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85、第 85 章 大筒车，红

　　“楚爵爷，小的不辱使命，在黄河北岸找到了四十个打造筒车的工匠，当地人又称之为宁州大水车。”

　　荣广进风尘仆仆，双眼不大，却透着坚定而专注的光芒。黄河附近风沙大，属于黄土高原，他出门之前还是个小白脸，时隔一月，脸庞已经被风沙烈日摧灼成了黝黑，“黄河沿岸三州正闹饥荒，今夏田野颗粒无收，枯黄一片，许多乡镇粮仓都是空空如也，百姓四处寻找食物，开始啃树皮食观音土。小人用您给的资金，买了一千斤粮食，运送到了兰州，用每人十斗粮的价格，招募了这四十名工匠，其余六百斤则在路上吃了。这是用工的牙契文书，请您过目。”

　　楚鸾接过牙契文书：“十斗一石粮，顶替五个月工钱？”

　　王朝末年的粮食价格，相对较贵，一斗一百二十五文的市价，这里用的并非好钱，所以一石粮大概值一两银子。

　　她从卢长公子处大量批发军粮，价格便宜的多，一斗约莫七八十文。

　　“并非小人克扣，您有所不知，由于饥荒，再加上镇北刘大都督作战失利丢失了北境三城，宁州当地粮食商人哄抬粮价，当地的米价，已经飙升至八两银子一石！”荣广进一声沉重的叹息，“宁州百姓们如同北暴风雨摧残的枯草，面容憔悴，孩子们因长饥饿肚子变得鼓胀。别说是十斗粮干五个月工程，就是十斗粮让农民全家数十口人一起卖身为奴，都没有问题。”

　　自从谢云鹤被陷害流放，镇北大都督就落入了刘党之手，由刘国舅的二儿子刘瑾之充任。

　　刘二公子，显然不是打仗那块料。昔日谢云鹤收复的城池，一年多的时间，已经陆续又被他给丢失了，再度被北鞑子占领。

　　宁州属于西北地区，与北境并不遥远，北境吃了败仗丢了城池，他们自然也惶惑不安，疯狂屯粮屯盐屯物资，这无疑让本就闹饥荒的宁州粮价愈发雪上加霜！

　　楚鸾微微抬起头，目光从雇佣文书上移开，看向荣广进，用平静而简短的语气道：“知道了，做得不错。”

　　她取出一份官牙帖，递了过去，“从现在开始，小荣你就是甜水县的正式官牙商，为墩堡做事。每月二两银子的俸禄一石米，分配墩堡内砖瓦房一栋，每完成一件寻觅人才、寻觅商货的任务，有相应的提成。”

　　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官方牙商身份的荣广进，终于如愿以偿，他捧着那张官牙帖，大喜过望，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美梦之中：

　　“多谢楚爵爷赏饭吃！属下愿为您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不需要你上天，也不需要你下海抓老鳖。”楚鸾微笑着，她并不喜欢听过于夸张的阿谀奉承之言，不如来点儿实际的，“你的下一项任务，是去江南招揽一批会造纸的工匠过来。在墩堡内休息三日，再出发。”

　　希望学校虽然开起来了，费用也负担得起，但眼下有个严峻的问题，那便是——纸。

　　书本这个东西，在古代属于奢侈品，古代买一本书，大致等同于现代买一个笔记本。

　　普通人家谁买得起书本啊？而且学生不能只读书，还得提笔去写字，纸张的消耗就是一项不小的开支。目前希望学校的纸张，都是从甜水卫所里搞来的办公用品。

　　“楚爵爷放心，我朝造纸匠多集中在京城和富庶江南，此二地读书人较多，士大夫阶层对纸张的需求量很大。造纸作坊林立。”

　　荣广进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这第二件差事明显比第一件轻松，“就寻找那种经营不善倒闭了的造纸作坊和私刻书坊，把里头的纸匠吸收了。”

