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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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试镜结果之后的一个月，唐岁宜的时间表被各种各样的表演课和台词课塞得满满当当。
经纪人一副要把所有东西都塞到她脑子里的架势，想让她在短时间内基本功突飞猛进，开机之后少挨点导演的骂。
助理担心唐岁宜会被网上的言论影响心态，实则她每天下课之后累得倒头就睡。
开机的前一周，唐岁宜带着团队去了剧组包下的酒店，参加剧本围读和试妆定妆。
由于各位主演的行程不同，抵达的时间也不一样，所以在没办法完全集齐人的第一天，安排了试妆。
这部剧的演员已经全部定下来了，叶纯依旧会参演，但她饰演女二，除此之外，主演人员里还有一位唐岁宜的熟人，是之前同她一起合作过《成名》的李仕兰。
抵达酒店后，唐岁宜和团队里的各位老师一一打过招呼，就去了给二位主演试妆的房间，房间上挂着的牌子上，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唐岁宜的视线扫过，脚步顿了顿。
工作人员事先和她们解释过，这个酒店房间有限，所以两位女主试妆的时候会暂时共用一件化妆间，等到正式开拍后，她们会有单独的化妆间。
造型总监犀利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满意地说：“这段时间减得还不错，继续保持，如果能再瘦一点就更好了。”
就算以大众对艺人体重犀利到有些苛刻的标准来评判，唐岁宜之前也是能达标的。
可是季清禾从小就吃不饱饭，她的瘦是营养不良的瘦，是瘦骨嶙峋的那种瘦。
公司的营养师给唐岁宜制定了专门的餐食标准，唐岁宜减重了一个多月，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原本就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又小了一大圈。
谭梦这段时间和唐岁宜同吃同住，知道她这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没忍住小声嘀咕：“老师，再减下去我们岁宜人要倒了。”
造型师笑了笑，让唐岁宜在化妆镜前坐下：“好了，秦老师那边会晚点到，我们先开始。”
唐岁宜做好了第一套造型，出发前往摄影棚，李仕兰和叶纯正好拍完，见她们站在一块很熟稔地聊着天，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李仕兰也是华克旗下的艺人。
她走上前和她们打招呼： “叶老师，兰姐，好久不见。”
叶纯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微微朝她颔了颔首算作是回应，之后就跑到摄影团队那里检查拍摄成果了，一副不是很想和她多说话的样子。
李仕兰倒是很热络地和她叙旧，拉过她的手：“岁宜，好久不见，我看你瘦了好多，脸都小了一圈。”
唐岁宜翘了下嘴角，有些俏皮地说：“减了一个月了，虽然很痛苦，但那么多人都看出来我瘦了，我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小基数减重有多难，李仕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这部剧好好演，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唐岁宜还记得在柏林时，李仕兰和她说的要走上坡路，现在回看，迷茫的前路已经逐渐变得清晰，当时想都不敢想的角色她也争取到了。
唐岁宜有些感慨，点了点头：“谢谢兰姐。”
摄影团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喊着唐岁宜过去。
见她离开后，叶纯才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她的视线落在工作的唐岁宜身上，对李仕兰说：“这个圈子的转速也太快了，上一部戏还是连对手戏都不配和你演的小小配角，现在番位竟然还跑你前头了。”
各家粉丝都在撕，偏偏傅思倩是最不在意这些东西的人。
李仕兰知道叶纯还在因为和季清禾这个角色失之交臂，而心有不快，但这里人这么多，她必不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哪里有什么配不配呀，岁宜性格好，演技好，之前只是没有机会，这个圈子本就风水轮流转，机缘也是无处不在的。”
听着李仕兰滴水不漏的话，叶纯噗嗤一声笑出声：“我的兰姐，我有时候是真搞不清，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柏林的那天晚上，你因为找不到她急得团团转，可有人亲眼看见她穿着唐桉之前的礼服，上了秦郁之的车。”
叶纯见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秦郁之和唐桉之间的事，那是我刚入圈的时候就听说的小道新闻，你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也一定是知道的，所以说呀，唐岁宜的心思怎么又会和她的脸一样清纯呢？”
“你自己都说了是小道消息，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别再提。”作为同公司的前辈，李仕兰多提醒了一句，“秦郁之现在背靠秦家，是真正的资本，你不要去触别人的逆鳞，否则那么多年打拼出来的成绩功归一篑，可能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情。”
时间很紧，唐岁宜一套接一套地拍，从上午九点拍到了饭点，她拍完上午最后一套造型后，又和导演沟通了一下工作，等回到化妆间时，造型师已经下班了。
谭梦靠在门旁边，一边等唐岁宜，一边回复着工作消息，剧本即将正式开拍，一堆琐事等着她对接，她的手机一上午响个不停。
唐岁宜站到帘子后面，准备换上自己的衣服。
