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珍贵的石头：第二十四颗 工作，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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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慢走啊。”
将醉得不轻的张富送上车，黎鸿敛起笑，转身去看段桁。
段桁脚下似踩棉花，轻飘飘的，整个人晕乎乎，世界都在打转，对焦几次才勉强点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顺便也叫了代驾以防万一。
“唷，醉成这样，我送你回家去。”黎鸿喝得少，故此上前搀段桁手臂，另只手毫不避讳地搭他后腰，很细，一只胳膊就能圈起来。黎鸿心底瘙痒难耐，视线也黏人脸上。
微泛红的脸颊，高挺的鼻梁以及饭局上一直有问必答的那张嘴，色泽诱人，仿佛亲吻时稍微用力都会回弹。黎鸿喉头忍不住滚动，脑袋里有声音叫嚣着要狠狠蹂躏他。
因醉酒，段桁身体动作变得迟缓，推了两三次才推开黎鸿落在他腰间的手。
“不了，黎总，我自己打车回去。”段桁轻甩脑袋保持清醒，热风灌过来，噎得他讲不出话。
“快一点半，很晚了，你现在回去，可能会打扰你室友噢。”黎鸿一副为他着想神情，“听他们提过，你们是合租，对吧。”
“要不这样，我送你去酒店，明早直接回公司，以免叨扰室友。”
他们？
段桁已懒得追究，“不会，他脾气很好。”他还想说什么，黎鸿却直接上手揽住他后腰，“多麻烦，这会儿很难打车。”
“就等会儿的事，”段桁挣扎开，这会儿已经没多少耐心了，“黎总，去里面等吧，这风吹得人头昏脑胀，容易浮躁进而做错事。”
黎鸿饶有兴致地看段桁躲自己，笑道：“天底下哪有非黑即白的错事，不过站的角度不同而已。”说完，胳膊凑过去贴着段桁，垂下脑袋紧挨段桁脑袋，“你说，是吧。”
“而且，今晚夜色撩人，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细品，你意下如何？”
热风吹得段桁更晕，他蹙眉偏开头，这样下去绝不行，勉力提起十二分精神，应对黎鸿，“下次吧，黎总，届时小弟做东。”
“择日不如撞日。”黎鸿手不老实地攀上他肩膀，“今晚就喝个痛快。”
段桁挣扎几次，也没能把那双手弄开，脸上已经挂了情绪，“今儿真喝不了了，改天吧，黎总，改天。”
“我去前台要杯水。”段桁强硬转身，终于摆脱那只手，回头佯装关心，“黎总，要不你也喝一杯？”
黎鸿拉着脸，段桁这是跟他撕破脸皮了，面色不虞地跟了进去。
两人坐在大厅休息区，面对面，一个垂眸握着水杯，另一个脸色并不好看。
不多时，段桁叫的代驾跟车一起来了。
“你叫了代驾？”黎鸿声调拔高一度，颇为不满。
“黎总喝了酒，不方便，我就顺带叫了。”段桁站车边，待明显不愉的黎鸿上了车，说，“那么，黎总，明天公司见。”
“行。”黎鸿面无表情丢下话，升起车窗。
车远去，消失在夜色。段桁面上那点笑容彻底消失，上车后，整个人再坚持不住软在座椅里。到地点后还是司机叫了好几遍他才醒过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回到家，立即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起来。
吐完后非但没好点，反倒更加难受，意识愈加不清，在地上缓很久，他才撑着墙一点点挪回房间，一头栽倒进床。
洛闻下班回家，听到洗手间传来呕吐声，飞快换鞋跑进去。段桁闻声转过头，吐掉漱口的水，挤出笑，“回来啦。”
“嗯，”洛闻在他身边蹲下，给他拍着后背，“应酬吗？”
段桁没否认，顺势点头。
“好些没，还要不要吐，不吐的话我抱你回房。”
“好。”段桁双手搂住小珍珠脖颈，将脸埋入宽广胸膛，听着有节奏的心跳，整个人放松下来。
给段桁换完睡衣，洛闻三下五除二洗漱后掀开被子躺到段桁身边。段桁就张开双臂抱着小珍珠，脑袋搁他肩窝，嗅着他身上沐浴露留下的淡淡橘子味。清新的味道钻入鼻腔，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不少。
“是想抱着我入眠还是要照顾我才过来的。”他手攥住小珍珠睡衣，声音很轻，带着些鼻音。
洛闻搂紧他，“想抱着你。”
“不过很感激你给我照顾你的机会。”
心让什么重重敲了下，段桁身处云端，飘飘然，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风起，小珍珠稳稳抓住他，他安全落地，从此，有了栖息地。