　　江南经济发展起来，有好几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养蚕缫丝，商品经济发展起来城中许多百姓都会做点小生意，这做生意总得会看账本吧，所以识字率偏高，书坊和造纸产业也相对发达。

　　“目前希望学校只有七万张纸，墩堡夜校也搬到了希望学校内。纸张最多撑三个月。”楚鸾拍了拍荣广进的肩膀，“有劳你了。”

　　武人大多目不识丁，别说是什么指挥使、指挥佥事、千户长、百户长、总旗长了，就是那种副将参将大将军，甚至朝廷总兵都督，七成都不认字儿。卫所办公厅留存下来的纸张，之前蔡指挥使送了四万张作为给楚鸾和谢云鹤的新年回礼。如今谢云鹤彻底接管了甜水卫，又扒拉出来近三万张无用之纸。

　　荣广进拿到了官牙帖和第一个月的工钱，此外还有第一笔提成——整整二十两银子！

　　“这，这也太多了！”

　　墩堡和港口建设期间，楚爵爷势必每月都给他派工，提成如此之高，再加上基本工资二两银一石米，出差也是公费，简直爽上天。

　　以前做江南十煞的时候，虽然抢劫所得更多，但那是掉脑袋的买卖，朝不保夕，哪有这个安稳。

　　“这是你应得的，各领域的专业人才，还要你帮我去猎得。”

　　在楚鸾眼里，荣广进这个牙商，更类似于一个小型猎头公司，为甜水县和上源县的基建事业寻找专业技术人才和高端管理人才，寻货，倒是次要了，“明日会给你安排两个士兵，作为沿途调遣护送。”

　　荣广进内心充满浓烈的喜悦，这是给他配备手下和保镖。

　　他千恩万谢，又磕了个头才离开。

　　那四十名修大筒车签了雇佣合同的工匠，全部被叫到了楚鸾的办公值房内，歪歪扭扭地站成了两排。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脚步虚浮。原本结实的身躯骨瘦如柴，似一层蜡黄的皮肤包裹着瘦骨嶙峋的骨头。他们背井离乡，远赴南方瘴区小县，也不过是为了寻得一线生机。

　　这些工匠低垂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楚鸾。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墩堡的雇佣工匠了，唯一的职责，就是建造宁州大水车，也就是直径足有六丈的大立轮筒车。沿着新开凿的鸾鹤渠，在甜水县境内筑造大筒车一百架，在上源县境内筑造筒车三十架。”

　　楚鸾没有忘记给上源县福利。

　　毕竟水资源丰沛的源河，是人家上源县的，从源河引水灌溉，上源县百姓难免心里会有疙瘩，觉得自己的水被分走了，给他们免费造一些大筒车灌田，算作补偿。

　　“爵爷，让俺们造宁州大水车没问题，有……有饭吃么？”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工匠，双手宽大而粗糙，布满了老茧，十指关节因长期做水车而粗大变形。他身上的破烂蚂蚁，布满了污渍，有不少破洞。

　　“有，两干一稀，管饱。”

　　楚鸾对于专业技术人才，是很看重的，这群大筒车匠人可与开凿水渠纯卖力气的工人不同，搁到现代得叫“土木工程师”。以后地盘扩大了，这群人还要持续性造大筒车，给军屯粮食增产。

　　受限于时代，古时候对此等人往往划分为不入流，低人一等。

　　“竟然给吃三顿饭？还有两顿是干的？这是什么青天大老爷！”

　　“俺就说嘛，涯州远是远了点，来了总比在家乡宁州饿死强。这一路上荣老爷给俺们每日一顿干饭，已是很难得，想不到来涯州还能三顿吃饱！”

　　“早知道把俺婆娘一起带来了，哎，也不知道她和娃娃在宁州怎么样了，那十斗米够她们娘俩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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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筒车工匠们先是窃窃私语，不一会儿就似炸了锅般，声音逐渐增大，噪杂不堪。

