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流放，我养兵五十万》燃楚竹

84、第 84 章 收小弟，学

　　五百钱轻轻地碰了昏迷不醒的成同知一下。出手太快，肉眼只能见到残影。

　　况且他又是站在楚鸾身后，卡了个死角。这就导致病床边上的成夫人成少爷，全都没察觉到他在解穴点生。

　　“楚爵爷，您看这一株千年仙芝都按照您所说的方子配比，熬了十碗汤灌下，夫君却每况愈下，形销骨立，弱不胜衣，呼吸微弱的好似风中残烛……呜呜呜。”

　　成夫人说不下去了，当场泪崩。

　　那名成小少爷一边扶着母亲，一边用质疑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楚鸾。

　　很显然，小少爷并不傻，已经猜到楚鸾卖假药，父亲要归西。但是碍于楚鸾是子爵，父亲无爵位，势不如人不好当面发作。

　　“夫人稍安勿躁，这千年仙芝乃是温补之药，药性起效慢，不似附子大黄那等虎狼之药极猛烈。”楚鸾自有一套说辞，“我保证，今日之内，成同知就能苏醒。”

　　成小少爷双眸含着怒气，顶了回去：“若是没有苏醒呢？”

　　楚鸾微笑着道：“身为人子，要对你父亲有信心，休要诅咒于他。”

　　成小少爷：“……”

　　好在五百钱的解穴点生技术，就和他点穴点死一样厉害，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面色蜡黄如纸的成同知，手指头和眼皮就同时动了。

　　睁开眼皮，双眸黯淡无光，原本健壮的身子骨经过大半个月的折磨如今瘦骨嶙峋。曾经灌了三碗童子尿极为红润的嘴唇，这会儿苍白干裂：“楚——”

　　五百钱封闭点穴术的折磨，严重损伤了他的阴阳筋脉，毁了他的根基，纵然点了生，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恢复健康，他如今极度虚弱，无力地坍塌在病床上，看到楚鸾想要说点什么，却连说话这种简单的行为都无法完成。

　　昔日甜水卫内那个春风得意的同知副官二把手，精神风貌荡然无存！

　　“夫君！”

　　“爹！你醒了！”

　　“成老爷苏醒了！老爷又活过来了！”

　　成夫人、成小少爷，以及寝房内侍奉的丫鬟婆子，门外守卫的家丁仆人们高兴不已，争相传告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成夫人涕泪涟涟，怀着无比诚挚的情感，跪下来给楚鸾磕头：“多谢爵爷救命之恩，您的千年仙芝果然是起死回生的灵药，呜呜，是我有眼无珠，误会了您。”

　　成小少爷看了看他爹，嘀咕了句：“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结果被他爹听见了。

　　成同知气得一阵猛烈的咳嗽，艰难地抬起手指，指着儿子的鼻子，颤声道：“兔……兔……”

　　楚鸾乐了：“你爹骂你兔崽子。”

　　成小少爷窘迫不已，脸腾得烧红了，似一只煮熟的虾子。

　　楚鸾逗他：“成同知生命之火刚恢复，小少爷你可别故意气他，一个不小心，把那火苗给气熄了，你可就是弑父不孝的大罪了。”

　　成夫人大怒，呵斥儿子：“兔崽子，跪下！”

　　成小少爷委委屈屈地跪下，耷拉着脑袋，像一根蔫掉的狗尾巴草。

　　一个时辰后。

　　成同知的经络气血已经逐渐恢复了运行，他能够在家人的搀扶下，坐起来说出完整的句子了：“下官定当……定当竭尽全力，效死以报您这份救命之恩！”

　　这个恢复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楚鸾一点不脸红的：“能帮到成大人是我的荣幸，看到大人平安无事，比什么都让我开心。你是甜水卫的文官，管理着卫所内一众文书账册屯田守备，更是云鹤的左右手，卫所的工作离不了你。”

　　说白了，成同知是掌握甜水卫所大数据的男人。

　　成同知听到这样的话，满心动容：“属下定当竭力辅佐谢指挥使大人！”

　　他很识时务，看得清局势。蔡指挥使已经死了，自己却被楚鸾救活，这甜水县只有一位指挥使军官大老爷了。

　　成夫人俨然变成楚鸾的忠实追随者，煞有介事道：“楚爵爷只剩下一株起死回生的千年仙芝，只能救一个人的命，我运气好，先一步买到了，蔡指挥使的夫人后悔不迭，又气又恼。”

　　经此一事。蔡家和成家，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了。

　　嫌隙已成。

　　楚鸾很满意这个结果，救活了成同知可谓是一举多得，还造成了蔡成两家的矛盾，分化了这俩地头蛇的力量。

　　成同知愈发感动，指天发誓：“下官何德何能，得爵爷赐仙药扭转乾坤！日后下官这条命，就是楚爵爷您的了，下官谨遵爵爷您一人之命！爵爷手指的方向，便是下官的战场。”

