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珍贵的石头：第二十五颗 他明明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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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拍摄场地，宁禾把人交给妆造师，自己则去棚里看工作进度。按日程安排，她明早要飞京都，不成想这边来了工作，索性带洛闻过来，顺便测测他的表现力。
一个小时后，做完妆造的洛闻站在深抛快装柔光箱下，听从摄影师口令做动作。
宁禾就站边上双手抱胸看，平心而论，洛闻这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很完美，简直是造物主精心雕刻的作品。
第一次拍摄，洛闻所表现出的状态让摄影师比较满意，试镜结束立即让他换上产品。
这次的新品造型比较前卫大胆，因此特别挑人，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人，拍出来的成品都差点意思，要么过于野性要么太温驯，没有将两者都结合得恰好的模特。
洛闻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起初还疑惑这么怪的衣服怎么会有人穿，两件西服拼接，从后面看就像往右肩再套了件西服，几乎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可随着换的服装愈多，他也就慢慢接受这些不同寻常的审美。
拍摄持续到翌日上午十点，最后一套衣服上身洛闻个人是比较满意的。深蓝与黑色拼接的外套，拼接部分不多，只胸前跟肩膀，浅色牛仔裤，这场洛闻不带任何妆造，给人感觉十分清爽，尤其眼神中那股睥睨万物的神态，将其少年傲气表现得淋漓尽致，极为附和本期服装拍摄主题。
摄影师连连夸赞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身形、外貌仿佛为模特这份工作定制。
从摄影棚出来，已是十一点，洛闻同宁禾乘地铁赶往各自的下一场工作。
地铁上，宁禾告诫洛闻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后续有不明白的地方再联系自己。
“这个是月月，你的经纪人，从业十多年，业务能力很强，之后的工作日程她跟你对接。”
洛闻发送好友申请，对方秒通过。
“她今晚飞过来，明天和你见面。”
“好。”
换乘之际，宁禾都已走出车厢，想了想，还是转身，“洛闻，我说过，我很看好你，下次再见，希望你已取得不菲成绩。”
“叮——叮——”
地铁门合上瞬间，洛闻冲她点头，说好。
到酒吧楼下，洛闻坐商场公共长椅等五点来临，顺便思考怎样把签约公司的事告诉段桁，他肯定不会干涉自己的决定，但如何叫段桁相信自己干两份工作真不累。
好吧，其实有点困。
洛闻边打哈欠边想，确实感到困倦，可是，真的不累，希望段桁相信他的所有说辞。
但思来想去都没能得出个好办法。
还剩五分钟，洛闻上楼开门，营业，打算先瞒着，反正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段桁不会察觉是全息影像的。
另一边，正跟客户商讨方案的段桁打了个喷嚏，面无表情地做资料，回到家依旧倒头睡，周末好不容易睡到十点，就让甲方跟黎鸿电话吵醒。
甲方说经对比，还是觉得上一版方案更有可行性。洛闻马不停蹄把方案发送过去。黎鸿说让他跟自己手里的这个客户，先把联系方式添加上，还说对方很看重他们公司，若段桁将这单拿下，绩效跟奖金直接翻一番。
添加上对方，段桁同他打了招呼，说了几句，他跌坐床上，满脸颓唐。如他所料，黎鸿交给他的基本没有“正常工作”，这个甲方跟看不懂汉字似的，一个劲儿往外冒天马行空的想法，全然不看实际数据，就连给段桁的话也是选择性回答。
段桁躺在床，拿手臂盖在眼睛上，无力地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整个周末都不见小珍珠身影，段桁担心他高强度工作身体撑不住，发消息叮嘱他要容许自己休息几天，得到回复已是次日中午。
洛闻这些天酒吧、拍摄场来回奔波，休息时间就路上的两三个小时，加上最近月月帮他争取到一个出演歌曲MV的机会，有几次还跟赵凡请了几个小时的假。
对突然频繁请假的同事，韩橙担忧他碰上麻烦，黄毅表面关心实际巴不得重招人，三天两头请假，事儿没干，以赵凡为人工资估计照发。
黄毅不爽，好几次差点没忍住跟赵凡建议把洛闻请假时间段的工资平分给他和韩橙。
所以，月底发工资时，他背着韩橙向洛闻打听工资，得知请假时段工资确实扣了，心里平衡了些，不过转瞬又怨赵凡为人吝啬，家大业大，居然连这点钱也要中饱私囊，明明他跟韩橙才是真正干活的人。
MV摄制结束，洛闻得到个青春类电影配角的试镜资格，下班后被月月急匆匆拉着往另一个区赶。