　　雇主财东给的待遇如此之好，他们极为高兴，他们感激涕零，同时他们又极为想家，后悔没把家眷一起带来。两干一稀管饱，他们可以吃个半饱，再带一部分给家里人充饥，这样亲人们就都能活下来了。

　　一脸威严的楚鸾举起手，挥动了下，掷地有声道：“肃静！”

　　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筒车工匠们纷纷扬起头，谦卑且听话，以楚爵爷马首是瞻，等待吩咐。

　　楚鸾沉稳道：“五个月之内，三餐两干一稀管饱，工钱五百文，住水泥砖瓦房大通间，每间十人；五月之后，每月工钱一两银子，三餐白米白面供应，如果你们家中有手艺人，想举家迁移至此处的，也欢迎之至。”

　　五个月一文钱不给，不是她的作风。

　　这些筒车工匠住下之后，很快就会了解到墩堡内其他工匠、工人的待遇。不患寡而患不均，他们的水平不见得比鲁工头和三叔母小鲁氏差。

　　“小人满心赤诚，愿为主人效死，哪怕是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退缩！”

　　“俺没什么可说的，从今日起，俺全家的性命，都是爵爷您的！”

　　筒车工匠们被震撼地无以复加，如果说饿殍遍野的宁州是地狱，那谢云鹤楚鸾辖区内的甜水县就是天上仙境，他们极为感动，眼眶中不禁盈满了泪水，这是被饿怕了。

　　楚鸾深知画饼并不能充饥。

　　她看了看计时的铜壶滴漏，和头顶的灼灼骄阳，便道：“一个时辰后，就是食堂开午膳的时间了。诸位沐浴更衣，去墩堡的惠民药局领一碗驱虫药三粒五瘟丹，领一套干净的短打麻衣。”

　　先做一下清洁，可别有什么寄生虫传染病。

　　女医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净化”工作了，可谓是得心应手，四十位工匠，几乎所有人头上都生了虱子、皮肤都有疥虫叮咬痕迹，所以一律剃了光头，饮了驱虫汤药。

　　有白米白面大餐吊着，四十个筒车匠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乖乖让剪了发。他们搓干净身上的泥垢，用皂角和草木灰清洗干净，换上了两件套的新麻衣，上衫是粗麻布对襟短褂，深灰色，领口和袖口有蓝色镶边。夏装是宽松的灰色长裤，长度到脚踝，裤脚略微收紧，以防在田间劳作时被杂草勾住。这就是二叔母小赵氏的墩堡成衣铺里最常见的夏季工作服款式，造价银低廉，且耐脏实用。

　　殊不知，就是这最便宜的夏季工作服，对于这群宁州来的筒车工匠，已经是极为珍贵！

　　“俺四年没穿过新衣裳了。”

　　“这麻布真柔软，楚爵爷人好，还给不带补丁的衣穿。”

　　换上了崭新的工作服，四十名筒车工匠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他们的古铜色的面庞虽然还是如沟壑般纵横交错，但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而是充满了欢喜和希望。

　　中午食堂的那一顿饱饭，更是吃得他们涕泪恒流。

　　那是什么？大白米饭！大白馒头！盐分十足的葵菜！海带汤里竟然还有鱼肉！

　　筒车工匠们大快朵颐，吃得囫囵肚圆，有人吃得太急，自个儿把自个儿噎住了，捂着脖子，翻着白眼，昂着头灌海带汤。

　　一顿午膳结束，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楚鸾的骨灰级粉丝！一个个心里计划着，无论如何要把家乡的父母婆姨孩子给接过来过好日子！