　　楚鸾有些意外对方如此偏激的表态。

　　谨遵她一人之命？

　　这岂不是代表着，只做她一个人的亲信，甚至连他的族兄涯州刺史成雷、他的顶头上司指挥使谢云鹤，也要排在后面？

　　有点意思。

　　“望你牢记今日之誓言。”

　　“属下一定谨遵爵爷之命，绝不会让您失望！”

　　成同知不顾一切拖着病体，明明不适合跪，还是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宣誓效忠！

　　他不止自己跪，还硬拉着孝出强大的十一岁小儿子一起跪，这是在强迫长子也跟自己一样，不得再往成氏主家那边偏倚。

　　成夫人道：“外头有些不好的谣言，说我家夫君和蔡指挥使，是因为得罪了楚爵爷和谢大人才会有此一难，真是笑话！楚爵爷若真想夫君死，又岂会把最后一株千年仙芝给我们家？”

　　成小少爷听闻此言，也觉得有理：“另外两株千年仙芝，卖给了太子殿下和刘国舅。”

　　太子和刘国舅什么身份？

　　他爹是什么不入流的地方官？

　　成小少爷痛定思痛，强烈地意识到自己的狭隘，内心悔恨不已，觉得误会楚鸾的自己真是太混蛋了，当即抬起手抽了自个一嘴巴子。

　　楚鸾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成功收拢了甜水县成氏支族，对她死心塌地的效忠。

　　五百钱是个有本事的傻大个。

　　一个时辰，成同知能坐起来说话了；一个日夜，成同知能下床吃饭了；三日之后，成同知能在家里人的搀扶下，院子里走个几十步气息不喘。

　　原本成同知的头发和胡须像焦黄的枯草，如今也逐渐有了光泽，新生出来的发根和胡茬子由黄转黑。

　　楚鸾又给他开了两副滋补经络气血的汤剂，辅助恢复病情。

　　此刻，全甜水县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千年仙芝是真的能起死回生啊！

　　涯州刺史成雷亲自前来探望族弟病情，反复打听，有没有剩下的千年仙芝边角料，他作为家主，要带回去“供奉起来”。

　　“没有了。”成同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冷漠，头微微一偏，“真没有了。”

　　“咱们还是不是兄弟？”

　　成刺史不肯罢休，做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揽住了成同知的肩膀，“一株千年仙芝，伞盖有脸盆那么大，伞柄也很粗，你一人如何吃得完？”

　　成同知紧紧抿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反感，不动声色地拂开曾经最崇拜最信赖族兄的大手，清晰地表达着拒绝：“愚弟命悬一线，夫人担忧我去世，一日三顿煎煮千年仙芝给愚弟吃，吃了整整二十天，确实是吃完了。”

　　成夫人适时地出来背锅：“大伯哥，都是我的错。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个轻重，哎。”

　　成刺史气得跳脚，眼睛瞪得滚圆，不甘道：“这等起死回生的仙药，最多吃半株就够了，这完全是浪费嘛！”

　　师父刘国舅的那一株，他是摸不到的。

　　族弟走了狗屎运，弄到一株，竟然吃独食！成刺史心中难免怨怼，对族弟极为不满！

　　成刺史气吼吼地离开了族弟家，去找楚鸾痴缠，看楚鸾那里有没有存货。

　　成刺史前脚刚走，成同知和成夫人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前的天空，夫妻俩一起唾骂家主。

　　“什么叫浪费？给夫君你吃救命就是浪费？给他吃就是理所应当？”成夫人声音刺耳极了，“他是家主，他了不起，他就可以随意压榨我们！”

　　成同知的面容被一层寒霜覆盖：“兄弟跟他心连心，他跟兄弟玩脑筋。”

　　成夫人怒不可遏：“就算千年仙芝真剩下边角料，那也留着给我儿救命。夫君，大伯哥如此自私，你快死的时候别说人参了就是一根草他都没送来慰问一下，你活过来了他颠颠儿地跑来捞好处，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二十天啊！甜水县和涯州城距离那么近，马车大半日抵达，别说送药了，一封信都没来！

　　“为夫晓得了。”

　　成同知曾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整个人性格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他的心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他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给成氏主家卖命。

　　成刺史不止在族弟那里没捞到好处，更在楚鸾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千年仙芝？刺史大人您来迟了。”

　　楚鸾眨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眸中无一丝杂质，无辜道，“非是我不想给您，而是最后一株卖给您堂弟妹了。”

　　成刺史和成同知是堂兄弟。

　　“一点儿都没了么？就算是边角料，卖点给本刺史也好。”

