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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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上校？”
夜莺才刚睡着没一小时，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连忙跑出来时正巧撞见宿黎从洗手间冲出，直接破窗而出。
夜莺眼睛瞬间瞪大，什么困意都没了一干二净：“宿黎！”
他的大声呼喊没有唤回那人，甚至宿黎这么急匆匆的跑掉，连个保护屏障都没给他留。
夜莺肾上腺素飙升，显然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能让宿黎都失去理智，肯定已经失控！
“我必须帮她……”夜莺赶紧寻找工具，大脑飞速运转。
他抓起自己的通讯器就往外跑，果不其然没有任何长城图腾阻拦，可刚到室外，夜莺脚步便顿了一瞬。
“这是……什么东西？”
愕然大睁的瞳孔里，映射着诡异一幕——
低空上覆盖了一层无边无际的‘屏障’，神秘的图腾纹路像是一张又一张庞大的嘴，嘴内仿佛还有细密的利齿，一张一合在空中游荡。
而地面上，夜莺更加震惊，他的视野超乎寻常，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大楼缝隙，他看到奔逃溃散的人群，在尖叫惊慌中变成一座座黄金雕塑！
“异化黄金乡领域，果然是龙烨搞的鬼。”夜莺恨得牙痒痒，但现在他首要是找到活路，“不能待在地上，高空也不行……飞舰，对，我需要飞舰。”
夜莺四处张望，周围都是民用飞艇，很快他想起一个好帮手：“对了，星盗！”
…
“关于这次虫害，我们尊敬帝国上校，宿黎，已经总结列出要点。虫化感染的个体身上会出现虫族特征，绝大多数表现为甲片、羽翅，甚至有些会产生血液变化，以及……”
——刺啦。
台上演讲的女性上一秒还在笑眯眯，下一刻人首分离，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那张笑容仿佛刻印一般还僵在脸上。
瞬间，台下尖叫声四起，溃逃的人群如实记录了眼前一幕，正通过网络无差别传播。
他们慌不择路，唯有一人立在原地，挂着浅笑看向台上突然出现的屠杀者：“宿黎，又见面了。”
“……”
宿黎表情阴沉，两鬓甲片随呼吸一起一伏：“龙烨，是你勾结的虫族。”
“哈。”龙烨突然笑出声，甚至到达捧腹的程度，他抹掉眼角泪珠，“你果然还是这个反应，不愿意面对现实。”
宿黎冷笑：“现实就是你和安妮雅都会死。”
闻言，龙烨打了个响指，刚刚混乱的场景霎时间定格，一座座黄金雕像栩栩如生，将生命困在永恒的黄金乡内。
站在其中的宿黎当然也感受到图腾的侵蚀，她抬起武器，对准龙烨：“金唱片一直在龙族的宝库里。”
“是。”到这一步，龙烨也不再隐瞒，“你的喜好我可再清楚不过，毕竟我那么爱你。”
宿黎：“……”
龙烨一步一步走向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愈发疯狂：“是不是痛到根本动不了？图腾异化的感觉如何？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不过可惜，你现在连站着都费劲……”
他说的没错。
宿黎勉力支撑混沌的意识，眼前一幕幕全是重影，她的图腾根本不停使唤，而且产生了诡异的变化。作为图腾的主人，她当然一瞬间便理解全新纹路的含义，正如异化黄金乡将虚假的财富变成真实的欲望，她的图腾含义也堕落反义——
吞噬。
她的图腾不再是保护，而是疯狂地想要吞噬一切。
“……但你也伤不了我。”
宿黎喘息着，只要等她暂时从痛苦中移动身体，下一秒便是龙烨的死期。
闻言，龙烨竟然再次大笑起来：“宿黎，你还是不敢面对真正的现实！”
两人博弈之间，从龙岩湾流通出去的‘黄金’逐渐点燃整个兽人帝国，每一个星系，无数角落，触碰过‘黄金’的兽人在惊恐中化为黄金雕像，异化的黄金乡图腾以他们为领域核心，无差别攀附所有生命有机体。
“异化，是图腾彻底改变，越强大的图腾就要有越坚定的意志。”龙烨站立在宿黎五步远处，“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吗？宿黎。你那无坚不摧的心已经出现裂痕，还不愿意面对现实吗？”
宿黎：“……”
“就算我被感染虫化，也会杀了你们再自杀。”宿黎冷声。
龙烨目光投下浓浓戏谑：“你可不是被感染，你就是感染本身。稍等一等，很快你就必须承认……宿黎，如果你指责我勾结虫族，我承认，我确实勾结了。”
“不过……”
他笑容加大：“我勾结的虫族……就是你自己啊！”
宿黎的意识有刹那间空白，不是龙烨的诛心，而是痛苦。
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图腾异化后，她看到的信息流指数级暴增，巨量信息碎片不断冲刷她的大脑，极其勉强才分出精力内视自身——
