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要一直站 ...

  •   在围读的时候,二位女主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一起,除了在会议室围读的时候有沟通之外,她们私下顶多就是碰见打招呼这种不痛不痒的交流。

      不过见面的次数多了也是与好处的,唐岁宜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怵秦郁之了。

      导演要求高,剧本中重要的戏份在围读的时候尽量都会梳理一遍,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连吃饭都是见缝插针。

      唐岁宜面前摆着的依旧是食之无味的减脂餐,她很机械地将刮成丝的黄瓜一点点往嘴里放,听着身旁的助理和家人打电话。

      “在吃在吃呀,我不是每顿都会拍照发群里吗?你们还每次都会点评……怎么可能是网图?我们剧组的伙食很不错的……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也是,要注意身体呀。”

      待谭梦打完电话之后,她有些羡慕地说:“你和你父母关系真不错。”
      她和王琼之间,从来没有这么正常地沟通过。

      谭梦知道她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传授经验:“父母年纪大了,就算他们有错,让他们低头也很难,我们是晚辈,相处的时候态度软一点,多撒娇嘛。”

      唐岁宜琢磨着她的话,或许她是对的吧。
      唐新悦就很爱跟王琼撒娇,从小到大,母亲对她虽然严厉,但打心眼里是疼爱的。

      但唐岁宜不一样,别人对她好,她会加倍还回去,但别人对她冷漠,她会自动开启防御机制,自觉离得远远的。

      谭梦见她不说话,笑嘻嘻地看着她:“你顶着这张脸撒娇,谁不会心软?”

      这时,剧组的助理过来传话:“唐老师,剧宣的老师有事找您,您忙完去一趟隔壁小会议室。”

      她总是在跑腿,忙到走路都带风,说话的时候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好,我知道了,”唐岁宜从桌上拿了一瓶冰的电解质水给她,“辛苦你了。”

      围读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宣传造势也在逐步进行,相关的工作人员拟定了好些方案,需要演员和团队配合执行,经纪人今天中午不在,唐岁宜吃完饭后一个人去了会议室。

      几家粉丝打得火热,负责剧宣的工作人员对此喜闻乐见,毕竟这部剧还未正式官宣热度就已经这么高,算是近几年内娱独一份。

      自从一个月前那个瓜主放出消息后,粉丝之间的混战就没停下来,唐岁宜头一回见这种场面,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尤其是剧宣组的工作人员说,让她在围读期间关注一下秦郁之的微博时,她心里的不安感更加浓了。

      见工作人员眉飞色舞,为了给新剧造势摩拳擦掌的样子,她踌躇了一下,问道:“秦老师那边……”

      工作人员微笑着,滴水不漏地说:“我们和秦老师说了,但她那边具体怎样还是要看她的团队规划。”

      工作人员生怕她顺手把一串人都关注了,还特意强调,一定要让她先关注秦郁之,主创团队的其他人暂时先不用。

      当晚,唐岁宜把这番话转述给经纪人的时候,林子衿也有点无奈:“这个没办法,她们不能要求秦总怎么样的,她的圈内地位摆在那里,再加上她又是资方,还有一个很强势的团队。”

      经纪人没有说她们这边的情况,但唐岁宜心知肚明,她是这部剧的主创团队中最没有实绩,并且年龄最小的演员,背后的公司也也不像星耀和华克那样,对剧有投资。

      一直待在一旁看手机的谭梦抬起头:“剧宣组打了一手好算盘啊,不管秦老师什么时候回关岁岁,都可以大做文章的。”

      唐岁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登上了微博,点进秦郁之的主页。
      那个关注的按钮迟迟点不下去,她缓慢地往下翻着秦郁之的微博,带了点逃避的意味。

      经过这几天被迫围观各家粉丝的“战斗”,她心里清楚这压根就不是按个关注键的事情。

      她出道不久,粉圈本来就还未完全成体系,一直都在被迫成长,这几天又在应对各种负面消息,如果秦郁之迟迟不回关她,唯粉和CP粉的圈子可能都会受到打击。

      可如果秦郁之立马关注了她,恐怕秦郁之这些天一直抗议的粉丝又会不开心。

      刚进公司的时候,给她培训的老师就说,一定要好好维系粉丝,增加粉丝的粘性,现在唐岁宜头很痛,她完全进退两难。

      林子衿继续工作,三人一时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她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