　　成雷非常怕死，他四十多岁的人了，这几十年干了不少损阴德的事儿，唯恐哪天忽然重病去世，再不能享荣华富贵。

　　“真没有。”

　　楚鸾摇了摇头，“要不您去找令师刘国舅，他那里有脸盆大小的一整株呢，你们师徒情深，还缔结了姻亲，相信刘国舅是愿意割爱的。”

　　成刺史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他敢跟刘国舅要“起死回生”的千年仙芝么？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

　　说白了他就是刘国舅的一条狗。

　　楚鸾把成刺史给堵死了，亲切地询问谢云虎的近况：“刺史大人，不知谢二哥进来在涯州城内，可还安好？”

　　成刺史想起在涯州城做人质被软禁的谢云虎。

　　好什么？

　　跟坐牢一样不见天日，宅子都不能出。谢云虎的花露水铺子，早就已经换成了成氏管家在经营了。

　　“好的很，谢家二郎把花露水铺子在城内经营得有声有色，他现在也算涯州城内的新秀人物。”

　　“那便好。”

　　楚鸾明知道成刺史在撒谎，并不揭穿，“谢老爹一直忧虑二哥的婚事，若是有涯州城内有合适的女郎，不妨成个家。”

　　成刺史道：“本刺史的管家倒是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是涯州城内一位乡绅之女，祖上曾经做过京官御史。不过谢家二郎没看上，只得作罢。”

　　成刺史既然来了，说什么也不肯空手回去，没买到千年仙芝，就从楚鸾这里进了一批货——一万瓶花露水。

　　“可否批发一万坛子白酒给本刺史？”

　　成刺史贪婪白酒的高额利润。

　　楚鸾笑着拒绝：“刺史大人，你们成家一直是成同知从我这里拿白酒，合作文书上也写明了，成同知是唯一中间人。”

　　成刺史对这个堂弟的不满更甚：“这不都一样么？”

　　“做大宗生意讲究诚信，要按章程办事。”

　　楚鸾再次把他给挡了回去，“我批发给成同知，您是成同知的兄长，是成氏家主，您从他手里拿还不轻而易举？您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隔日。

　　成同知来楚鸾这里拿一万坛子白酒的货：“森先生给的价格是一百两，以前是我有眼无珠，现在我为楚爵爷做事。”

　　彻底归顺的成同知，上来就自爆。

　　这意思，是要把全部利润，统统交给新认的主子表达忠诚！像以前那样一百两吞了八十五的事儿，绝对不会再发生！

　　楚鸾接过一百万两银票，从里头抽出一张十万的，塞到成同知手里：“成大人辛苦了。”

　　成同知狂喜：“愿为爵爷肝脑涂地！”

　　自爆之后，竟然还分了一成的利润给他！每个月来一次就是十万两。

　　楚鸾问道：“直接越过成刺史，你会不会惹上麻烦？”

　　“蒙主子关心，属下有办法与他周旋。”这成同知也不是吃干饭的，家族内部勾心斗角颇有一手，“这成家内部，也不是所有的支脉都服他这个家主。属下也会竭力争取森先生那边的好感。”

　　楚鸾不想刚扶起来的中间人就这么寄了，毕竟通过成同知她能挣九十万两，通过成刺史只能挣十五万两，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她命人从灵芝田里，扣了一株篮球大小的灵芝。

　　“这是最后一株百年灵芝，若是成刺史逼得急了，你用这个应付他。”

　　其实温泉小岛人工大棚药田里，这样的一年生百年灵芝，还有二十来株。说是最后一株，是为了体现珍贵性。

　　成同知果然感动得热泪盈眶：“爵爷，您自己留着延年益寿吧，给成雷实在是暴殄天物！他不配！”

　　他甚至连一声兄长都不愿意喊。

　　“别这么说。我希望成大人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出意外。”

　　楚鸾把百年灵芝强行塞到他手里。

　　成同知滚下热泪。

　　*。*。*

　　至于东桑人会不会酗酒，会不会沉迷高浓度白酒醉醺醺地做出危害岛国的行为，楚鸾巴不得呢。

　　好商品，她就往国内输送；成瘾性的坏东西，往东桑那儿输送。

　　九十万两的白酒利润一到位，三叔母负责修建的学校竣工了。她带领着工程队，加入了新水渠开凿，水渠的修建速度翻了一倍。

　　楚鸾参加了学校的剪彩仪式。

　　惠民药局的女医们，穿上了漂亮的衣裳，充当剪裁礼仪小姐姐。

　　下方千名士兵维持秩序，甜水县数不清的百姓，跑来围观盛大的剪彩仪式。边庭瘴区小县本就文盲多，像这么大规模足足有四栋教学楼一栋食堂一栋办公楼的超级大学校，百姓们从未见过。

