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珍贵的石头：第二十二颗 床上的水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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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见不得光的情愫，如今毫无遗漏地剖开悉数陈列在段桁面前。
不真切感萦绕脑海挥之不去，生怕身处梦境，洛闻使劲儿咬舌尖，铁锈味遍布口腔，他终于相信，此刻当下正发生着的一切皆为真实。
“小珍珠，你有点亢奋呢。”
段桁笑说，轻揉小珍珠后脑勺。
猛烈的心跳从一个人胸腔钻进另一人胸腔，段桁也无心入眠，说不紧张兴奋，是假的。
“不是头晕晕吗？”段桁拉开些距离，双手捧着小珍珠面颊，问道。
“现在，也晕晕的。”
洛闻这回没撒谎，幸福到想晕倒。
“不过，更想抱你。”说完，他又把脑袋埋入段桁颈窝，轻声说，“段桁，晚安。”
段桁摸着他脑袋，吻他额头，用更紧的拥抱回应他。
初表心意的爱侣相拥而眠。
待呼吸声渐平稳，黑魆魆的房间亮起抹幽绿，直至天光乍现。
给段桁亮厨艺的计划推迟到晚上，因为洛闻醒来后头痛非常，只能平躺缓解。
晚上到家，段桁瞧着那摆盘精致的黑糊糊一团，没控制住唇角上扬，细心品尝一番后给初次下厨的小珍珠竖起大拇指。
“味道不错！”
说罢，拿勺子挖了块喂给蹲在自己脚边，抬着头满眼期待的小珍珠。
“下次，”洛闻细嚼慢咽，“卖相会更好的。”
“当然，我的小珍珠做什么都最棒！”段桁由衷夸赞。
落地灯旁，席地而坐的两人共同分享了一顿外形新奇却味道绝美的晚餐。
上班之际，段桁说给小珍珠定午餐，小珍珠迟疑少顷，老实说自己在兼职，大部分都管饭，就算不管，自己也不会去特意挨饿。段桁拗不过小珍珠，让那双玻璃珠似的清澈双眸盯着，满心只剩下小珍珠极其认真肃穆的神情。
也对，他希望小珍珠在爱里也是自由的。
心意相通后，段桁重新规划两人未来，打算明年换个区工作，故此，除非工作没做完及临时开会，否则他懒得在办公室磨洋工。
“最近红光满面，看来有不少好事发生噢。”文文搅着咖啡，半倚桌子，“是不是跟那小帅哥有关？”
死气沉沉的办公室瞬然活了过来，脑袋接连从工作台上冒出来。
“嚯。”段桁让他们的积极吓一跳，也不掩饰，“对啊，他接受了我的告白。”
脸上幸福洋溢。
小五最为激动，一拍大腿，“当初我就觉得你俩是一对！”
“恭喜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
……
段桁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并表示午休时分请他们喝咖啡。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沸腾。
“话说，段桁男友长啥样，听说很帅，真的假的？”
“小五认证的帅，那还有假。”
“改天喊他约出来，让我们见见。”
男同事轻甩手上水珠，摇头，“估计难，谁知道他口中的有机会是怎样的机会。”
“等我撺掇小五闹闹。”另一人坏笑。
两人又说着什么走了。
隔间里，黎鸿面色铁青，难怪最近到点就走，感情是让小白脸勾了魂，他眯起眼，想起那小白脸在自己面前低眉折腰的神态，更加窝火。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服务员。
从洗手间到办公室，黎鸿百思不得其解，站在窗前俯视流动的灯光长龙。
二十分钟后，他卡着点给段桁发消息。从大楼出来，段桁转了三趟车给小珍珠挑衣服跟零食。
“嗯，对，今年我带他回来过年。”段桁开了门，背倚墙，“办身份证这些事他不知道，我还没说，不过他能猜到八/九分，到时候你们别提及就好。”
“放心吧，他很乖，人也很上进。”小珍珠手机里翻不到底的兼职消息浮现脑海，段桁心疼又好笑，“他口味比较清淡，不太能吃辣，年夜饭我来做吧。”
“嗯，好，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段桁短暂迷茫一瞬，客厅昏暗，唯有对面透过来的微弱光，他借着这光走到沙发坐下，没开灯，把手机倒扣在茶几。
整个人后仰陷进沙发。
自记事起，有关自己的决定，大大小小都由段桁点头或摇头，以至于他养成行事不跟家里商量的习惯，就像上次的办身份证，没让当事人知晓便武断做决定。
好在事后，小珍珠并无意见。
小珍珠事事点头，让他险些忽视了，小珍珠是个独立个体有自己的思想。万一小珍珠只是情窦初开，没往结婚上想呢？
这也是得知段桁过年带人回家，父母问过具体进展得出的结论。他们的担心并无道理，洛闻比段桁小几岁，心性也不够成熟，他们担心段桁会在这段情感里受伤。
所以这才有刚才的那通电话。