      “咦,叶纯在直播,”谭梦小声嘟囔,“岁岁这个月也有一次直播,得看看安排在哪天。”

      团队的规划是唐岁宜尽量每个月都能在微博上直播一次,哪怕只是随意和粉丝闲聊。

      毕竟她是新人,最好能有一个稳定的和粉丝沟通的途径,不像秦郁之,哪怕仅一年可见的微博上几乎全是剧宣和商务博,也不会因为不活跃造成大批量粉丝的流失。

      一年可见的微博很快就翻到了底,逃避也是有限度的,就在唐岁宜抱着不管不顾的心态准备关注的时候,她听见了谭梦的一声惊呼:“叶纯真是不嫌事大啊,老天奶,这也太茶了吧……”

      这几天叶纯对唐岁宜的态度,谭梦看在眼里,本来就不爽,现在看见热搜更是内心要爆炸,强行压下很多难听的话。

      林子衿放下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挪着坐到她旁边,问道:“怎么了?”

      唐岁宜没有凑过去,因为她退出秦郁之的首页,就看到了热搜和广场上铺天盖地的直播切片,她随便挑了一个数据高的点开。

      叶纯今晚开了直播和粉丝聊天,看起来情绪异常低落,气氛压抑,粉丝一直在弹幕上刷心疼她,让她好好休息,她读了几条之后眼眶就红了。

      “非常感谢粉丝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和支持,我知道最近是我让大家失望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蓄满眼眶,声音也哽咽了,“不是刻意给粉丝带来负面情绪,但这段时间压力确实挺大的,希望你们能给我点时间调整一下。”

      叶纯出道之后的人设一直是乐天派鬼马精灵,当年选秀失利的时候也没掉一滴泪,这次她在直播里的状态完全出乎意料 ,直接上了热搜第一。

      叶纯本是选秀女团出身,之后才转型做演员,她的粉丝身经百战,是当红的这些小花里,战斗力最强的粉圈之一。

      秦郁之的粉丝的不满大部分是针对公司的,质问工作室为什么放任别人一直吸血,至少那些大粉不会引导粉丝对唐岁宜进行攻击。

      叶纯这边的粉圈生态就完全不同,之前一直有传言,是唐岁宜抢了叶纯本已经定下的女主,她的粉丝本来就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所以对此深信不疑,对唐岁宜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

      叶纯今晚的直播无疑是引燃导火索的那粒火星子,让她的粉圈直接炸了,矛头直指唐岁宜,她们将各种脏水往唐岁宜的头上泼,试图将她定性为“不良艺人”,从而压力剧组换人。

      从叶纯直播里的那些指向不明的话,和楚楚可怜的眼泪,再到联动式的解读和引导,这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团队的手笔?

      即使叶纯没能拿到女主,但她的团队依旧能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从而达到吸引热度和固粉的目的。

      唐岁宜的各种黑词条也慢慢爬了上来。
      有几个营销号说她能拿下这些资源,是因为背后有“金主”,言之凿凿的,说得神乎其神。

      “好了,你别看了。”林子衿从唐岁宜的手里将手机抽走,“这些事情公关团队会处理,你只需要回自己的房间好好睡一觉,以精神饱满的状态参加明天的剧本围读。”

      将唐岁宜送回楼上房间的时候,她又叮嘱了一遍,让她不要再关注网上的消息。

      唐岁宜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一切要听公司指挥,就算把屏幕盯出花来也没有用,便退了微博。

      可是就算她不去主动看,也有人按着她的脖子让她看。

      昔日老同学发来截图,配了一行文字【岁宜,你究竟惹到了谁?这群人简直不要太过分,怎么还颠倒黑白呢?】

      唐岁宜看清了那张图上的内容,不由遍体生寒。

      有人爆料学生时代的唐岁宜曾经参与校园霸凌,作恶多端,磬竹难书,被霸凌者因为心理出了问题,被迫休学。

      相比于其他黑料说得天花乱坠却无凭无据,这则爆料有很清晰的图片。

      图上的女孩穿着校服,手里端着一盆脏兮兮的水,虽然面容稚嫩但不难看出就是学生时代的唐岁宜,有一个小男孩跪在她的面前,垂着头,脸上全是眼泪。

      校园霸凌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之前有好几个艺人被爆校园霸凌并且有确凿证据,即使再怎么声泪俱下地道歉,依旧不会被市场选择。