五天后，洛闻接到试镜通过的消息，只是拍摄至少要一周时间，来回两个区上班，通勤时间较长，且拍摄时间不固定在白天，意味着极有可能请假会超过一天。
“要不，你把酒吧的那份工作辞了吧。”
月月试探性问。与洛闻见面前，禾姐就把洛闻的基本情况都同她说清楚，现阶段洛闻还是新人，不会有太多工作安排，因此允许他继续在酒吧兼职。
眼下费力争取来的资源若因那份工作泡汤，得不偿失。
“拿到手的片酬，不会低于一万。”她说，剩下的由洛闻自行决定。
洛闻视线流眄于车窗，陷入深思。车抵达商场门前，下车前他告诉月月会在正式开机前辞去酒吧工作。
“放心吧，洛闻，你的付出一定能得到双倍回报。”作为一个新人，两个月，从聚光灯走向监视器，从MV走向电影，虽然当下出镜时长加起来不足十分钟，但，她相信，电影过后定能让洛闻接下来的路走得更顺畅。
“谢谢。”
风扬起洛闻额前碎发，他仰头望了眼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建筑，迈开长腿往里走。
他素来不是优柔寡断之辈，更有重头再来的勇气。
此刻，新的挑战朝他招手，他从容走上前，大方与其过招。
失败了，爬起来就是。遑论，这段时间他攒的钱能保证覆盖接下来三个月的房租。
当晚，他就跟赵凡提干到这个月月底离职，也没为难，相反还让他只管往前走就行。
周五，休息日，洛闻没出门兼职，也没拍摄任务。他一觉睡到下午，连日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把家里卫生打扫干净，又出门买菜。以往，休息时也都基本泡在训练场，鲜少有现在这样的悠闲片刻。
什么都不用想，让太阳晒透，或者追追风，闷热粘腻的空气也变得可爱许多。
下班回来，段桁一眼看到厨房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灯光洒落他宽肩，往热气腾腾的锅里放配菜、洗刷刀具、拿碗盛盘。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心底各种不爽悄然消散。他抬脚走过去，滑开推拉门，张开双臂从后抱住小珍珠。
“段桁，你回来啦！”
洛闻兴奋道，刚准备放下盘子，转身拥抱，就听段桁说：
“别动，让我抱会儿。”
段桁将下巴搁在小珍珠肩头，轻嗅对方脖颈，随后仰头示意对方接吻。
洛闻哪里见过这样的段桁，心有某块地方塌陷下去，菱形处理器就要罢工了。
“小珍珠？”
段桁笑得好看，松了手，站小珍珠面前，手掌抚上他面颊，指腹有意无意摩挲他嘴唇。
“为什么发呆，嗯？”段桁指腹用力，小珍珠眼神愈加痴迷，他很受用，一手勾住人脖颈往下带，仰头再次吻上去。
洛闻屏息，周遭蓦地阒然，只剩咚咚心跳与愈渐急促的呼吸声。他轻轻把手放在段桁后腰，感受温软自掌心蔓延。
“掉进你眼睛了，忘记了呼吸。”
一吻完毕，洛闻认真说。段桁揉了把他脑袋，轻笑，“吃饭吧，我有点饿。”
洛闻恍若初醒，立时端菜、盛饭，两人并肩坐在地毯。吃了几口，洛闻放下碗筷，说：
“段桁，我跟老板提了离职，待到月底。”
段桁搁下碗筷，转身面朝小珍珠。
“前不久兼职，我遇到个自称星探的人，后来签了合同，现在是‘银河’娱乐有限公司旗下的艺人。”
说完，他侧身从沙发拿靠垫盖着的文件袋，将其递给段桁，再打开手机给段桁看这些天的收入。
段桁翻阅合同，他并不是专业人员，也只能凭经验看，放下合同，扫了眼小珍珠余额，问：“你这些天，怎么平衡拍摄跟酒吧工作的呢？”
知道瞒不过去，洛闻实话实说。
语毕。
客厅陷入沉默。
段桁直直注视眼前的小珍珠，心脏叫人揉烂，想张口，却惊觉出不了声。
“段桁，你不要生气，我原本……”
“原本是不打算告诉我的，对吗？”
洛闻眸中闪过无措，紧张，哑口无言，垂下脑袋，其实不是的，要告诉的。
“洛闻。”
洛闻猛地抬头，“对不起。”
“我们在交往对吗？”
洛闻点头，双手搭在膝盖，指尖深陷掌心。
“那为什么要独自扛？”
“我不想……你那么劳累。”他不敢直视段桁双眸，眼瞳半垂。
不想他段桁劳累，所以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数不清的兼职，快递分拣、送货员、餐厅服务员、酒店侍者、打包……
捧出真心，还担心对方嫌弃不够好不够多，他明明那么爱段桁，却又爱得如此小心翼翼；他是如此勇敢，于一个陌生世界，将整颗心全然剖开，毫无保留推置段桁面前，说，你要什么，尽管自己拿。
没有回应，可以，再痛再累，也只字不提。
而现在，他不再是嗜血杀手，也不是没有心的拼接人洛闻。
只是个想要被爱的普通人——洛闻。
“洛闻，”段桁眼底的心疼溢出来，掩饰不住，“如果我跟你在一起，反而给你套上层层枷锁，那我宁愿从不认识你。”
“不要，不要……丢弃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珍贵的石头：第二十五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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