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公寓里充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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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艾德勒——出生于美国新泽西州的歌剧演员。五年前她因饰演《狄朵与阿涅阿斯》中的迦太基女王一炮而红，在这之后却出乎业界意料地转型女低音，被评论家们批判是“浪费嗓音与天赋”。但艾琳通过反串《弄臣》中的利哥莱托这一角色再度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并就此在整个欧洲的歌剧舞台上掀起了“艾琳热”，被各大剧院争相邀请。
然而就在两年前，艾琳在自己的事业如日中天之时突然宣布退出舞台，开始斡旋于各国上流阶级举办的音乐会之中，从一位声明赫赫的歌剧演员变成了同样“声明赫赫”的、贵族们心照不宣的 “那位女士”。
世人对艾琳的隐退众说纷纭，有人认为她放着大好前途自甘堕落，却也有不少人认为她是“弃暗投明”了——毕竟大人物们从指头缝里稍微漏出点油水就可以让她比在舞台上费力卖唱过得滋润得多——或许是基于相同的原因，但凡艾琳·艾德勒所参加的音乐会，到场的女眷总是尤其地多。
会场的气氛在她出现的瞬间活络了起来，男人们贪婪的目光在她礼服之下曼妙的曲线上游走，女人们则小声讨论着她的妆容和身上的首饰珠宝，而处在焦点的那个人只是心无旁骛地鞠躬，慢条斯理地打量过一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观众之后，点头向指挥示意，继而缓缓地张开了那张总是略微上翘着的饱满红唇。
薇珀尔听出她唱的是《桑松与达莉拉》中的《春天来临》，有些遗憾没能听到她的那首成名曲。
实际上，薇珀尔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位歌唱家，这也让她回忆起了有关“艾琳·艾德勒目前居住在伦敦郊野的某处别墅”的传闻。但无论如何，柔和而优美的歌声让被迫参加这场宴会的薇珀尔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这是奥雷利安·霍华德公爵的生日宴，而无数贵族争抢着想要得到的“入场券”则在一周前被送到麦考夫手中，出于某些政治原因不能亲自出席却又不得不给公爵面子的MI6长官选择将邀请函转交给另外两个福尔摩斯。原定一同前来的夏洛克被近期发生的又一起贵族死亡事件吸引了注意，最后两个人的抱团取暖便变成了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薇珀尔叹了口气，抬起头，只见被乐队簇拥着的金发女郎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吊顶耀眼的灯光洒在她丝绸般的柔顺卷发上，使她看上去仿佛戴着一顶华丽的桂冠。
她沿着她高挺的鼻梁继续向上看去，艾琳却忽地转过头来——对视的瞬间薇珀尔愣了一下，紧接着，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看见艾琳的弯了弯眉，蓝灰色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些许笑意——这或许只是女演员与观众互动惯常的方式，但薇珀尔还是萌生出一种那个笑容是专门为自己而绽放的窘迫。
宴会结束已是夜晚，在等待马车期间薇珀尔连续打发走了好几位前来搭讪的人，仅剩的理智支撑着她不在寿星家门口对他人出言不逊。头又开始痛了，在耐心消耗殆尽之前，她潜到宅邸侧边墙角的阴影之中，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含进嘴里，头脑放空。
夜色浩淼，薄雾般的月光袅娜地洒下，泛着缠绵如水般的华晕。
也许是她所在的位置足够隐蔽，走进这条巷道之中的人猝不及防与她撞了个满怀。
“抱歉，啊——”
薇珀尔虚虚扶了对方一把，借着微弱的月光，她认出此人正是方才在宴会上献唱的艾琳·艾德勒，不由得顿住了。
金发女子注视着她，将食指抵在唇边，向薇珀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便低着头急匆匆离开，带起一阵混合着花香的风——薇珀尔这才注意到停在小巷深处的像是马车的轮廓。在艾琳上车后不久，马车便离开了。
……
回到公寓时，夏洛克正呆在他惯常的位置上抬眼看她。
“回来了？”
薇珀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落锁的声音传来时，华生小声说：“很生气啊，珀珀……”
紧接着，他便以一种谴责的目光看向为了查案将参加宴会的事情完全抛在脑后的夏洛克，后者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挪到薇珀尔的房门口。
“珀——”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刚打开一条缝的门便迅速合上。夏洛克只好再次叩门，然而就在华生以为薇珀尔不会再为他开门的时候，房门再一次打开。
“我——”
“砰！”
“对不——”
“砰！”
开关门的较量持续了几个来回，夏洛克叹了口气，停顿了几秒，又一次敲响了门，而后在门开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抵住门的边沿，与紧紧拽着门把与试图关门的薇珀尔角力。
