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珍贵的石头：第二十三颗 我并不讨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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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帅哥，再考虑考虑呗。”
洛闻放下酒跟零食，仍没表态。
从中午时分到现在，自婚宴现场至酒吧，宁禾还是不死心，直觉告诉她，洛闻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她就是他的伯乐。
“而且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公司从业多年，手里资源一大把。”宁禾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击桌面，“每天都有无数简历和外形优秀的年轻人想方设法与我们联系。”
“何况，你现在没学业困扰，也没有任何拖累，进娱乐圈后，一天赚的可比你零零散散、累死累活多多了。”
“有更好的选择摆在眼前，更应该抓住这机会。”
宁禾轻叹，轻晃酒杯，浅抿一口，“哎，我见过很多削尖脑袋也要往娱乐圈挤的人，行情就是这样，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既然这样，”洛闻终于开口，“那为什么机会不优先给他们，不是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吗？”
他这样既无专长又无趣枯燥的人，怎么竞争得过那些人呢？
遑论，他从未接到上天掉的馅饼，陷阱倒是踩过好几次。照宁禾的说话，娱乐圈那样赚钱，居民不早就蜂拥而上，遴选必定有，但真有她说的如此激烈？
有待证实。
若放在刚四处奔波找工作那会儿，洛闻没准就去尝试了，可现下不同，他有份稳定工作，还能用休息时间兼职，赚的钱也能逐渐补贴家用，虽然段桁从未让他付过大宗款项，然他坚信，不久将来一定能让段桁花上自己的钱，以减轻负担。
“因为你比他们优秀。”宁禾直言，敏锐嗅到丝动摇，索性趁热打铁，直视洛闻眼睛，“年纪相仿的，要么过于青涩稚嫩，没有那种若隐若现的沉稳；年纪稍微大点的，面部又过于硬朗。他们所缺少的，你恰好都有拥有，青涩但老成，萌而不媚，脸部线条流畅，不硬朗不阴柔，漂亮又鲜活。”
这样的苗子，即便不能靠实力吃饭，日后靠着脸亦能打下一片江山。宁禾这才不厌其烦、极为耐心地追了大半天。
“所以，洛闻，你是天选之人。”
“可，”她天花乱坠夸了自己那么久，洛闻内心波澜不惊，“我并不讨喜。”
听到前半句，宁禾屏息，直至后半句出来，她浑身一松，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是人，就都会有自己的棱角。那些棱角是你个性的延展，不足为奇，再说，观众什么人没见过，这倒不用担心。”
如果能直接谈妥，宁禾最迟明天下午就领人去公司。
如他这般差劲的人也能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洛闻心底自嘲，他已幸运地得段桁喜爱，不会自不量力去幻想其他，同样，他从来都只渴求段桁暴烈的专属的爱。
在这一点上，洛闻自始自终都不曾改变。
“我考虑考虑，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洛闻这是委婉拒绝了，话说到这份儿上，跟这个世界最常用的“改天一定来”有异曲同工之妙，宁禾阅人无数，不会不明白。
“那我们，”宁禾起身，“下次再见。”
不会再见的。
洛闻想，出于礼节“嗯”了声。
临走前，宁禾不放心，折身再度给洛闻递张名片，“一定记得打给我。”
洛闻接过名片，下一秒就让其他客人叫了过去。
打烊回家后，洛闻照例蹑手蹑脚钻进段桁房间，跳到床铺，伸出两根触手搭在段桁额头，静静待了十来分钟，满足地爬下床轻掩上门。
打开窗户躺床上，洛闻满脑子全是宁禾的话。
“你好，我是‘银河’娱乐有限公司的艺人经纪人兼星探，宁禾。”
“刚在那边，我一直在看你，咱们就直奔主题吧。你的外形很优越，我们想签你作艺人。”
“猎头？”
“也可以这样理解，跟我们签约后，资源不断、名利双收，加之你五官精致，绝对能占据一席之地。”
“噢，我们这也算一份正式工作。”
“每月工资可不止三千。”
“一开始都会比较艰苦，不不不，不是说去工作就一定保证有三千拿，需要......”
