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解决风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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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思考不出结果，我甚至觉得脑子里正有两个意见相反的小人在疯狂打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打得不可开交，难分上下。
一个催促我赶紧去见人，没确认的事情在这里东想西想能想出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说有什么确认的必要，是不是本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万一得到否定答案，难道你真的能信？
——信个鬼咧！
我只能保证到时候自己克制一下，不会死缠烂打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要他摸脑袋——虽然更想要抱抱，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待遇，长大后就没有了。
呜呜，泪目。
一边苦恼，一边回歌尘浪市真君家，她本人早早出门摆摊了，不过小摊子上的东西杂七杂八，摆着好玩没个定数，并不指望靠它赚钱，多是和人闲聊。
名义上的祖孙俩在生活上从不管对方的事，我直接进到自己过去常住的房间，几年前的旧衣果然还在衣柜中，换件衣裳再变个发型，摘下面具戴上面纱，随后便在愚人众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进新月轩，准备大吃一顿。
——化妆易容当然比遮脸更不显眼，但耗费时间不说，数年不见，我也想用真容去见他。
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希望能及时听到某位先生的声音。
新月轩是璃月港最好的饭馆之一，最重要的是它离往生堂最近，摆盘精致，帝君大概会喜欢——祂喜欢那种慢工出细活的菜，尤其喜欢腌笃鲜。
必须提前一夜处理好的食材，在经过数小时乃至十几个小时的炖煮后，精华完美融合，其滋味鲜美，堪称人间至味。
哼哼，如今本人对这道菜算是小有心得，虽然比不上帝君本人亲手做的，但也掌握了七八分精髓。
可惜吃完饭也没等来人……达达利亚莫非是带人去了琉璃亭或者万民堂？那个拿惯了刀叉的笨蛋，真的会用筷子吗？
我愤愤不平，也不知道是在对谁生气，吃完饭在包间里转来转去，说是消食，脚步却几乎要把地板磨平。
一直等到暮色降临，我才在久经各种奇葩客人考验的侍女们平静的目光中出门离去，然后……继续在往生堂附近的角落里转圈圈。
往生堂，璃月丧葬业顶级店铺，其服务涵盖棺材售卖、墓碑雕刻、下葬奠仪一条龙，更有哀乐、香烛纸钱花圈、陪葬品、哭灵等多项业务，均为业内顶尖水准。虽然在其他国家开分店的意图屡屡受阻，但在璃月绝对无可替代。
正因为此，这地方行人多是匆匆路过，我得以安静等待。
虽说不能再跟达达利亚打照面，也应当要尊重先生本人的意愿，但那该死的好奇心让我一刻都难以停歇，思念的情绪奔涌着混入其中，我只好说服自己：我是有正经事要当面禀报的！绝非无故打扰！
心里做着自我建设，脑海里甚至开始模拟待会儿的对话，随着时间推移，我的焦虑有增无减，差点把往生堂的地砖也磨秃一块——
“你还好吗？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把我吓得一个激灵，脚一崴差点当场摔倒在地！
好在本仙一向身手灵活，肌肉发力轻松保持住平衡，与那位伸出手打算拉我一把的金发少年面面相觑。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关切地问：“抱歉，你还好吗？”
他身边的银发……女孩？个头娇小，跟至冬精灵似的飞在半空中，发出跟刚刚一样的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突然说话吓到你了吗？”
我眨了眨眼，没在意这点小事，心里满是对这两人的好奇。
——真正见面之后，才能把情报上的文字与现实对应，金发的少年人与银发的未知生物组合有种很特别的气质，在昏暗光线下也能如此鲜明地与其他人分隔开，叫人一眼瞧见。
难怪刚出现在蒙德就能一举扬名，解决风龙之灾，授勋荣誉骑士，英雄合该趁时势而起。
不过也确实是两位热心肠的好人……
眼见他们因为我的沉默变得忐忑不安，我才终于笑起来，“没关系，小事而已。你们好，我叫月曦。”
话说出口就是一阵恍惚，假名用了太久，以至于终于向人报出真名，反而有种整个人被暴*露在阳光下的不适感。
“那就好，那就好。”对面两人没发现我的走神，银发小女孩儿心思都写在脸上，她放下担忧后，很快恢复明朗，“你好呀，我是派蒙，他是空，我们看你刚刚一直在角落里走来走去的，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哦。”我弯起眼，换上轻松的笑容，“只是在等一位许久未见的长辈，担心他是不是忘记我了。”