要是提出结婚的话，小珍珠会作何反应呢。段桁能确定小珍珠爱他，可结婚这件事儿，他目前还真没十足底气打包票。
段桁实在太想把小珍珠攥在掌心。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以往不解为何爱生怖，这瞬都明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谈个恋爱瞻前顾后、左思右虑。
收拾完躺床上后，他拿手机给小珍珠发去消息，叮嘱他下班直接打车回来，不需要等公交。
洛闻看到消息已是两小时后，今天店里客人一波接一波，三人忙得跟陀螺似的。
临近打烊，见特殊备注没来接洛闻，韩橙提了嘴，洛闻赶忙解释说是自己要求不用天天接的，他又不是小孩子。而况，段桁工作也不轻松。
也不知他老板有没有因自己而为难他。
想到黎鸿，洛闻就忧心忡忡，生怕他刁难段桁。
“感情的事儿，”韩橙提醒自己这个看起来没经验的单纯同事，“要再三考察噢。”
洛闻听出她言语间对段桁的不信任，立即说自己考察过的，“他很关心我。”
以前没有人像段桁这样关心过他，今后也不会有。他贪婪地只想要段桁的关怀，哪怕一丁点也足矣让他甘之如饴，要付出生命代价都可以。
听到两人六七分对话的黄毅，结合洛闻脸上神态和那天来接他的男人，立时掉一身鸡皮疙瘩，嫌恶地偷睨了洛闻一眼，连带着对韩橙态度也没之前好。
乘公交回到家后，洛闻蹑手蹑脚洗漱完毕，躺床上数玻璃缸里贝壳的条纹。
夜阑之时，他“噌”地化作水母溜下床，数条触手并用偷摸朝段桁房间而去。他卯足劲儿一跃，稳稳抓住门把手，一拧，门也没关，于是轻轻顺着门滑落在地，谨慎地东张西望确认段桁熟睡后，“咻”的弹射落床。
他很轻，没弄出大动静。
段桁翻了个身，魂牵梦绕的俊脸近在咫尺，床上的水母颤巍巍伸出两根触手去探他额头，几分钟后，触手恋恋不舍地移到挺鼻便收了回来。
偷偷潜入段桁房间的行为本就不耻，他实在不敢再得寸进尺。
盯着人欣赏了好大会儿，水母再度“啪嗒”跳下床，立着触手鬼鬼祟祟轻合上门回自己房间。
周六，段桁早起给小珍珠煮了海鲜粥，吃饭时他见小珍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免辗然一笑。
“小珍珠。”
喝粥的洛闻侧眸，等段桁下文。
“在想什么？”
“没，没有。”以为心事让人知晓，洛闻结巴道。
“我们说过的，对不对，在我面前不用左思右想小心翼翼。”
“想拥抱就大方说出来，亲吻也是。”
距上次接吻，过了将近两周，席间，两人都没再接过吻，就连睡觉也是各睡各房间。
洛闻犹豫，支支吾吾，段桁的放纵滋生他的贪得无厌。
“今晚，能跟你睡一个屋吗？我带上玻璃缸，睡在贝壳里，不会打扰你的。就今晚。”
偷摸不是长久之计，若是哪天让段桁抓个正着，撵他出门，那可怎么办。
“可以，”段桁回答得干脆，上回同床共枕，小珍珠规规矩矩地睡了一宿，手掌抚上他圆圆后脑勺，把人拉进，“不过，不一定非得带玻璃缸，而且，门随时为你开着。”
幽绿双眸顿时亮晶晶的，盛满惊喜，直直瞧着段桁，舍不得游移半分，以至于只记住前半句。
见他可爱，段桁没忍住与他额头相抵，似蝴蝶轻贴了下小珍珠嘴唇，小珍珠呆呆的，那双眸子却愈加幽绿。
段桁嘴上说着“吃饭”转移注意力，实际放任小珍珠用接近痴迷的眼神盯自己。
出门时，洛闻鼓足勇气讨了个拥抱，极其开心地赶往兼职地。
今日兼职工作为婚礼服务员，虽然时薪14，但胜在轻松。
换上工作服，同其他人把餐具擦净消毒后，领队挑了几个人去婚宴给来宾倒酒，洛闻也在其中。
宾客嘈杂，司仪在台上说了些什么，洛闻没太听清楚，他还是头一次亲历婚礼现场。
新郎新娘在台上讲述相识、相恋，再共同决定步入婚姻殿堂的过程，台下掌声雷动。
洛闻听见司仪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新娘却笑着落了泪。
奇怪，这个时候也要掉眼泪吗？
洛闻不懂，要是台上人换成他跟段桁，他绝不掉眼泪，因为这意味着他跟段桁的感情得到强有力的保障，不必提心吊胆某天一觉醒来，成为不被选择的那个。
就如同他此前所经历那般，毫无征兆，被迫流浪。
结婚？
洛闻想征求段桁的意见。
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结婚。
洛闻无比坚定，得多攒些钱，免得婚后段桁再天天上班。
他可舍不得。
他在影视频道看过，婚后要更加爱自己的伴侣，才是合格的丈夫。势必成为合格丈夫的洛闻往走几步，观望学习新郎的举动，以便今后跟段桁结婚时流程已熟于心，没留意到人潮中那道犀利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珍贵的石头：第二十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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