他轻轻吻了小珍珠脖颈、下巴，“不用谢，只要你不嫌我麻烦就好。”
“不会的。”洛闻坚定说，收紧双臂，“无论怎样都不会麻烦。”
他等了会儿，察觉怀中人呼吸绵长，不禁弯起眉眼，下巴蹭了蹭段桁发顶，幸福又满足地与心上人共赴梦乡。
床头柜上的闹钟嗡嗡震动，洛闻长臂一捞，将其关掉，再轻轻晃醒怀中人。
“段桁。”
“干嘛。”段桁迷迷糊糊伸懒腰，凑近小珍珠几分，毛茸茸脑袋蹭他胸口，“再睡五分钟。”
“噢，好。”洛闻一手拿过手机，认真计时，一手兜着段桁后脑勺。五分钟，见段桁还不想起，又抱着人多贪了五分钟。
八点一刻，段桁猛然睁眼，脑袋像是被人重击，浑身乏力。
“我抱你去卫生间。”
段桁逼着自己起床，再把起身的小珍珠摁回床，“你多睡会儿，今天没兼职吧。”
洛闻摇头，还是想起床。
段桁附身吻他眼睛，“不听话了吗？小珍珠。”
“听的。”
“那就乖乖休息。”
段桁利落下床，出门打车去公司。
段桁前脚出门，洛闻紧跟着起床洗漱，他还有兼职。
上午十点，洛闻赶至酒店最后一个签了到，换了工作服和同事给餐具消毒、摆桌。中午十二点，洛闻从酒店打车到地铁站，换乘三趟车后抵达第二个兼职地。
从餐厅出来，已是下午三点，洛闻抹掉额上薄汗，坐在地铁站入口附近的绿化带边，阳光透过繁茂枝叶斑驳落地，他掏出手机，思忖几秒拨通名片上的号码。
“你好，洛闻。”
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斑驳的光变换了形状。不规则的光点不断被拉长，段桁抬头瞄了眼窗外，林立的高楼某层某处让光照耀，不时闪烁。
“话说小段，张总没为难你吧。”
昨天黎鸿下班点拉着段桁去赔礼道歉，但今早黎鸿脸特别臭，连例行早会都没开，十二点不到就离开了。
他们猜测昨晚的饭吃得不尽人意。
“没有，”段桁说，“张总什么场面没见过，倒不会拿着点卡人。”
“那……”小五险些脱口而出那为什么黎总今天一副看谁都不爽的眼神。
段桁偏头，好奇问：“那什么？”
段桁又不是黎鸿肚子里的蛔虫，又如何知晓黎鸿不开心的原因，没准人家是夫妻俩吵架呢。
“没什么。”小五换了话题，问他后续合作。
段桁没隐瞒，说大概过几天就能签合同。同事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黎鸿对段桁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庭径，不仅把出了名难缠的客户丢给他，还各种挑刺，不是方案不够完美就是资料有所欠缺，要求段桁把十几二十几年前丝毫没有参考意义的数据都筛选一遍。
段桁仍旧跟刚入职那会儿一样，任劳任怨，甚至并没有表现出丁点的不满。
为此，下班后，他们几个特地一聚，各种分析导致目前局面的可能因素，有觉得是段桁这次犯低级错误，黎鸿借此把以往他按时下班的气拢一块儿撒；也有认为黎鸿这是杀鸡儆猴，因段桁失误害得他拉下脸找张富。
可他们毕竟谁也不是当事人，无从得知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一致同意明哲保身，以免把火往身上引。
段桁接手一个又一个烂摊子，让工作折磨得失去脾气，对一切都麻木，下班时间比之前还要晚，回家基本倒头就睡，刚躺下闹钟就响起，他又机械地起床洗漱上班。
如果说工作是专吸/精气的妖物，那么段桁此刻正让万妖围攻，被榨得一点精气也不剩。
同样让工作压成饼的还有洛闻。
自上次联系上宁禾，不出一周，她就带着合同来见洛闻。洛闻提出工作时间不能动，其余时间完全交由公司，待对方同意，翻阅合同，后抄起笔爽快签下自己名字。
“你运气很好。”宁禾收好合同。
当时洛闻并不理解她口中所谓的好运，不过次日就明白了，因为——
工作，来了。
拍摄地不远，离家三个小时地铁。
驱车前往拍摄地途中，宁禾告诉他明天起会有专人跟他对接工作，也就是他的经纪人。
也劝他尽早辞掉酒吧工作，
洛闻直截了当，“什么时候一次拍摄的工资超过三千，我什么时候辞。”
宁禾听完，挑眉，她不是没见过工作狂，然像洛闻身兼几职的，还是头一回见。
看来，她没找错人。
洛闻缺钱、对钱渴望，便会听从安排认真工作；宁禾手握工作机会，不愁洛闻不听话。
无论怎么看，这场合作，全都是赢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珍贵的石头：第二十四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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