　　饭后，这些筒车工匠们就开工了。

　　吃饱喝足，就有了力气。按照他们的话说“没什么能回报楚爵爷的，只能请进所能造出这世上最好的宁州大水车”。

　　浪花丰沛的源河畔，一位四五十岁经验丰富的老匠人，用墨斗在硬木材上弹出墨线，标记着刻度，而后操起锋利的锯子，依照刻度开始锯木头。

　　年轻的匠人后生们，则挥动斧子、凿子，在木材上用力地凿洞，打造合适的筒车零件，以榫卯结构为主。他们分工合作，忙得热火朝天。有人在制作受水板，有人在用竹木捆扎小竹筒，有人在拼接驱使轮子，有人在打磨支撑大立轮的中心主轴。

　　上工第一天，楚鸾和谢云鹤亲自来监督。

　　谢云鹤的军队们，不止是战斗的队伍，更是生产的队伍。因为暂停打仗，所以他们中的一部分被派去驻守港口，一部分则被派去山上砍伐林木和毛竹，用辎重车辆拉下来，拖运至新水渠边上。

　　谢云鹤拿起一个水车上的小竹筒，掂量了一下：“可以装三斤水。”

　　楚鸾道：“这东西，遍布在水车大立轮缘四周，捆绑好。”

　　老匠人笑眯眯地哈着腰，解释道：“楚爵爷，谢大人，您二位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了大筒车的每一个竹筒，都是经过匠人们精确测量的，筒车转动的时候，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拿出一张祖传的大筒车图纸，粗黑的手指指着一个地方，道，“您且看，随着大立轮转动，小竹筒入水，在装满水后上升到大立轮最高处，水从小竹筒倾倒出来，入池田灌溉。”

　　楚鸾有一些物理知识基础，学医的大学时期也有一门应用物理学必修课，所以能看懂一二。

　　谢云鹤就真的是不明觉厉了。

　　他只关注结果——直径十几米长的大筒车，是否真的可以灌溉百亩田地！

　　十日后，宁州来的这批工匠们，就用行动论证了结果。

　　第一架大筒车，造出来了，体型极为庞大，矗立在源河水域旁边。由于新水渠尚未开凿好，还未延伸到甜水县墩堡内，所以这一架是在上源县境内的。

　　大筒车开动那天，源河两岸人山人海，拥挤不堪。不但鸾鹤营、水师营、开渠工人、水车匠人们前来围观，上源县本地的百姓们也蜂拥而至。

　　它给予了上源县百姓以极大的视觉震撼。

　　“天底下竟有如此巨大的水车？”

　　“你们快看，河槽边上的千斤闸门开了，筒车的大立轮动了！”

　　伴随着源河强大的水流冲击，筒车吱吱呀呀地转动起来，因为刚做出来，所以摩擦声响很大，伴随着汩汩的水声，筒车越转越快，水灌入大立轮边缘几百个小竹筒内，小竹筒和受水板又倾倒水流入渠，灌入附近几亩田、几十亩，甚至一百亩田中！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工匠的吆喝声，百姓的呐喊声，构成了一曲激昂的乐章。

　　若不是有军队现场维护秩序，绝对会引发骚乱。

　　南方边庭瘴区从未出现过这么巨大的筒车，还是三轮一组，矗立在河槽边上堪比一个巨大的水轮巨人，附近的村落都能看得见。不止百姓们来了，甚至还惊动了上源县令顾贤亲临。

　　顾贤仰起头，激动地瞻仰着大筒车，喉头一阵发哽：“竟能灌溉百亩田地！下官此生从未见过。”

　　上源县县丞激动高喊着：“多谢楚爵爷和谢大人为咱们免费修大筒车，以后这架大筒车就会成为咱们县的第一景观！”

　　“对对对！”

　　顾知县身为赞同，“这架大筒车，日后就是咱们上源县的标志性建筑了，此后几十年甚至百年，县中后人通过它用水灌田，都能想起楚爵爷和谢大人的丰功伟绩！”

　　说完，他双手抱拳，对着谢云鹤、楚鸾深深作揖，行了个大礼。

　　谢云鹤摆摆手：“一架而已。”