身体很奇怪。
好似所有的血液、力量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入……
是……子宫？
宿黎瞳孔骤缩，连痛苦和龙烨都顾不得，颤抖的手弯曲成利爪，就要往下腹掏——
“怎么能杀自己的孩子呢。”龙烨摇摇头，“你可是我们的‘母’，呵护和孕育才是您的本分。”
“……”
就这么微妙的迟疑，下一瞬，宿黎口中喷出鲜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下腹，瞳孔缩成细微的一点——
虫……她生出了虫？
破体而出的虫子撕裂开腹部肌肉，向她张开依恋的多足。
……不，这是感染，有人将虫卵放在了她体内。
宿黎刚稳下动摇的神思，脑内却突兀响起声音——
‘母——’
‘母——’
虫子的语言通过信息素交流，宿黎惊恐发现自己能听懂它们的话语，在难以自控的颤抖中，那些从她体内孕育出来的虫子，迅速产生了智慧！
“看呐，智慧母虫。”
龙烨再次移动脚步，一点一点逼近，眼前曾经强大到无所不能的人，现在只能站在自己的血泊中迷茫颤抖，龙烨张开唇，刻薄尖锐的话语残忍撕开宿黎最后一层心理防线：“我们最熟悉虫族的宿上校，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判断出，虫族等级森严，能孕育智慧母虫的，只有更高一等的……”
“虫母啊！”
晦暗与绝望彻底将她染黑成龙烨最想要的模样，他眼疾手快搀扶住陡然瘫软的身躯，十分满意感受到对方心脏中开始绽放的黄金之花。
“宿黎……”
龙烨环抱住她，扯出肚子里还年幼的智慧母虫扔到一边，不顾脏污将自己埋进冰凉的锁骨，吮吸念想几十年之久的芳香：“很痛苦，很绝望，我理解，我都理解。”
“没关系的，就算你自己都厌恶自己，我也会永远爱着你，宿黎。”
龙烨将自己胸膛与她相贴，感受不断扩增的黄金范围，只能说宿黎不愧是宿黎，无论是宿上校还是虫母身份，他拼尽全力扩张领域提升的实力，也只能以如此缓慢的速度推进进度。
世界逐渐被染成金色，包括他最爱的人。
龙烨沉沦在喜悦之中，全然没发觉他的世界闯入不速之客——
“宿上校！！！！”
夜莺的怒吼钻入宿黎的大脑，已经停滞的思考只剩本能——
异化长城图腾从整个龙岩湾低空收缩，向一处中心汇聚。吞噬的屏障掠过城市，略过山河，略过无数安静的黄金雕像。
明明是‘吃人’的图腾，却在碰到雕像的刹那，小心张开孔隙，可图腾的善意换不回生命，被扫过的雕像在寂静的地狱中彻底破碎成金粉，轻飘飘的，湮灭于虚空。
“……不！”
龙烨咬牙催动图腾，试图加速转换宿黎的速度，然而那逐渐压缩的图腾力量破灭了他的美梦。
而在异化长城图腾罩上龙烨之时，张开的血盆大口露出本性，撕咬拉扯他的血肉，纹路组成的大嘴贪婪咀嚼吞噬，濒死之际，龙烨为自己使用图腾推开宿黎，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可恶……”龙烨踉跄了几步，眼前图腾屏障最终被宿黎压缩回体内，与心脏蔓延的黄金之花抗衡。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颓然倒下的身躯：“宿黎……母……别、别离开我……”
狂风卷过他披散的长发，刚被图腾咬断的角生疼，在龙烨愤怒的大喊中，夜莺驾驶飞舰超低空略过，他半个身子挂出舱门，向宿黎张开双臂：“宿黎！抓住我！”
那瘫软无力的身躯根本没有力气，只有本能微微上抬的指尖。
夜莺一咬牙，又探出大半身体，只剩个脚挂在安全带上，用近乎算得上杂技的动作，抱住宿黎的上半身，硬生生把她拖了上来！
拉住宿黎升上高空之时，夜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是几年前在地下黑市，原本沉重到他扶不住的躯体……现在竟然这么轻。
夜莺腰部用力，死死抱紧宿黎，挣扎着回到飞舰内：“宿上校！宿黎！你怎么样！”
“……”
……是夜莺啊。
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转动的脑子迟钝地思考，可一旦思考，无尽的痛苦悲愤、绝望自厌便将宿黎吞没。
夜莺只感觉到那没有力气的身体突然弹动了下，怀中人用最后的力气把他推开：
“别、别碰我……”
她颓然地撑在地面，那强壮的四肢撑不住沉重的头颅，夜莺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宿黎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失真的语调：“会被我的……信息素……感染……”
“别碰我……不能……碰我。”
夜莺连忙上前扶住她，强行抬起她的上身：“不，宿黎，你听我说……”
忽然，夜莺动作顿住，怀中是彻底软下来的身体，紧闭狰狞的眉眼显示她就算昏迷，也无法安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