　　甚至连乡绅乡宦们都没见过，这可比他们办的私塾、村学堂大千百倍！

　　楚鸾站在高高的校长台上，充满感情地说道：“曾经我们甜水县没有免费学堂，所有的私塾、乡学村学都要支付高额学费，要花大量的银钱买昂贵的笔墨纸砚，普通百姓念不起书，就算是小地主和富户为了供应孩子念书都不得不卖地。如今，我与谢指挥使商量之后，决定急百姓之所急，修建这一座希望职业学堂，凡是来学堂报名念书的孩子，一律免去学杂费书本费。鸾鹤营是甜水县的保护伞，不止保护大伙儿不受倭寇欺凌，还保护大伙儿的子孙后代！正所谓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学校不止让孩子们免费读书，每日还提供一顿免费的餐饭……我代表广大甜水县百姓，感谢总指挥谢大人！感谢鸾鹤营水师营的全体士兵！感谢建造了这座学校的全体建筑工人！”

　　子爵结束了激情澎湃的演讲，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鼓掌鼓得最起劲儿的，就是被点名表扬了的鸾鹤营水师营士兵们，以及那三千土木工人。他们感觉非常荣耀，满脸都是自豪。

　　谢云鹿激动地高喊着三嫂的名字，双手拍得通红也毫不在意，她对身边的谢云鹤道：“三哥你看，三嫂把功劳大头算在你身上了，你面子真光烫！”

　　谢云鹤唇角上扬，假装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实际上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台上的楚校长，内心瞬间被点燃，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热流。她似炽热的星辰，在他的黑暗世界里璀璨夺目。

　　甜水县百姓们纷纷一听有免费的学上，男学生女学生都收，立刻沸腾了起来。

　　“真不收学费和束脩？还送一枚土鸡蛋？”

　　“真的！俺已经把娃儿送学校了，分到了丙班。丙班已经满了，老乡你再慢一步，丁班都挤不进去。”

　　“不止发了一枚土鸡蛋，还发了一根大葱。回家能炒一盘大葱鸡蛋。”

　　“可俺家的娃娃要下地干活的，上学太浪费时间了。”面对超高的福利，依然有老农不愿意，“娃娃也算半个劳力，马上夏收了。”

　　“你傻不傻？楚爵爷都说了，这希望职业学校毕业出来的娃娃，日后可以直接分配到墩堡的作坊里当工人，领大几百文甚至一两银子的月钱！”有人骂那老农蠢，目光短浅，“咱们做父母的，就是勒紧裤带咬咬牙，把这两年给挺过去，多负担一些农活，也要把娃娃送进去念书日后好有个金饭碗！”

　　目前希望职业学校的招生范围，是十一至十六岁，两年毕业。不及格的得三年。

　　教识字、算术、四柱清册，军事理论基础。

　　就是为了培养优秀的打工人。

　　“打工人”在古代乱世背景下，可不是什么糟糕的词汇，能有暴力机器军队势力庇护，有工作有钱拿有饭吃，是多少平民百姓做梦都不敢想的。

　　楚鸾第一批，收了一千一百多名学生，其中有一百孩子还是从上源县来的。

　　解放了上源县私港，彻底驱逐走了县内的倭寇、东桑商人，上源县百姓对谢云鹤楚鸾是感恩戴德，听闻他们小两口来了所免费学校，许多人地颠颠儿地就把孩子送来了。

　　当然，也有喝倒彩的。

　　比如方县令。

　　方县令看着台上楚鸾风光无限的演讲，不爽地抱怨了一句：“她就算是陛下亲封的子爵，也不能代表全体甜水县百姓感谢啊。”

　　蔡管营道：“我也是甜水县百姓，她怎能不经我同意代表我？”

　　蔡管营弟弟死了，成同知活了。

　　楚鸾偏心，没把最后一株活命的千年仙芝给他弟弟。

　　“这个楚鸾也真是瞎搞，怎能胡乱教那些贫民的孩子识字？”方县令就是要唱反调，“那些贱民，一不能吃得太饱，二不能懂得太多，他们识字了就会胡思乱想，读书人多了就会聚众闹事，不利于本县令治理一方。”

　　蔡管营颇为赞同：“读书本来就是有钱人的权利。放心吧，这个学校支撑不了多久，仅仅是昂贵的纸，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纸张是构树皮做的，价值不菲，这小县城根本没有多少纸。

　　楚鸾没有理会老鼠屎，完成了希望学校剪彩仪式，她就被告知了另一个好消息——牙商荣广进带着四十个会制作水力大筒车的工匠，从黄河北岸的宁州回来了！

　　大筒车的工作效率在《天工开物》中有记述，“百亩无忧”。

　　也就是说，一架可以自行提水灌溉的机械，靠着水力驱动不用人力畜力，可以提供百亩（约80000平米）田地用水。可大大提升军屯的粮食产量！