观摩着兄妹俩无声交锋的华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最后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把门顺利关上的薇珀尔妥协了，任由夏洛克在推开门之后抱住自己。
“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下，”夏洛克抚摸她的头发，“请你原谅我。”
薇珀尔紧绷着身体，扭过头，闷声道：“No。”
“那我应该怎么做？”夏洛克问，“请你吃点心可以吗？”
她没有回答，伸出了三根手指。
“不行，最多两块，”夏洛克试图讨价还价，却又在她的沉默中败下阵来，“好吧，四块，分两次，可以吗？”
薇珀尔“哼”了一声，回抱住他：“这还差不多。”
听着她不太像是发脾气时的语调，夏洛克抱着她转了半圈，闷笑道：“那这件事就翻篇了，对吧？”
“对，原谅你了。”
于是夏洛克松开手让薇珀尔站稳，扭头与来不及收回脸上近乎慈祥的笑容的华生对视，嫌弃道：“噫——约翰，你的表情好恶心。”
“你还好意思说？”无辜被数落的华生瞪了他一眼，“明明之前向我道歉的时候你都开不了口，还得我主动给你台阶下！”
“是之前在火车上那次？”薇珀尔问，“夏利怎么说的？”
“他说——”
夏洛克立刻怪叫一声打断了他，薇珀尔便主动凑到华生旁边说起悄悄话，惹得夏洛克不断伸手去扒拉两个人的肩膀试图阻止他们，到最后被这动静吵醒的哈德森太太也加入了这场公开处刑。华生模仿着夏洛克的动作语气说“只要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继续做你的搭档”，夜晚在三人毫不客气的嘲笑声中落下帷幕，公寓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这件事同样成为了两周后登门的麦考夫嘲笑夏洛克的筹码，在本就因为被红色颜料糊了一脸而生着闷气的青年满脸抓狂地问出“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嘲笑我的吗”之时，麦考夫却突然表情严肃地走到他面前，食指点着他的额头，直勾勾看着他，轻声说：
“小心女人。”
之后便在夏洛克茫然和困惑地注视下毫不留恋地离开。
薇珀尔送他下楼。
“出了什么事吗？”盯着麦考夫眼角的青晕，她问。
麦考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尚且还在可控范围内，不用太担心。”
“好吧，”读出他潜台词的薇珀尔不满地撇了撇嘴，转而问道，“白教堂那边……”
“哦，她这都和你说了吗？”麦考夫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一瞬。
薇珀尔摇头：“我自己问出来的。”
“也是，”麦考夫垂眸轻笑，“比起直接让警方介入，让在那一片更有威望的人暗中调查更为保险。”
“是希望能在事情闹大之前解决的意思？”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
薇珀尔歪了歪头。
麦考夫注视着她蓝眼之中的困惑，回答：“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操控，恐怕没那么容易遏制……近期去那边的时候注意安全，记得带上防身的武器。”
“我还以为你要明令禁止我去那里。”
“要是你会听话。”
麦考夫笑得开怀，伸手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他们互相道别，薇珀尔在目送着他登上马车之后回到了客厅。
见她上楼，夏洛克招了招手，接着挑眉，示意华生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她。
“这是干什么？”薇珀尔不解。
“喏，让这位先生见识一下。”
薇珀尔翻了个白眼：“你好无聊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接过了那张带着些微苦涩的木质香味的信纸，粗略地扫过其上的内容，抬手将它举起，盯着显现出的“EgPGt”沉思了半分钟，随后扭头看向摆在桌上棕色封皮的《大陆地名词典》。
“翻书算犯规吗？”
夏洛克直接把书拿给她。薇珀尔在查看目录后目的明确地翻到某一页，一目十行地搜寻着自己想要的信息，最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信纸的产地是波西米亚，写信的是德国人。”
“……唉，以后你们再说出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华生失落又佩服地感慨。
“我不会嫌弃你的。”夏洛克“体贴”地说。
回答他的是华生的冷哼。
“夏利，这封信你接下去要用吗？”薇珀尔忽地问，“如果不用的话，能暂时借给我吗？”
“不用了，你拿去吧，”夏洛克不甚在意道，“接下去只要等这位不愿留下姓名的委托人上门就行。”
……
“听起来不是什么困难的委托，你说是吧，夏洛克？”
送走秘密拜访的波西米亚国王之后，华生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点燃香烟的夏洛克。
“恐怕没那么简单，”夏洛克吞云吐雾着回答，“约翰，你不太关注所以应该不清楚，艾琳·艾德勒在四天前就失踪了。”
“失踪了？”华生讶然。
“嗯，传言她是惹到了某位大人物不得不躲起来，有人怀疑她已经被灭口了，也有人说她还活着，只是逃到别的国家去了。”夏洛克盯着委托人给的地址。
“那……”
“总之——不管是单纯回收照片的委托还是艾琳·艾德勒自导自演，她都称得上是勇气可嘉。”
夏洛克站起身。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会会这个女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