。
息衣走的很慢很慢。
她的心思很简单,想着沿途再找找看,或许顺道就把那耳环找到了。
她的眼睛好忙,不知何时,找累了轻轻向他看去时,竟然看到他仍然走在她身侧。
他竟然好像是在依着她的速度走。
而且,眉眼中没有任何不耐。
她的视线太明显,褚赴看过来,她若无其事收回眼神。
却又有风灌进她的衣领,息衣打了个冷颤。
“还是冷?”他说。
“没有。”
他却带着她加快了脚步。
两人穿行在回廊中,息衣走动时,时不时看一看褚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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