“哦哦，是这样啊！”派蒙点头，一副很好骗的样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那确实让人很焦心，需要我们陪你一起等吗？反正我们刚吃完饭也没事做，不如聊会儿天缓解一下压力吧！”
热心肠的过于自来熟了……
我不太适应这样的节奏，但能这样自然接近旅行者和他旅伴的机会不多，错过可惜。
等帝君的途中套套情报也不错。
我点点头，“那就麻烦二位啦。”
陌生人聊天自然要先从彼此的来历聊起，但双方的家世反而不好作为开篇话题，于是我们交换着在璃月和蒙德的见闻，包括当地的风俗——璃月的风俗对他们来说很有用处，而蒙德的风龙之灾能听到亲身经历之人讲述，对我而言再好不过。
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骑兵队长凯亚，晨曦酒庄的主人迪卢克，吟游诗人温迪……许多熟悉的人都在为拯救风龙，以及陷入这场灾难的人们出力，至于驻扎在蒙德的愚人众使团显然是标准的反派角色，那位执行官第八席更是让空提起就皱眉。
我也随着他的话语皱起眉头——不妙啊，看来愚人众在蒙德得手了，否则他的态度不会如此深恶痛绝。
毕竟胜利者对失败者总是会宽容一些。
风神的神之心只能是从风神本人手里拿到，说明沉睡多年的神明已然苏醒……初代的神明即便是刚醒来，力量也不该如此微弱，那位风神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者更进一步猜，帝君在想些什么？
七国的神明中，除了蒙德和璃月，其他国度均有更迭，初代神明仅剩风岩——比邻而居，一衣带水，相识岁月久长，听说五百年前也常把酒言欢，月下对饮，让人很难想象二者会有立场背离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风神对于冰神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能反映出帝君对于冰神的态度。
线索纷杂，千头万绪，我垂下眼，只觉得身处迷雾，看不透未来局势。
“月曦你看！那是你要等的人吗？”
心中一惊，来不及抬头看，我下意识将空和派蒙拖进拐角阴影处！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青年人连说话的语气都让人觉得生机勃勃，仿佛至冬雪地里燃起的一团烈火，没有尽头地焚烧着。
我知道自己要躲着他，但事实是，这一刻很难说清我要躲的究竟是哪一个。
“唔！唔唔？”派蒙睁着大大的眼睛努力向我表达疑惑，另一个被我一视同仁捂住嘴巴的家伙表情也差不多，只是情绪更内敛一些，但意思显然一致。
我只好露出歉意的笑容，示意他们先不要说话。
于是三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就躲在一边听两个男人的墙角。
空的神情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逐渐往空白靠拢，没有前提景要的情况下，他没办法从一堆寒暄中听出某个至冬人在向璃月人打探一个刚刚见过的姑娘，并试探他们此前是否有过交集。
某位璃月人的谈话技巧显然炉火纯青，防守得滴水不漏，装聋作哑的演技就像是自己真的聋了，茫然的眼神比空还真实，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再问就是：“啊！竟有此事？”
空什么都没懂，于是听到耳朵里就是漫长且无聊的对话，并逐渐开始思考，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待在这里？
可怜他现在还不知道，未来和某个璃月人对面打机锋的家伙，会从这个至冬人变成他自己——他将面对各个国家，无数的谜语人，以及无数死活不说明白的谜语。
与快要低头数蚂蚁的空，晕头转向开始思考下一顿吃什么的派蒙相比，我的头脑一直保持着高速运转。
当然不是想这位钟离先生究竟是不是帝君的问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就不必计较那微小近乎于无的否定答案了，我只是在思考他为何答应达达利亚的邀约。
达达利亚想交好他的理由显而易见，来到当地自然要找一位地头蛇熟悉环境，看看在请仙典仪上能不能接触到神之心，或者找到某些可以接触神之心的途径，才好做下一步计划。
但另一方会同意，尤其是在这种明知目的的情况下，就显得很微妙了。
是想看一出真人戏剧打发时间，还是打算看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如何掀起风浪？
——这都不是帝君本人的风格。
尘世闲游到往生堂给人送葬这种事姑且不谈，正事上他素来深谋远虑，走一步看三步，一箭双雕再寻常不过，至少我从没见过有人在棋之一道上赢过他。
非得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从结果向前步步推敲，才能恍然他每一步的深意。
我为此叹息，却没打算就此停下探究，等到两人告别，确认达达利亚连影子都不见了，才慢慢从阴影里晃出来，与在原地站立许久的青年对视。
神明幻化出的人型身长玉立，风仪出众，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之色，显然早有预料，他望着我，以及我身后走出的一连串人微微一笑，俊美的令人神思恍惚。
“月曦，数年不见，在外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