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任追杀后（原神）》抚帝

30、第 30 章 这次跟

　　这次跟着魈前辈共患难的大多是些熟人——旅行者、派蒙、夜兰、与甘雨姐姐同为仙人混血的烟绯，嗯，当然，还有两个陌生脸孔的稻妻人，一个扶着昏迷不醒的另一个。

　　倒也不妨碍什么，我便干脆用原型降落，身躯逐渐缩小，落地时已经化成人身。

　　——不得不说，有时候本能比脑子好使，我琢磨形态切换许久不得其法，结果放弃思考，全凭本能，反而转换自如了。

　　帝君行事果然自有深意啊！

　　我抬头朝某个地方看去……不出意外，多有深意的帝君早留下我跑路，此刻大约正在某家茶馆等我一起喝茶。

　　他从不违约，我便暂且放下这一茬，笑着和其余人打招呼，“诸位可还安好？”

　　众人：……

　　大家一时都没回话。

　　连见多识广的旅行者都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这反应可太正常了，毕竟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这么——大一只鸟！

　　别说见！想象都想不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月曦出现在天上的那一刻，整片天都黑了！他们几个人并排躺一起都没人家原型爪子上指甲盖大！

　　人类面对这种穷极想象力的庞然大物，难免失去语言组织能力——这压根不像是自然造物啊！

　　这种没人搭话的寂静场面我很有应对经验，半点不觉得尴尬，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伟大可爱的小派蒙就出声拯救了我，“月曦……刚刚那只超————大的鸟，居然是你？！”

　　她瞪大眼睛，又飘过来绕着我前后左右转圈地看，看得我这张久经锻炼的脸皮都有些撑不住了，还是旅行者从后面拉住她衣服上的飘带，才把人拽回来，“好了，别这么看月曦，她会感到困扰的。”

　　“那倒没有。”我想了想，努力矜持，露出十分漫不经心的表情，超绝不经意地问：“我原型飞起来帅吧？”

　　“那是当然！”

　　“超————帅的！”

　　大家很给面子地纷纷夸赞，我费好大力气才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嘿嘿，好听，爱听，多说点！

　　“魈也是哦！”

　　可惜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转向前辈，嗯，我能理解。

　　烟绯拍着胸口，“刚刚真是千钧一发呀！差点以为魈要留在里面了……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就是就是，魈前辈真是太乱来了！”放下那点失落，我在一旁赞同，“刚刚吓得我心脏病都要复发了！”

　　虽说不无道理，但……魈表情微妙地看着差点就飞出国的后辈。

　　怎么喊都不听，他也被吓了一跳啊！

　　但我理直气壮地看回去，魈也只好乖乖接受批评，至于改不改，那只有天知道。

　　夜兰在一旁接话，“你有些想法非一日所成，不是我们三言两语能说动的。但最后我们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确实多亏了你，谢谢你救下了我们。”

　　魈：“……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微微偏过脸。

　　魈前辈的脸皮在仙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薄啊。

　　未免他不自在，我走到夜兰面前，嬉皮笑脸：“夜兰夜兰，不夸夸我吗？”

　　夜兰不再看魈，望着我若有所思，“你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若是当初更努力些……”

　　“休假中哦！工作勿扰！”我抬手比了个叉。

　　至于什么时候返工……夜兰啊，你就在有生之年等着我吧！

　　“呼啊——！睡得好爽，唔……嗯？你们干嘛，怎么这样看着我？”

　　一直在昏迷中的那位稻妻男子终于醒了过来，看上去不仅没什么后遗症，睡眠质量……还挺不错的。

　　他身旁那位同样来自稻妻的姑娘问：“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脑子？脑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撞坏？”

　　虽然派蒙是在关心人，但这个问法可真是……

　　“本来就不聪明，要是再把脑子撞坏……”

　　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什么跟什么啊，本大爷好的很！哎？我们不是在地下吗？怎么上来了？那边那个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烟绯：“说来话长，总之，大家齐心协力冲出封印，但是魈为了大家掉下去了，后来月曦突然出现把魈捞上来了。”