　　顾知县不明所以：“这一架已经非常了不得。”

　　谢云鹤：“我媳妇准备在上源县修三十架。”

　　顾知县：“！！！”

　　“知县大人，您醒一醒，坏啦，顾知县喜晕了，快去叫大夫！”

　　叫什么大夫。

　　楚鸾给他扎了两针，就醒过来了。

　　顾知县一把鼻涕一把泪，紧紧抓着楚鸾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调：“您，您当真要为本县造三十架灌溉百亩的大筒车？您惠泽万民，似春风化雨，给本县带来无尽的福祉——”

　　楚鸾打断他：“就当是用源河水的酬谢，顾知县请起。”

　　上源县从上至下，都感动不已。

　　按照工匠们的说法，这种大筒车使用个一二百年没问题，如果出了故障，可以维修。也就是说，此后一二百年，整个县都将受益，粮食增产。

　　“这大筒车，真是伟大的杰作！乃一奇观！歪瑞古德！”

　　一道蹩脚的赞叹声，自身后传来，这中原话说得并不标准，卷着舌头。

　　楚鸾前面没听清，却听清了最后一句。

　　她转过头，瞅见了白皮肤的红毛，正围观吃瓜，是真的吃瓜，一边看大筒车，一边手里捧着个大甜瓜，咔嚓咔嚓吃得起劲。

　　洛夫拥有一头入燃烧火焰般的红发，卷得特别厉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就是标准的欧洲西方长相，皮肤白皙透明，甚至隐约可见皮下青色的血管。面部轮廓分明，下颌线坚毅，鼻梁过于高挺，眼窝深邃蓝眸似海，当他凝视着别人的时候，仿佛能把灵魂都给吸进去。

　　此人，正是那日攻打私港时，在港口上被刘道台的家丁驱逐，被东桑倭寇嘲笑的“红色卷毛狒狒”.

　　谢大人高喊一声活捉红毛，士兵们一拥而上，把他“请”到了福船上。

　　现如今，这位西洋洛夫船长，成了楚鸾的贵客。

　　“楚爵爷，我想买一架筒车。”

　　“这个不方便卖。”楚鸾拒绝，“你是弗朗机人，家乡太远，我的这些筒车工匠太珍贵，不能随你漂洋过海。”

　　“那我想买驱蚊花露水，上帝啊，夜里没有花露水，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这个没问题。”

　　楚鸾爽快地答应下来，“想要多少瓶花露水，一共六种香型，都可以提供给您。价格好说，给你打八折。”

　　“哈哈哈！您真是太慷慨了！”

　　洛夫非常高兴，他几乎能想象得到，把这些驱蚊花露水运回自己的祖国，转手一卖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作为报酬，我可以额外送您一头漂亮的长颈鹿，船上刚好有。”

　　楚鸾一愣。

　　长颈鹿？

　　好动物啊！

　　在古代，外邦进贡的长颈鹿，往往会被认为是传说中的圣兽麒麟，代表着吉祥、幸福、和平。长颈鹿外形高大，脖颈特别的长，身上有独特的斑纹，这些特点和麒麟有异曲同工之妙。稍微包装一下，又是另一件“祥瑞”。

　　“歪瑞古德！”

　　楚鸾用蹩脚的英文说了句，“Have a plealsent cooperration.”

　　发音不太标准，四六级一次性过了之后，就扔到一边不再看了。

　　洛夫英俊的脸上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他没有想到，在这片传说中的中原之地，竟然还有人会说一点自己国家的语言：“楚爵爷真是博学多才。Happy cooperation.”

　　楚鸾秉承着，只要不是侵略者就是商业伙伴的原则，和这位洛夫船长达成合作。

　　“对了，你们弗朗机人种土豆么？”

　　“当然，土豆丝我们的主食。”

　　“我想跟你大量购买土豆。”用土豆培育种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