洛闻辗转反侧，条件确实诱人，不过他深谙风险与利益并存的道理，每个月酒吧加兼职的工资已能覆盖房租的一半，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要是，也能兼职，那就再好不过了。”
入睡前，洛闻无比惋惜地想。
翌日。
段桁熟络将备好的早餐放置茶几，贴便签提醒小珍珠记得吃饭。上周六晚吃过饭不久，小珍珠兴冲冲抱着玻璃缸去他房间，他想个亲吻都没来得及，小珍珠就“啪嗒”跃入水中，不停转圈，伸触手与他相触。
微凉如电流疾速流经全身，段桁拿手指轻戳了下伞状体，小珍珠先是一愣，后似箭矢“咻”地飞进贝壳，以为伤到小珍珠，他赶忙询问，恨不得把小珍珠捞到手心，从头到脚检查一番。
似是看出他的担忧，小珍珠弄出一堆泡泡凑成“没事 晚安”。段桁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责毛手毛脚的自己。
君子水母一枚。
说待玻璃缸绝不越线，说只一晚绝不多留。
段桁不禁无奈浅笑。
霎时，手机震动声此起彼伏，扰乱了段桁的笑。
“@所有人，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不是，怎么又开，天天下班开还不够，怕是开上瘾了吧。午饭还吃不吃了。”
小五嘀咕，白了眼手机，直接丢桌面，“呜呜”声不停，他烦躁拨过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办公室旋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像是无声控诉。
会议室里，黎鸿黑着脸，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底下众人默契双手搭回桌面。
“大家工作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有时还加班赶工，我记在心里。”黎鸿语气不好，继续说：“绝大多数时候，我都跟大家伙一起奋战，没提前走吧，都快同吃同住了。”
“我把各位当自己小辈，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也毫不保留悉数交给你们，也从你们身上学习新东西，想着大家一起发展得更好。”
语气没方才重，颇有几分推心置腹之意。
“但这次这个项目真的让我很生气 ！”黎鸿陡然拔高音量，显然气得不轻，“我就想知道，每次复盘都复盘到哪里去了。”他黑着脸，把文件往桌上一甩，示意他们传阅。
文件从文文那边转了圈，最后到段桁手里，他眯起眼睛，明白他们看刚才传阅文件时为何露出那副表情。
“谁都有疏忽的时候，可是这样低级的错误不应该出现在你们身上。”
黎鸿双手抱胸，等项目负责人给解释。
“抱歉，黎总，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过失。”
这个项目全由段桁负责，文件、资料整理直至发送给黎鸿前都未经他人之手，出了错，段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他没做任何辩解。职场也最忌讳解释。
“会议结束，我立即联系张总。”
张总那边没任何消息过来，黎鸿这里也没说合作是否不再继续。那就说明还有挽救的可能。
“职场最讲究的就是效率，等来等去黄花菜都凉了，你现在联系。”黎鸿重重哼了声，示意他赶紧解决。
段桁起身走出会议室。
“每天开会就是让大家把工作中遇到的，自己一人难以解决的或者有哪些需要改进的，都提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黎鸿神情严肃，“反复强调，有问题一定要提出来，另外在发送文件时一定要再三检查核对，类似这种小错误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会议室外，段桁拨通电话，为自己犯的错诚挚道歉再简明扼要说明来意，那边语气不善，没说几句就让秘书与他沟通。
“实在不好意思，段先生，我老板这周的日程都比较满。”
“好，谢谢。”段桁挂了电话，转身回会议室。
众人见他摇头，纷纷把视线转向黎鸿。
黎鸿没再多说，直截了当，“如果合作因此泡汤，扣除你本季度绩效跟奖金。下次再有人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自己卷铺盖回家。”
“散会。”
午休时分，小五几人围过来安慰段桁，段桁倒没什么好埋怨的，反过来宽慰他们。
临近下班点，黎鸿从外面回来，点名让段桁跟自己去解决早上的事。
“我嘴皮子都讲干了，他才勉强答应出来吃个饭，酒店这些我定好，但合作，还得看你待会儿认错态度。”
“抱歉，黎总，给你添麻烦了。”主驾上的段桁抿嘴，说。
黎鸿语气随和了不少，“下次细心点就是。”说完就闭目养神。
皇冠酒店。
张富不耐烦地看表，这个黎鸿，发送文件之前自己也不看一眼，连数据年份搞混这种低级错误也犯，而且，最新版文件已发过来，他还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出。要是不成，不就是浪费时间嘛。
若非后面有个合作需要他工厂，张富才懒得帮他这种忙。
十点整，黎鸿带着段桁匆匆赶到酒店。
推开包房就开始说不好意思。
张富起身跟他客套，眼神却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身上停留几秒。
长这么一张脸，难怪黎鸿见一次念一次。
“张总。”
张富颔首算是打招呼。
“路上堵车，来迟了，我先自罚三杯。”黎鸿让服务员倒满酒，举杯一口闷。
段桁等他喝完，自己倒满酒，跟他交换眼神后，说：“张总，今天的事儿实在抱歉，最新版文件我已在下午上班的第一时间发过去，还得麻烦您抽空看一眼。”
“人嘛，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张富这会儿倒是大度，摆手，“也不至于一次错就把之前所有否了。你们黎总也跟我说了来龙去脉，这件事就翻篇吧，等过两天我忙完，就直接签合同。”
“张总豪爽！”黎鸿举杯。
段桁躲不了，喝掉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张富拍他肩膀，大舌头将黎鸿大夸一顿，还说跟着黎鸿有前途，叫他好好努力。
段桁已经眩晕，强撑着接话茬，表示自己会好好努力。
“年轻人，上道！”高兴之余，张富叫来服务员开了好几瓶酒，边喝感慨当年是没人提携，否则现在还能更上一层楼。
段桁顺嘴夸了几句，又让对方灌了好几杯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珍贵的石头：第二十三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