　　空转头看我：话说回来，月曦出现的是不是太及时了。

　　不过其他人没想这么多，多想的人都没有深究，除了旅行者——他想到了某位喜欢在背地里谋划的神明。

　　闲话两句，危机过后放松心情，大家又交换了联系地址，约定以后再联系。

　　夜兰回去整理此次获得的信息，烟绯和两位稻妻朋友——久岐忍和荒泷一斗约好了一起去璃月港吃饭。

　　我打算先去三碗不过港，看看帝君是否在那里等我，空和派蒙决定与我同路；至于魈前辈，他没与其他人同行，只是让我有时间去找他一趟，有事情要告知我。

　　去完层岩巨渊，要告诉我的……是关于我父母亲的事情吗？

　　我心里思索着，面色不显，只是笑着点头，并嘱咐他多注意休息。

　　也许今晚去望舒客栈后，可以在那里多住几天，省得前辈身体没好全还要逞强——他总是如此，太恪尽职守了。

　　至于父母的事，我没什么深究的打算。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是因为感情太深打击太大导致的失忆，亦或是年纪太小单纯不记事都无所谓，五百年实在太漫长了，占据我生命中的大半时光，一切过往都在逐渐被新的记忆替代洗刷。

　　我从不折磨自己。

　　我喜欢向前走。

　　或许帝君会比我记得更牢固也说不定——岩石总会铭刻所有，清晰也好，模糊也罢，过往总会存在，共同构筑成祂。

　　我也一样，好的，坏的，热烈的，喜悦的，悲伤的，痛苦的一切，造就了如今的我。

　　而现在，我要和朋友们一起，赴一场邀约。

　　帝君果然就坐在三碗不过港，背对着我们听人说书，一次猜中的我心情大好，哼着歌步履轻盈，顺嘴回着派蒙关于我种族的问题，“听，那不是正在说嘛？”

　　“……正是那鲲鹏！入水则化鱼，击浪三千里；出水则化鸟，扶摇直上九万里！”

　　“说的好！”

　　“再来一个！”

　　某位见过数百年走地鸡的神明微笑不语，只默默鼓掌，任由这种谣言继续流传下去——其实也不算假话，只是真能飞上九万里高空的二位已逝，刚学会飞的月曦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为妙。

　　派蒙讶异：“鲲鹏啊……居然还可以切换形态吗？！”

　　我但笑不语，仿佛默认，且胸有成竹。

　　没错，我们鲲鹏现在就是可以自由切换形态哒！至于以前怎么样，你别管！

　　派蒙还想再问些什么，余光扫见某个低头喝茶的人，顿时忘了追问，挥手打招呼：“钟离，你也在这里啊！”

　　“二位，许久不见，要来喝一杯茶吗？沉玉谷新茶上市，值得一品。”

　　“好呀好呀！”

　　“钟离先生推荐的自然不会有错。”

　　帝君含笑望来，我顺势坐到他身边，埋怨道：“先生邀我品茶，竟丢下我先走一步了。”

　　虽说能猜出他是不想待在那被其他人发现，但丢下我这种行为再有下一次，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那便以茶代酒，权作赔罪，如何？”

　　他笑着为我们各斟了一杯茶，随即举杯自饮。

　　“好吧，没有下次哦。”我哼了一声，轻而易举原谅他。

　　“月曦是在撒娇吗？”说出大实话的派蒙立刻被旅行者捂住嘴强行闭麦。

　　“谁会做这种事啊？”我顿觉羞恼，“我今年都一千多岁了！”

　　“减去未破壳时间，其实也才不到六百岁呢。”帝君跟着悠悠补刀，“许是不如旅行者大的。”

　　六百岁，在凡人眼中德高望重，却还不如帝君历经年岁的零头。

　　“先生！”

　　“哎？月曦，你怎么不叫钟离叔叔了？”

　　我拒绝回答，并发出一声冷酷的“哼”。

　　信不信我哪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喊“爷爷”啊？！

　　——算了，根本喊不出来。

　　一番笑闹后，空恢复正经神色：“所以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的？刚刚钟离也在层岩巨渊吗？”

　　“嗯？什么层岩巨渊？发生了何事？”钟离神色自若，坦然地看着空。

　　别问，问就是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嗯？钟离，你是在装傻吗？”派蒙狐疑。

　　“哦？何来装傻一说啊？倒是这茶，属实不错，二位若是错过，实在可惜。”

