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未娶》芋孚

12、12 不在

　　褚赴后靠微微闭上眼睛。
　　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什么。

　　这回不再亲自送来……
　　沈息衣，刚刚那些，她学到的就只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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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江大人说娘娘拔了有小半筐。”
　　“嗯，给厨子赏。”

　　这……莫不是说错了？

　　既知道了是沈妃的心思，不是该赐给沈妃才是。

　　“陛下……”
　　他正想提醒提醒。

　　褚赴眼神微沉，“朕从不知你有听不懂话的毛病。”

　　“小的领命。”
　　王承仁呼吸一凛，赶紧照吩咐去办。

　　褚赴目光看不透的睨着门外方向。

　　沈息衣……
　　念着这三个字，他的指尖不禁轻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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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衣还是往山上跑。
　　春天的山上能冒出很多东西，蕈子，竹笋，野菜，连新鲜的木耳都能在山里看到。

　　又或者，还是心里深深刻了那春鲜二字，那夜辗转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还想着往山里再找找。

　　她是乡下长大，每天上山比升兰还熟，每每她连气都还没喘呢，升兰和兴霞先累个半死。

　　“娘娘，等等。”
　　让她们喘口气先。

　　“你们在这等着，我过会儿就回来。”
　　息衣干脆说。

　　那哪行，两人咬牙继续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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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这是什么。”
　　“回陛下，膳房说是荠菜馅的馄饨。您昨日身体微瑕，膳房便做了这清淡的来。”

　　褚赴照例看一眼他。

　　王承仁心领神会。
　　把采买单子双手递上。

　　自那日以来，陛下每天都要看一次采买单子。有时微微皱眉，有时眉头又松了。
　　譬如昨日，膳房送来的全是采买单子上有的，陛下看过时眉就是微微拧着的。而今日一扫，见上面没有荠菜二字，眉心才又轻轻舒展了。

　　王承仁心想沈妃想投其所好，怎还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害的他昨日一整天都胆战心惊。
　　好在今日又送了新的春鲜来。

　　“去问问膳房可还有，给沈妃那也送一碗去。”
　　“哎！”

　　一会儿，去送东西的一个婢女回来了。
　　王承仁见她欲言又止，他皱了眉，“有事便说。”

　　“王公公，院中人说娘娘并不在府上，您看？”

　　不在？王承仁赶紧去通禀，“陛下，去送膳的人说娘娘出府去了，此时未在府中。”

　　不知为何，竟许久没听到陛下吩咐什么。他斗胆抬了头，才见陛下眼神早淡了，把银箸放下。

　　“王承仁。”
　　“哎。”

　　“吩咐下去，以后沈妃出府都需先来朕这通传一声。”

　　其实府里对于后苑一直有这规矩的，只是当初息衣深夜跑出去褚赴没让拦，刻意要她长记性，护卫们便以为只她是可以随意出府的，今日息衣再要出去，便无人敢上前去拦一拦。

　　“是。”

　　王承仁又说：“可要吩咐武丁们去找一找娘娘？”

　　“不用。”
　　“这膳撤了吧。”

　　“是。”

　　王承仁撤时看一眼，碗里已经空了。松了口气，心想好歹陛下是用完了。

　　早上可就用了半碗清粥，中午陛下也没用太多……这样想来，幸好晚上膳房送了这荠菜馄饨来。

　　“公公，公公，娘娘回来了。”
　　还是先前来通报的那个丫头，这时才不过两刻钟，又来向他报信。

　　“何时回的？”
　　“就奴来找您这会儿。”

　　“嗯，行，挺机灵，这糕点赏你了。”

　　丫鬟心喜，“谢谢公公。”

　　王承仁嗯了一声。

　　褚赴听王承仁说沈妃回了，脸色依旧平淡。他看着手中新的来信，目光微阖。

　　第二天，息衣再次一早上山，昨天她特地出府去菜市看了，发现春天可采的东西远比她想的要多。

　　和升兰兴霞笑着闹着，不知不觉就带着满满一篮子收获回到院子。

　　“王公公，您怎么来了。”她惊喊出声。

　　怎么会在她的院里看到王承仁，已经好几天没看他来过了。

　　“是这样的，娘娘。”
　　“陛下说了，您以后出府需事先通传。”

　　息衣一愣。
　　是在罚她么。

　　还是他已经知道这些日子她有给膳房送菜，所以连这点事也不愿意她为他做。

　　罢了罢了，既然他如此不喜。
　　她在王承仁走后把东西递给了一个守卫，“麻烦送去太守府。”

　　辛苦采的，她终究不舍得扔。
　　还是送回家里去吧。

　　她咬了唇，回屋后趴在靠窗的一个贵妃榻上发呆。

　　“娘娘。”升兰心疼自家姑娘，姑娘每天上山就为了找最新鲜的野菜，隔夜的宁肯自己吃也不往膳房去送，可是陛下像块石头，怎么也打动不了。

　　“没事，我没事。”她这样说着。
　　可脸却埋进了两条胳膊里，生怕别人看到她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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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只有这些？”

　　王承仁也很不解，不对啊，明明亲眼看到沈妃带了一篮子春鲜回来的！

　　他赶紧找人来问。
　　先是问了膳房，膳房却说沈妃那边今日没往膳房送菜，他大为不解，又接连问了好几个人，才总算知道那篮子菜去哪了。

　　王承仁匆匆回来，“陛下，护院说娘娘把东西送太守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