      对艺人来说,不被市场接受就意味着淡圈或者退圈,渐渐被人遗忘,风光不再。

      相关法律也从今年开始实施,如果唐岁宜这件事被定性为一起性质恶劣的校园霸凌,她参演的剧甚至都可能无法正常播出。

      爆料人一上来就放图,把唐岁宜贬低成十恶不赦的人,让人怀疑这图上是否只是冰山一角。

      唐岁宜点开了微博,有人在骂她有人在咒她,也有粉丝说她肯定不是那种人。

      咽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让她难以呼吸。

      头晕、耳鸣、反胃……
      一系列久违的生理反应齐齐涌了上来。

      林子衿去而复返,敲门一直没人应声,她直接拿备用房卡刷开了门,她电话还没挂断,说道:“好,我知道,我现在带她下来。”

      她走进房间就看见了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唐岁宜,那种状态不仅仅是生气或者无助,更像是被噩梦攥住的恐慌。

      林子衿愣了一下,快步走到了她身边,把一旁的温水递给她:“岁宜……”

      唐岁宜像是一个深陷泥沼中的人,抓住了经纪人朝她伸来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救命稻草。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都颤:“林姐,我没有霸凌他们。”

      她很失态,抓住林子衿手腕力气很大,玻璃杯剧烈地晃了一下,里面小半杯水都倒在了沙发上,可是她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执着地告诉经纪人,她没有。

      林子衿身子前倾,膝盖跪在沙发上,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唐岁宜的背,半拥着她,很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没有,公司的所有人都相信你没有,但是这盆脏水我们不能接,我们得让别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你现在还好吗?可以去一趟会议室解释当年的事情吗?”

      唐岁宜的耳鸣还没完全退去,经纪人的话她大概只听了个囫囵,她松开了经纪人的手,用那双蓄满眼泪的眼睛看着她:“去解释?”

      “对,剧组各部门的第一责任人都在会议室,如果你现在不是很难受的话,可以去解释一下这件事吗?”林子衿把手中的水递到她的面前,“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这则爆料确实严重到需要剧组连夜开会,这本就因她而起,她自然不能当缩头乌龟去等着公司替她善后,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

      林子衿叮嘱了她一路,让她把当年的事情前因后果还原出来就可以,剧组需要一个交代,公司也需要知道真相才能去公关。

      唐岁宜一直在默默深呼吸,可是当会议室的门打开,一屋子怀疑探究甚至厌恶的神情朝她射来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抓紧了衣摆。

      除了剧组各职能部门的第一负责人,资方的人也到了,华克的人依旧是上次试镜的那位,星耀来了孟臻和秦郁之。

      会议桌的主位坐着秦郁之,她的正对面空了一把椅子。

      唐岁宜的视线落在了上面,说得好听点是现代版三堂会审,说得难听点,这和审犯人的区别可能就在于审她的人很多。

      “岁宜,无论网上的爆料是否属实,我们希望你可以把这件事情真实地、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唐岁宜要回忆那段日子,可是她的身体却下意识抗拒,头晕目眩让她看没有办法仔细看清秦郁之的眼神,但也能听见她声音里的严肃。

      沉甸甸的心绪让她的声音都有点变调:“好,我不会说谎。”

      母亲再婚后,唐岁宜和唐新悦跟着她去了新的城市,她度过了还算不错的一小段时间,戛然而止于她被送往寄宿学校。

      王琼怀孕了,双胎,身体负担重,没办法兼顾工作和照顾家里两个女儿。
      那时候的唐新悦还在幼儿园,离不开母亲,唐岁宜就成了被委屈的那一个。

      在唐岁宜就读小镇寄宿学校的那一年,学校里确实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校园霸凌事件,可她才是那个被霸凌者。