“岁岁，这里信号不好，我出去接一个电话，马上回来哈。”大概是急事，谭梦的语速很快，“我就站在能看到你化妆间门口的位置。”
唐岁宜应了声好。
她身上的这条裙子拉链快拉到顶端的时候卡到了衬布，当时时间紧，用头发遮一下就将就着去拍了，可是现在反手想要将拉链拉下来，着实费劲。
指尖都被压红了，唐岁宜甩了一下手，正巧听到帘子外有女人高跟鞋的脚步声，她估摸着谭梦回来了，喊助理帮忙：“梦梦，过来帮我弄一下拉链。”
她的话没有立即被回复，唐岁宜才意识到，来的人的不是谭梦。
谭梦今天的鞋跟有些粗，踩不出这么清脆的声响。
古堡发生的事给唐岁宜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她的心下意识提了起来，手也揪紧了帘子。
这时候，她听见站在帘子外的人开口道：“你的助理不在，现在试衣间只有我一个人，需要我帮忙吗？”
秦郁之的声音很好认，唐岁宜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放回身侧。
帘子滑轨上的滑轮受力滑动，帘子被拉开了一小段，秦郁之就这样里面那个眼睛圆圆的女孩四目相对。
唐岁宜现在应该是季清禾高中的时候的造型，绑了一个高马尾，妆容透亮又干净。
她见唐岁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下意识鞠躬：“秦老师好。”
她毕恭毕敬的像是遇到了教导主任的样子，除了那天晚上被下药后，她对她的上下其手胡作非为，这孩子好像大部分时候都这样，小心翼翼，有点怕她。
可是她对她似乎也有好奇，总是用那双圆圆的眼睛打量她。
唐岁宜可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是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偷看别人的时候特别明显。
秦郁之压下嘴角下意识想要翘起的弧度，指了指她的裙子：“裙子怎么了？需要我帮你吗？”
唐岁宜没想到秦郁之会这个点过来，毕竟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
她手上端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面对她，唐岁宜一如既往地觉得拘谨。
傅思倩在柏林的时候大概就看出她面对秦郁之的不自然，刚才拍摄结束后，特意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她几句。
让她和秦郁之趁着剧本围读这几天多接触，尽量快点熟悉起来，如果帮忙拉个拉链都扭扭捏捏，之后的亲密戏要怎么演？
秦郁之大概也存了要和她尽快熟悉的心思，眼中是没有结冰的甚至有些温和的笑意，那不再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而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善意。
唐岁宜意识到，如果这时候自己再客气地推脱，多少就一有点不知好歹了。
她将那半遮半掩的帘子彻底撩开，走了两步站到秦郁之的跟前：“那就麻烦秦老师了。”
秦郁之将咖啡放下，抽了张纸擦干了手指上的水，可是即便如此，她帮她拨开头发的时候，带着凉意的手碰到她裸露的皮肤时，唐岁宜还是非常敏感地被冰的瑟缩了一下。
秦郁之的动作也顿了顿，轻声道：“抱歉。”
听到她向自己道歉，唐岁宜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道歉的秦老师。”
唐岁宜看着镜子里的秦郁之，她正低头摆弄着她的拉链。
两人离得很近，房间里安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唐岁宜的手揉了两下裙摆，开口道：“秦老师，造型团队好像已经下班了。”
“嗯，我上午结束工作就赶了过来，到了有一会儿了，在和编剧讨论剧本，没去摄影棚。”
秦郁之的话很难得的多了起来：“我的团队给大家带了咖啡，见你们之前在工作，没去打扰，傅导说你应该在试妆间，让我直接过来找你。”
唐岁宜这才注意到桌上多出来的那两杯咖啡。
她有些了然地想，果真，傅思倩和她说的话，应该也和秦郁之说过了差不多的，毕竟要熟悉起来，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突然，她听见秦郁之问她：“你是不是有点害怕我？”
“不是害怕，可能是您的形象太高大了，我下意识就会紧张。”唐岁宜盯着自己的脚尖，脱口而出，“我从小看您的剧长大的，你很多角色我都挺喜欢。”
说完之后，唐岁宜才发现这话似乎很不妥，好像说得秦郁之年龄特别大一样。
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您是一位很优秀的前辈，在很早以前就有很多经典的作品。”
解释好像比没解释，也好不了多少……
老天奶，她从小就被长辈和老师夸机灵，怎么到了秦郁之这儿，会是舌头像打结一样笨拙呢？
这时候，秦郁之成功把拉链弄顺了，她还很贴心地帮唐岁宜把拉链重新拉到了最上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那么紧张。”
秦郁之的手搭在唐岁宜的肩头，将她因为局促而下意识含着肩膀打开了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女孩的眼睛，在她耳边说道：“在我面前，你不要太局促了，可以试着把我当成的你的同事、朋友，或者任何一种熟悉的关系。”
可是这样子讲话真的好暧昧，唐岁宜感受都她呼吸间带出的热气，铺洒在她的耳廓，让她从耳朵到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然而，下一秒，秦郁之站直了身子，压在她肩上的手力道也稍稍加重了一些，换上和傅导刚才找她谈话时一般公事公办的语气。
“否则的话，如果你面对我的时候一直是一种紧绷的状态，一定不能完全进入到角色中，无法和季清禾的情绪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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