　　空无奈一笑，只得低头啜饮，“确实不错。”

　　“唔，有点苦。”

　　我跟着喝了一口，“确是好茶，先生的品味从来不差。不过依照小派蒙的口味，大约更喜欢稻妻的团子牛奶，或者须弥的蔷薇奶糊吧？至于璃月的茶饮……去不卜庐那，也许会有惊喜哦！”

　　“嗯嗯，团子牛奶确实不错，影也很喜欢呢……须弥的蔷薇奶糊我还没尝过，以后到须弥了就去试试……不过，不卜庐！那不是熬药的地方吗？”

　　“哈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有时炎炎夏日，不卜庐会炖上一些琼玉果汤，不仅清热生津，味道也是清甜可口，价格亲民，许多人没病也喜欢去喝一碗。嗯，算是不含酒精的璃月版果酿吧。”

　　空侧目：“月曦，你去过蒙德吗？”

　　“不止蒙德哦，七国都去过，我以前姑且也算是一位旅行者。”

　　“哎？真的吗？不过，按照月曦你的年纪来看，是什么时候去的？”

　　我学着帝君敲我的姿势，敲了敲不会说话的小派蒙，“什么叫按照我的年纪？我就是近几年去的啊！”

　　小家伙连忙远离我，躲到旅行者身后探出头，“真是的，说你年纪小不行，说你年纪大也不行，真难伺候。”

　　“呵呵，那还真不好意思呢。”我皮笑肉不笑，吓得派蒙忙不迭缩回去。

　　空若有所思：“之前听你和夜兰说话……你不是在她手下工作？”怎么又成旅行者了？

　　再想想夜兰的本职工作……

　　“咳，只是工作过一阵子而已，我哪受的了天天朝九晚五地上班？”

　　我赶紧转移话题搪塞过去。

　　帝君就在一旁看我们闹着玩，支手撑起下颌，听说书人继续讲鲲鹏的传说。

　　“对了，月曦，我们过几天打算去须弥，你有什么关于草神的情报吗？”

　　空问的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回答的，我自然知无不言：“草神布耶尔啊，须弥人称呼她为小吉祥草王，你们想见她只怕不容易，她已经五百年没出过净善宫了，目前须弥的管理者是教令院的大贤者，六位贤者之首。”

　　“什么？该不会又是一个雷神吧？”

　　我看了帝君一眼，见他不作声，便道：“草神的力量不如雷神强大，而且比起雷神足不出户却令行禁止，草神本人……并没有多少信徒。与小吉祥草王相比，须弥人更信仰大慈树王，那是初代草神，于五百年前陨落。”

　　别管雷神政策好不好，反正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敢反抗的，她的威严在稻妻无人能及。

　　虽说底下肯定有阳奉阴违的人，但这在哪里都无法避免；也有反抗军，可惜我去的时候，那些人不成气候，完全无法跟稻妻正规军相提并论。

　　不过据我所知，那位北斗船长常常支援稻妻的反抗者，各种物资交易都优先供给，至于那么多东西怎么弄到手的……只能说，她和凝光交好，而稻妻的乱象固然会影响璃月的部分商贸，但璃月港口贸易发达，并不差稻妻一国。

　　内乱的邻国，武力超绝的神明，长长久久的乱下去，总比蒸蒸日上要好。

　　“好了，别在这想怎么见到草神了，去须弥再想也不迟。”

　　“也是，总会有办法的。”

　　“去完须弥之后，你们下一站就要去枫丹了吧？”

　　空想了想，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旅程会按照须弥、枫丹、纳塔、至冬的顺序走。”

　　“正好，我过段日子也会去枫丹游玩，到时候如果赶得巧，也许我们还会在枫丹见面呢！”

　　帝君忽然道：“你和旅行者有缘，想来总能如愿的。”

　　毕竟旅行者不到，这出戏怎么唱下去，月曦又何必跑这一趟？

　　旅行者并不觉得钟离是随口一说，正思索间，我已经将茶一饮而尽，仿佛全无所觉：“那就承您吉言啦，空，我们到时候枫丹再见！”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