      他们扯她的衣服,把她关在厕所里,拖完地的脏水兜头而下,让她学小狗叫,只要她不顺从他们的意思,他们会撕她的作业,扔掉她满分的试卷,在她在升旗仪式上演讲的前一天,把她干净的校服泼满墨水。

      在唐岁宜从小长大的家乡,老师和同学都很和善,唐岁宜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情,不知道如何应对,她只能打电话给王琼,求妈妈可以接她回家。

      那会儿王琼肚子里的那对龙凤胎正好是孕晚期,大概是身心俱疲没空管她,又或者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让她不要主动惹事,或者找老师解决。

      老师本想小惩大诫,却让那些人愈发嚣张。

      那段黑暗的时光持续了半个学期,后来是唐岁宜的婶婶和伯伯来学校看她,正好撞见那些人让她跪在巷子里,想让她去吃地上沾满灰尘的糖。

      婶婶气的发抖,她家里有市教育局的关系,直接给校长施了压。

      这件事是学校的领导亲自处理的,那几个小混混的家长让他们跪在唐岁宜的面前,给了她一桶脏水,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唐岁宜不想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学校最终把那几个领头的开除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只是很机械地张合着。

      她看见林子衿朝她点了点头,明白她或许颠三倒四,但应该是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了。

      唐岁宜说完之后,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一会儿,她嘴里的故事和爆料人的截然相反,那必定有一个在说谎。

      孟臻的眉头紧紧皱着,问道:“你说的情况属实吗?有没有可以作为证据的照片或者影像?至少要比爆料人手上的东西更加让人信服。”

      孟臻的问题像是在走一个很理性的程序,但对唐岁宜来说,将陈年旧创撕开,被人审视,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这样追问更像是咄咄逼人。

      她放在桌下的手用力地在腿上拧了拧,想要将泪意逼回去,她说道:“有当年的同学可以为我作证,但我没有留存照片或者影像。”

      她当时这么能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天?受害人要反过来证明自己不是施暴者,她甚至不知道那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她看着孟臻的眼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可以为我说过的每一个字负责。”

      可是对于孟臻来说,她的眼神再坚定都没有用,想要逆风翻盘,只有拿出确凿的证据。

      “岁宜,你要知道,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向外界证明你是冤枉的,如果你执意要参演这部剧,却又一直无法扭转舆论,按照合同……”

      林子衿的嘴唇张了张,刚想开口,就听见秦郁之打断了孟臻的话:“好了,岁宜,如果你能说的都说完了,就跟着经纪人上楼休息吧。”

      秦郁之在外面很护短,极少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人下面子。

      她的语气明明不容置喙,却又像是突然想起来这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在,语调放平了些,问道:“如果不能问出让事情有实质性进展的问题,让红昇公关部的人和我们开会就行,大家觉得呢?”

      唐岁宜看着状态很糟糕,没人对秦郁之的话提出异议。

      离开前,唐岁宜对着秦郁之微微鞠了一躬。

      回到房间后,唐岁宜冲了一个热水澡,才将身体里的寒意驱散了一些。
      她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拿起手机,消息通知栏跳出了一条提示。

      王琼给她发了一个快递单号。

      或许是天性使然,孩子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寻求母亲的依赖,即使这么多年关系疏远,可是唐岁宜这时候看见“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鼻子依旧发酸。

      她想起了谭梦中午和她说的那番话,拨了王琼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

      唐岁宜的手指攥住被子:“妈,你怎么还没休息?”

      “家里那两个小的一起发烧了,折腾的我现在还没睡。”王琼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你不是说要进组了吗?怎么这个点还没休息?”

      还不等唐岁宜回答,她继续说道:“你的CCD充电之后还能用,已经快递过去了,还有一个音乐播放器,不知道是mp4还是什么,我翻到就一起寄给你了,否则给你弟弟妹妹找到,又要看坏眼睛。”

      季清禾早期的妆造略微有些年代感,之前谭梦随口一说很适合CCD的氛围,唐岁宜想起自己很多年前买过一个,就让王琼帮她看看是否还能用。

      听见王琼絮絮叨叨的声音,唐岁宜的眼眶愈发酸涩。

      “妈,我……”她的鼻音很重,像是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概括这场无妄之灾,“我被泼脏水了。”

      王琼叹了一口气:“我早就说了,这个圈子不好混,你不要主动去招惹别人,踏踏实实地走好自己的路,要少和人针锋相对,你……”

      “这次又是忍一忍就过去了吗?”唐岁宜打断了她的话,“只要我忍着,别人就不会来主动欺负我了吗?”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唐岁宜用手遮住了眼睛:“可是这些年,如果要将一切不公和欺凌都忍下,我根本走不到今天,世界上甚至可能已经没有我的存在了,这样也没关系吗?如果是唐新悦或者那对龙凤胎被欺负了,你也会让他们忍一忍吗?”

      她很反常,王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遇到了很大的事情吗?”

      罗怡君只是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可是她每次芝麻大小的事情,她的父母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

      可是今晚网络上闹翻了天,依旧没有惊动她的这位母亲。
      唐岁宜想起来了,她在照顾另外两个孩子。

      “没有,只是你口中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事情,你好好照顾那两个小吧,这才是你的大事。”

      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当电话挂断之后,眼泪却像是开了闸门的水一样流。

      唐岁宜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是因为从小就得不到所以才执着吗?她为什么总是对王琼有所期待?

      残存的理智在警告唐岁宜,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可是却控制不住滑动着手机屏幕的手指。

      有越来越多的人跳出来指责她,甚至有粉丝也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出现了问题。

      工作室第一时间发出的声明也被人评价为“空口无凭”、“毫无信服力”。

      自从那件事起,唐岁宜知道软弱和忍耐只是施暴者的兴奋剂,她学会了用铅笔扎进欺负她的人的腿上,用酒瓶和烛台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脑袋开花。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旧事重提,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一部分仍然被困在了那个冬天,依旧没能走出那场彻骨寒冷的暴风雪。

      今天的情况和十年前的又有什么不同?莫名其妙的铺天盖地的指控和恶语相向,又何尝不是一种霸凌?她又何尝不是那个得不到保护的毫无反击之力的小女孩?

      这时候,微博推送了一则消息——秦郁之关注唐岁宜。
      这个新词条已经取代了#唐岁宜 校园霸凌#排在了热搜榜的第一位。

      唐岁宜匆忙点进秦郁之的微博,右下角的位置果然已经从“关注”变成了“回关”。

      秦郁之早已过了锋芒毕露的阶段,这些年一直尽量远离各种纷争,今年来,因为唐秦CP,因为和唐岁宜一起拍摄《春光引》,她都是被动地被不断被提起,可却也从未回应。

      这次,是她自己主动踏进了舆论的中心。

      是剧组深夜开会商量出来的公关手段吗?可是秦郁之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迫她做。

      秦郁之是真的相信她吗?仅仅凭借着她在会议上说的只言片语,就在这种连反驳的证据都没有,人人避而不及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支持她?

      可如果唐岁宜的校园霸凌一旦不能被推翻,就算秦郁之的根基再深厚,事业也必定会遭受牵连。

      公司的人相信她,无条件帮助她,是因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秦郁之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岁宜心绪纷乱,在听到熟悉的女声透过隔音并不好的房门由远及近之后,她几乎是下意识掀开了被子,穿上鞋子,跑到玄关处拉开了房门。

      剧组的主创团队都住在这层,秦郁之的房间在唐岁宜的斜对面。

      散会后,她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和经纪人说着话,经纪人正对她刚才擅作主张的行为表示无奈,身侧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大片的暖色灯光倾泻而出。

      女孩只是喊了一声“秦老师”之后就再没开口,但那双红肿的双眼中有太多挣扎的情绪。

      秦郁之的视线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房间,温声开口:“要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安利TA]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请戳戳: 《协议标记冰山上司O后》是上司是py是秘密情人 《姐姐不可以是妻子吗》是姐姐是妈咪是妻子 《招惹豪门阴湿大小姐后》撬墙角/极限拉扯 《女帝怀了敌国长公主的崽》来一口恨海情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